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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diss杨超越了,101想创造的不是女团

别diss杨超越了,101想创造的不是女团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上流UpFlow(heyupflow),作者:钱芝谷,编辑:太喜 ,虎嗅获授权发表。


6月9日女团选秀节目《创造101》进行了第三次公演。


从第一期开始就自带争议和流量的“村花”杨超越,艰难地表演完了粉丝们给她选的《不负青春》,视频还没上线,各路爆料流出的“车祸现场”已经让粉圈互掐了一圈。视频正式上架不到一小时,杨超越的名字就挂上了热搜。


杨超越的热度瞬间超越前两周席卷朋友圈的王菊,从王思聪点赞diss杨超越的微博,到颖儿发博支持杨超越,再到知乎、豆瓣、微博各大社交媒体上对于她的评论争议,这个姑娘确实红了。





很多同情杨超越的人,从她身上看到了曾经不那么完美、想要一直努力却无能为力的自己。而不满杨超越的人则在谴责她“德不配位”,没有实力排名却碾压其他一众选手,“只知道哭有什么资格出道?”“中国娱乐圈这么多没实力的偶像都是你们惯的吧!”


网友举报杨超越


人们谈论着她,媒体把她的身世翻了个底朝天。她没有唱跳实力,被人诟病,甚至还有网友将她和节目举报到了文化部,说她“毫无实力,违背中国古往今来努力才有收获的定律”、“违背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利于青少年的思想教育”,“请求对其予以制止和打击”,一时间所有负面言论都朝这个姑娘轰炸而来。很少有人想到,出问题的是节目方,而不是这个手足无措的未满20岁的姑娘。


这个号称“要打造中国第一女团”的节目,真正目的是想创造女团? 



最初选人的标准:话题性


尽管带着“打造中国第一女团”口号,还购买了韩国《produce101》的版权,避免“借鉴”诟病的《创造101》,仔细看它的整体流程便会发现,节目方的目的并不是真正为了打造女团,这只是一个综艺,一个带着女孩、粉丝和资本共舞的游戏。





从电视综艺一路发展到网综时代,收视率和点击量依旧是关乎这些节目制作存亡的生死线。而要获得收视和点赞,吸引受众的注意,不仅需要搭建更多的视听奇观来创造性地刺激吸引观众的“无意注意”,调动各种新元素来调动观众的选择性注意;更需要“善用话题”,用“话题造势”来保持受众对于节目的持续关注。

 

第一期纯素颜出镜的3unshine


“炒话题”无论红黑褒贬,对节目制作者而言都是增益,“不怕没人骂,就怕没人提”。在眼球经济的时代,失去关注才是被打入牢狱的万劫不复。同样对于一档周期较长的周播类综艺,《创造101》需要“3unshine”、“杨超越”、“王菊”、“朱天天”这些带着明显争议的选手来维持节目的话题和热度。


排名太靠前,杨超越显得不自信


如果认真为了打造中国第一女团,那根本没有唱跳实力的杨超越能从13887个女孩里脱颖而出?从选人阶段开始,节目组就没有设置唱歌和跳舞的专业评选,杨超越被选中的理由,就是她能“产生话题”。

 





《创造101》总制片人马延琨提到,他们在节目筹备时从13887个女孩里找到了101个初始选手,对她们每一个人都进行了深入的访谈互动,了解她们的基础能力,挖掘她们每个人身上的特质。并且尝试找到行业痛点来跟普通人的共鸣结合,设计故事内核,让观众能够共情。

 

制作方在用综艺节目的方法论做节目,而吃瓜大众在等待“中国第一女团”的诞生,这就是大家失望的原因。



从尚未开播就开始预告宣传3sunshine参加,吸引大家的关注和讨论,而后又在第一期让3位离开,尽管3sunshine只是一期游,却在开始之初便帮着把节目的话题和热度打高。而最终围绕几个“话题选手”的剪辑,更证明了这本来就不是一个比赛,只是一档渴求点击和关注的综艺节目。



女孩晋级标准:点赞王


而从一档综艺来看,经历过原版《produce 101》和国内网综《偶像练习生》的观众也不免吐槽这个节目的赛制混乱。不仅削弱了韩版的核心:没有评委的比赛,观众决定一切;前两期的“battle”、“踢馆”,“勤奋c位”、“能力C位”的设计,还有“选手互救”、“学长帮帮唱”的本土化规则改造,都让人有种“梦回2003超女”的穿越感。

 

但它还是与国内过往的选拔类综艺有着不同的赛制逻辑,既不是像好声音那样的导师决定制;也并非全凭现场观众的我是歌手;更不是混合了人气、评委规则繁复变化的快男超女。


杨超越的实力差距不是两个月能补上的


《创造101》借鉴韩国原版节目的设计:实力供你参考,而位次由你决定。这也就成就了后续比赛里女孩们常对着镜头说的那句:“谢谢各位女团创始人的支持,中国女团的标准由你们定义。”

 

《创造101》总制片人马延琨在接受第一财经周刊采访时曾说,“我们在观察舆论,也在摸索什么样的设计观众更容易接受,这些都可以在后面的节目中做得更好,不过一切以用户点赞为逻辑确定顺位,这个核心赛制从头到尾都不会变。

 

在节目里,尽管一开始有导师们按选手能力进行评级分组的环节,但后几集观察到网友反应之后,导师们的份额骤减,不参与去留淘汰的决定,把决定权交给观众,每一轮的去留与否看起来都是按照网友投票决定。

 

这这似乎也绕开了一个围绕着多年选秀的老问题:你们选择的标准到底是什么?是看脸还是看能力?





这样的规则下,也就让很多杨超越的粉丝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对家:“我们家杨超越人气就是高,看不惯你就投票把其他妹妹捞上去!”

 

点赞、流量和人气成为这个节目的一个核心要素,之后赛制也更多向此转化。“点赞王”的评选,代替导师们决定的“能力C位”,观众们有了更多的深度参与,他们可以每天数次在各个平台不断的为他们所支持的女孩点赞,还能投票决定女孩在公演上的C位、唱的歌和能获得的广告代言和活动资源。


这种养成感更强的竞技模式让粉丝能更加愿意为此爆肝投票,这种“妈妈送你出道”的心态也很有意思,养成的游戏,很多时候并不在乎你现在如何,更是一种现阶段的共情和与你共同努力的幸福感。还有很多人把这种“养成”比作“养蛙儿子”的游戏,“既然你想要出道,你可以能力不行,不会唱不会跳,但只是你在努力,总会慢慢好的,妈妈还是继续支持你。”

 

金素慧


因此,像杨超越这样的拿了“废柴剧本”仍获得大量粉丝支持,甚至最后凭借自己努力出道的在韩版pd101也有金素慧和权玄彬。

 

101明确告诉你:我想要收割的是流量,至于这个女团要是什么样,都是你们定的和我无关。 至于一个女团所需要的“门面、歌担、舞担、rap”以及它们所指向的那些能力更多是作为丰富节目视听的要素而存在,而并不被放置在一个决定选手去留的位置。



网络综艺能创造女团?


女团文化在更为成熟的日韩已经成为了一个庞大的偶像产业。





韩国从上世纪90年代,偶像产业逐渐兴起,甚至开始风靡亚洲,以SM、JYP、DSP为首的三大经纪公司已经牵头形成一套成熟的偶像制造体系和利益链条;从初代的神话、S.E.S,第二代的东方神起、少女时代,和第三代的EXO、F(x),再到现如今的RedVelvet、GOT7,韩团已经发展到了第四代。


韩国SM娱乐的对练习生有严格的要求:


没有收入,公司为了保证练习生的身材,还限制伙食,统一作息,不允许参加演出和露脸,连见家人都不允许。


一些过来人说,“练习生”就是一场没有时间的炼狱。



日本宅男砸180万日元买握手券


日本女团的方式则跟将“已经完成训练准备”的练习生推出成团不同,更多强调偶像的“养成感”。以最著名的AKB48系来说,每年都有盛大的总选,粉丝买一张唱片或是购买周边产品才能换一张总票选投票的资格,来帮自己的爱豆冲到更好的位置。同时再利用公演、握手会来维系粉丝和偶像之间的亲密联系。


2016年成了很多人所认定的“中国女团元年”。地下女团、练习生女团、选秀女团甚至虚拟女团,一时间都在不同地方成立。


很多女孩们参加了不止一个团体,尝试过不止一个机会,很多女孩提起为什么想做女团,眼睛里都是有光的,“想被看到”、“也想成为能给别人力量的偶像。”


因此,她们会更加努力在练习室里挥汗如雨地练习舞步、歌曲和表情控制,自律地控制自己的体重和体型。但很多人都没预料到的是,这些女团的结束比他们想象得更快。



一场赌博,红不红看命


Yamy在纪录片《女团》里说“出道和没出道好像是一样的,仅仅就是办了一个发布会。”一首歌之后再没有演出机会,没有通告没有粉丝,没有了粉丝更加没有通告。

 

而这样的女团在中国并不是小数目,“没有专业培训、没有包装”,留下只有成风的许诺和逐渐失落“明星梦”的女孩们。

 

女团综艺也并非101首创,在此之前就有《国民美少女》、《夏日甜心》、《元气美少女》、《蜜蜂少女队》等。不少女团也脱胎于这些卫视综艺,比方由谢霆锋、吴奇隆做导师的《蜜蜂少女队》,他们拥有专属的蜂巢剧场,学习了48系的剧场互动模式。


蜜蜂少女队


最后出道的那夜每个人脸上都笑意盈盈挂着对明天的期待,但很快他们面对的却是节目收官之后的热度骤降式落差,公演现场观众寥寥无几,再之后通告也越来越少。仿佛出道那一天就是她们的最高点。

 

而这也是中国女团环境的残酷,没有像日韩专业化的运作模式,这些女孩从培训到之后的宣发和未来规划也都是不成熟的未知。


杨超越毫无实力但红了,背后无数唱跳俱佳的女孩们还在等待一个机会。谁制定的游戏规则,将最终结果引到这里,谁就该为没有实力的杨超越买单。


手足无措的杨超越,被资本游戏架到了这个位置,她越被粉丝喜欢或者讨厌,节目组越高兴,而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参考文献:



[1] 叶雨晨. 选秀那么多,《创造101》是如何成为现象级产品的?[N].第一财经周刊.2018(5)

[2] 胡瑞宁. 互联网收视方式对当红节目创作的影响——以当红网络综艺为例[J]. 新闻前哨,2017(9):64-66.

[3] 苏晓莉. 论社会情境与受众选择电视文化节目倾向性的关系[D]. 东北师范大学, 2008.

[4] 雷雨. 看热闹的外行人——从受众分析选秀节目的病态[J]. 艺术科技, 2013(10):75-75.

[5] 蒋昀洁. “忠诚”从何而来?——媒介融合时代电视节目受众粘性影响机制研究[J]. 南京财经大学学报, 2014(6):36-43.

[6] 杨群. 受众注意力资源的研究和开发[J]. 当代电视, 2002(1):48-49.

[7] 马戎戎 童淑婷, 网综时代的偶像养成[N],三联生活周刊,2018(6)

[8]柯玉升.去SM娱乐做替补生[J].思维与智慧,2015(05):50-51.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上流UpFlow(heyupflow),作者:钱芝谷,编辑: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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