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记》里的原生家庭,告别和回归的那部分自我
2023-10-29 09:55

《老友记》里的原生家庭,告别和回归的那部分自我

虎嗅注:多家外媒援引美国娱乐新闻网站TMZ消息称,《老友记》“钱德勒”演员马修·派瑞于当地时间10月28日下午去世于洛杉矶家中,终年54岁。当地执法部门称,现场没有发现毒品,也没有“谋杀嫌疑”,怀疑是在浴缸内溺水身亡。


本文首发于2019年2月18日,来自微信公众号:虎皮妈的夜航船(ID: hupima)。头图来自:视觉中国


因为Angelina Jolie和Brad Pitt离婚的八卦,把珍藏的美剧最爱《老友记》又翻出来看了两集。


正好看到第7季那一集Rachel和Joey出海。Joey放弃学开船时,Rachel对着Joey吼:“格林家从来不放弃!”而Joey在面对掉下去的食物时候,情不自禁也怒:“崔比昂尼不浪费食物!”两个人都呆了一呆,说出名言:“Oh my god, I'm my father.” (哦,天啊,我变成了我爸爸。)


《老友记》里的五对父母,五个原生家庭,有的出现得多,比如Monica和Ross的父母,有的基本没怎么露面,比如Joey和Pheobe的父母。但这性格迥异的六个主角,对应背后的父母,其实也很能说通呢。


Rachel:豪门恩怨多


Rachel是个富家女,老爸Leonard Green是个著名的心脏外科医生。Rachel的家境是六个老友里数一数二的,会开船,从小养小马,感恩节家里传统项目是一起去滑雪。有一集Rachel的妹妹Jill跟老爸闹翻,是因为买了一条船送给朋友。活脱脱不食人间烟火的富二代。


但有钱的老爸通常是强势的,Green医生就是个非常强势的爸爸。Rachel对着Joey喊的时候,台词就是:“你说你要放弃是什么意思?你不能放弃!格林家永远不放弃!”他吼老婆,吼女儿,吼女儿的男朋友,每件事情都需要按照他的意志来发展。Green医生是一个暴君,而成功和金钱就是他控制的木偶线。


所以少年时的Rachel呢,按着最典型的美国甜心路数成长:漂亮时髦,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女生,从没有想过自力更生,挥霍老爸的信用卡,和老爸安排的医生同僚相亲,找下一张饭票……


可父母给规划的“成功”人生,是不是自己真的想要的呢?Rachel逃婚后,在电话里说:“爸爸,你明白不明白,我不是一只鞋。”她剪掉了信用卡,在咖啡店当女招待,自己学怎么用洗衣机烘干机。


Rachel的妈妈Sandra是个挑剔的贵妇人,但在女儿逃婚后,也毅然决然跟Green医生离婚了。第二季Rachel生日那集,离婚后的两夫妻同时出现,几个人煞费苦心让他们呆在不同的派对现场,就是为了防止他们的重逢会造成火星撞地球的冲突。Rachel妈妈谈到离婚原因时,和Rachel说:“你没有嫁给你的Barry,但我嫁给了我的。”


Rachel的父母,大概很像许许多多的中国父母:自己并没有找到真心热爱的生活,费尽心机要给孩子最好的,但同时又牢牢控制孩子,让他们重复自己的“成功”人生。Rachel的性格,在六个朋友里或许不是最鲜明讨喜的,但从第一季逃婚,到后来成为父亲口中,那个“唯一让自己自豪的孩子”,我们都在心里暗暗为她喝彩。


Chandler:奇葩有相逢


Chandler的妈妈是个畅销色情书女作家,偶尔来看儿子,还会施展魅力跟儿子的朋友(Ross)激吻一下;Chandler的爸爸是个变性人,变性成女人后,去拉斯维加斯去表演脱衣舞秀了。所以我就情不自禁理解了,为什么Chandler会找一个一天到晚说:“Oh, my god”的女朋友了。


关于Chandler的原生家庭,我们还知道的是,他是独子,从小家境不错,家里有各种小工,9岁的感恩节(相当于我们中秋节)晚饭时,父母告诉他要离婚。所以第三季里Chandler说抽烟这个习惯开始于9岁父母离婚之后。Chandler是孤独的,他是独子,父母离婚后送了全男生的寄宿学校。可是同时呢,他父母又给他起了个middle name叫“Muriel”(女孩名)。所以Ross的评价是:“你父母根本不想给你活路,是吧?”


我们常说父母应该忠于自我,活出自己的精彩。但肆无忌惮得任性成Chandler父母那样,当他们的小孩也真的是蛮难的。我们看到这样的一个Chandler——敏感、自卑、以笑话为壳来掩饰自己的不安全感、对亲密关系没有信心、曾经一度以为自己会像ugly naked guy那样孤独死去。


和Monica结婚是编剧给予他最大的温暖。所以Chandler才能这样美好地规划和Monica的未来:在郊区有一栋房子,生两个男孩两个女孩,养一只狗一只猫,猫咪脖子上有铃铛,每天叮铃叮铃地响。车库上面那个房间,留给永远的Joey叔叔。这大概是从9岁以来一直的梦想。


Joey:平凡中暗涌


Joey来自一个意大利移民家庭,老爸是个水管工,老妈生了8个孩子,Joey是唯一的男孩。美国水管工的工资虽然也不低,但还是蓝领阶层,加上有8个孩子,可以想象家庭生活是拮据的。这可能也是为什么,从小Joey的爸爸会对着Joey吼:“Tribbiani家不浪费食物!”


Joey善良、单纯、帅气、对女性有吸引力,但是脑袋不大灵光,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在智力上和Ross还有Chandler不能相比,这和他的家境设置也是相符合的。可是呢,Joey又有非常男性化的一面。记得有一集有人抢了Ross和Chandler在咖啡馆的位置,两个斯文人不敢跟人单挑,Ross还没出息地去找Gunther,像个幼儿园小朋友。但这在Joey太简单了,直接上去打了就好了啊。我们接地气的底层人民就是这么直接。


Joey的父母出场不多,但唯一出场的那集还是很纠结的。Joey的老爸有个相处6年的情人,被Joey发现了,正直的Joey要求老爸立刻断了情人的关系和妈妈说清楚。结果呢,Joey的老妈Gloria杀了过来:你这个笨蛋,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我早就知道了!在出轨前你老爸脾气那么糟糕,对我那么坏,可是出轨后呢?他对我愧疚,对我变好了,家庭氛围变好了。可现在他来摊牌要求离开,你这个笨蛋儿子,你毁了这一切!


所以呢,拮据的经济条件、坏脾气的老爸、得过且过的老妈、叽叽喳喳的7个姐妹,这就是Joey的原生家庭。和许许多多平凡普通的家庭有这样那样的相似。这或许是为什么Joey这个角色那么受美国人欢迎吧。


Monica和Ross:完美下阴影


跟其他4个人不一样,Monica和Ross这对兄妹拥有一双恩爱的父母,Jack Geller和Judy Geller。恩爱到,开着开着派对,夫妻俩就到厕所去make out了,Ross和Monica在家里翻录像带,还能翻出父母的love video。夫妻俩对性事太想得开了,有一集Monica和Chandler在备孕,Monica老爸就塞了一张计划生育指导传单到门缝里。可惜里面运动的不是Monica他们。


Monica家经济条件应该也不错,和Rachel家是邻居,来往朋友都是有钱的医生,开的车是保时捷。夫妻恩爱,良好的经济条件、生了一儿一女成一个“好”字,怎么看,这个原生家庭也没得挑了吧?


那也不一定。父母毁孩子有一千零一种方式。


在和哥哥Ross的比较里,Monica永远是不受宠的那个。在老妈,就是Monica做什么都不能让她满意。


从发型、指甲油颜色到找的男朋友从事的职业,Judy永远一副:你这种水平就混成这样的论调。老爸呢,家里漏水时候好好保存着哥哥Ross所有的东西,而用Monica的箱子来接雨。所有的父母都不承认自己偏心,但做到像Geller夫妇那样明显的,绝对不是Monica自己想多了。对,他们还给Ross付了好几次婚礼钱但把Monica的婚礼钱买度假屋了。


所以我们看到Monica有两个特点,一个叫强迫症,特别爱收拾爱干净希望所有东西都井井有条;另一个叫讨好型人格,她不能接受有人不喜欢自己。


那被偏爱的Ross特别阳光灿烂么?似乎也没有。被父母给予厚望的Ross,稍显古板和懦弱。


他是好学生,但发生事情一定跑到老师屁股后面打小报告:某某某骂我;自己做错了事,为了怕父母失望,一定瞎编理由,比如把自己抽大麻推到室友Chandler身上;在街上被比自己小的Pheobe抢了,绘声绘色描绘成遭遇了持枪劫匪。爱Rachel爱了那么多年,第一季却一直没有勇气直接上去告诉她。


Pheobe:磨难的馈赠


Pheobe的身世是6个人里最让人心疼的。生母抛弃了她,养父抛弃了她,继父坐牢,养母在厨房里自杀。14岁开始,Pheobe就不得不和流浪汉一起住在街上,也就是那个时候抢劫了Ross。


这样的Pheobe当然没有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可是Pheobe是很聪明的,她靠街上跟人交流,就学会了多种语言。她可以用意大利语和Joey的奶奶交流,还可以用流利的法语和Joey的选角导演对话。在大家畅想另一种人生的时候,Pheobe的角色是投行精英女。我相信以她的聪明,如果有健康的家庭、良好的教育,绝对是可能的。


可Pheobe没有这一切。有很温情的一个桥段,是Pheobe说她从来没有过一辆粉红色的自行车,小时候唯一的娱乐是坐在纸箱子里让养父拖来拖去。Ross说:“太不公平了。”于是给Pheobe买了一辆小女孩那种满是粉红的自行车。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Pheobe,勇敢坚强、古灵精怪。她教会Rachel跑步不需要在乎别人的目光,她为了弟弟Frank代孕生了三胞胎,她放弃了大红大紫的机会只在咖啡馆里继续弹Smelly Cat。


最后和Mike的婚礼现场,Pheobe说:“在我小时候,没有一个像其他人一样的正常家庭,我一直知道我少了一些东西。但今天我站在这里,知道我拥有了我想要的一切。Mike,你就是我的家庭。”


而Mike说:“Phoebe,你wonderfully weird(美好地奇怪),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一场美好的冒险。我不能相信自己竟然那么幸运。”


哦,对了,Pheobe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Ursula。这大概也是她不喜欢批量生产的东西,钟情于“独特”的原因。


《老友记》里的六个主角,每一个的原生家庭都有各自的问题。他们的性格并不完美,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从一无所有的二十出头,到找到人生方向的三十多岁,他们相互扶持走过了十年,走出了原生家庭的局限,成为彼此选择的“家人”。


对于喜欢《老友记》的人,《老友记》不仅仅是一部美剧,而是一段真正的生活。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虎皮妈的夜航船(ID: hupi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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