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看电影杂志 ,作者:东五环坐家协会
赛德克·巴莱是中国台湾原住民赛德克族语言中的词,赛德克的意思是真正勇敢的人,巴莱是人或民族,赛德克·巴莱的意思就是真正的人。
[赛德克·巴莱]讲述的是发生在台湾地区的雾社事件。
1930年,赛德克族马赫坡头目莫那·鲁道因不满日本人长期暴政,率领12个族社中的6个部族,趁着举办运动会之机,突袭雾社地区日警分驻所。
日本人气急败坏,出动飞机、机枪、迫击炮,甚至最后投掷了生化炸弹,剿杀手持弓箭和弯刀的赛德克人。
300名赛德克勇士对抗数千军队,苦战50天之久,最后或战死或自尽,无一生还。
莫那·鲁道自杀,参与行动的部落几遭灭族。
美丽与哀愁
[赛德克·巴莱]是一部美丽的电影。
影片里有高耸入云的森林、有深不见底的悬崖、有在花间翩飞的蝴蝶、有像海一样蔚蓝的星空。
赛德克人热爱他们世代居住的奇莱山、浊水溪。
相信祖灵鸟在唱歌,崇尚“我的灵魂如松叶纷飞”般自由。
他们喝酒跳舞,吹奏美丽的口簧琴,使用只有他们自己能听得懂的呼号传情达意。
他们吟唱先知般的曲谣,歌咏“像松枝嫩牙般的勇士”。
[赛德克·巴莱]是一部血性的电影。
在发动攻击之前,莫那·鲁道对六个部族的人说:
“我的族人啊,猎取敌人的首级吧……用鲜血洗净灵魂,走进彩虹,永远的猎场。”
他拭去一个年轻人脸上的眼泪,告诉大家“让祖灵寄居在你们的刀锋中,把你们的仇恨寄存在云雾间吧。”
苦战50天之后,他对仅存的几位同族勇士说:
“我不愿让日本人在族人面前玩弄我,我到山的极巅等你们,一起回到彩虹彼端的美丽猎场。”
转身消失。
四年后,在深山的一个洞窟里被人发现时,莫那·鲁道的尸体半边腐化为白骨,半边则风干成木乃伊。
应了赛德克族那个古老的传说:
“从前在白石山上,有一棵大树叫波索康夫尼。
它的树身一半是木头,一半是岩石,有一天它的树身生下了一男一女,后来这对男女又生下了好多的孩子,那就是我们,真正的赛德克人。”
[赛德克·巴莱]更是一部悲伤的电影。
它讲的是一个只能发生在那个时间、那片森林里的故事。
有的是“难道你要永远当一个没有枪、没有猎场的猎人吗”的愤怒,和“这些看过我们祖先的树,就这样变成了木头”的感叹。
影片最后,达多·莫那对妹妹马红说:
“哥哥求死很容易,你们要活下去却很难,你要多忍耐,多生孩子,要教他们认识我们父亲的骄傲,让你的孩子们再生孩子、再生孩子,要每个孩子都成为你骄傲的赛德克,挺起胸膛地活着。”
暴力与热血
[赛德克·巴莱]也是一部有诸多争议的电影。
争论主要集中在两点:
一,影片的暴力场面是否必要;
二,为何要发动一场明知不可能取胜的起义,将赛德克族置于被灭族的境地?
关于第一个争论点,需要在观看时先放下很多,“回到一个只有你的族人和传统文化的世界”。
只有回到那个时间里,才能真正地理解这些人这些事。
导演魏德圣也说:
“既然我想呈现文明与原始文化的冲突,就必须让你看见原始的文化、原始的残忍,从这一群守着山林的猎人来看历史。”
关于第二个争论点。
在起义前夕,荷戈社头目塔道质问莫那·鲁道:
“拿生命来换图腾印记,那拿什么来换回这些年经的生命?”
莫那·鲁道回答了两个字:“骄傲”。
公元1930年,赛德克族在祖灵之地发动的这场起义,与历史记载的任何一次起义都不同。
人类历史上每一次起义都会有明确的权力、财富、阶级上的诉求,但雾社事件的目的是一些看起来很抽象的东西,如信仰,如尊严,如骄傲,如守护祖灵。
甚至于这也不是一次为了取胜而发动的战争,而是为了求死,是拿生命来换图腾印记。
“你看看这些年轻人,白白净净的脸,没有赛德克该有的图腾,你忍心看着他们死去的灵魂被祖灵遗弃吗?”
[赛德克·巴莱]用它所有不符合当代电影的常规,再一次证明了一个古老的常识:
我们看一部电影,看的是有形的那些东西,如故事,如技术,如演员,如表演。
但让我们反复观看的,还是那些无形的东西,如精神,如信仰,如热爱,如疯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