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一览扶桑 ,作者:田村武
在日本,人们在表示“喜事成双”的意思时,往往会用这样一句耳熟能详的话来隐喻,那就是“简直就像孟兰盆节和新年同时到来一样”。对于在日本居住的人来说,从这个表达方式中我们可知它们是多么值得企盼的节日。
与“盂兰盆节”、“新年”一样的长假还有“五月黄金周”。这三个假期是居住在日本的人的移动高峰。它以每年被报纸、电视报道堵车的高速路和人头攒动拥挤混乱的新干线的月台为象征。
但是,从日本的传统假期“盂兰盆节”、“新年”和战后新生的“五月黄金周”中,可以看到人们行为的不同之处。“盂兰盆节”和“新年”意为返乡,即它包含有这是维持大家庭的假期这一内涵。与此相对,“五月黄金周”最初是为了确认维系家人纽带的假期。
用相同的名字把日常分散着生活的人聚合成一个家庭,在返乡高峰中,把大家相聚在一起的“盂兰盆节”“新年”正是用来维护这个大家庭的时期。这里很重要的是母亲或女性的力量。井上忠司关于新年这样写道,“在肩负‘家庭’的时候,现在仍然是把重担压在女性身上”。
新年的时候,新年菜肴、大扫除等过年的准备几乎都是以女性为中心而进行的。像饭菜和装饰等这类新年祭奠家族的传统生活方式和习惯都是由女性代代相传下来的。由于要关注家族中的男性过年时心情如何这一问题,这一时期也是女性比日常花更多精力的、精神负担很大的时期。极端的理由是,除了新年第一次参拜等,因为女性在新年这个假期中大部分时间都要在家里度过。对于女性来说,负担量大幅增加的日常生活横亘在面前。还有,关于“盂兰盆节”也可以以同样的认识去理解它。
与此相反,“黄金周”是以维护家族最小单位的小家庭为目的而设定的假期。父亲决定牺牲自己的休闲时间,这是为了维护家人特别是亲子关系、为了向以孩子为中心的家人做出奉献的行为。这一姿态,早在1957年的报道中已经出现。而且,1970年以后,能够使以小家庭为单位的长途旅行得以实现的汽车得到了普及,而且完备了能够上演叫做“服务家人”这一美国文化的环境——发达的高速道路网,但是,为了集中旅行的时间和目的地,产生出了游玩塞车这个只有在“黄金周”期间才有的风景。
“黄金周”期间游玩的例子有,为了在“郊外”寻求“新绿”而进行的“远足”“自驾车旅行”等。与“盂兰盆节”和“新年”不同的是,人们活动的中心在室外。这里所需要的是能够发挥出父亲具有的各种能力。例如,让孩子骑在肩上、开长途车、户外运动时需要的强力和信心等。多亏有“黄金周”这个假期,它让一边说着“好难受”“好累”的父亲显现出发挥他们能力的存在感。上班族的父亲,每天早出晚归,平时甚至没能与家人好好交流,但是由于“服务家人”所起的作用,使父亲与家人之间的纽带关系再次得以确认,并使之活性化的机会就是“黄金周”。
小家庭中的成员——父亲、母亲、孩子,如果各自分别按照自己的希求确定休假方式的话,家庭会变成一盘散沙。于是,就会出现一个人必须为了某人抹杀掉自己的希求以采取一致行动的局面,“黄金周”中父亲被迫承担此角色。但是,父亲之所以承担起这个角色,不正是因为他是最希望维护好这个家庭的吗?为此,许多父亲不提出自己想在家里休息的希求,而是去孩子希望去的游玩地,怀抱着孩子并置身于与平常上下班高峰期一样的混杂人群之中。对于孩子来说,这只不过是使自己的要求得到满足的一段时间而已,而对于父亲来说,这是为孩子着想而度过的一段时间。换言之,“黄金周”是为了维护小家庭而主要由父亲承担的被称为“服务家人”的日本大众文化的时间。
与此同时,也不能忽视出现变化的征兆。到了1990年,海外旅行者大幅增加。休假方式的多样化、个人化倾向不断加强。家庭组成人员在分别开始表明自己的价值观时,“为家人服务”这一作用力维护了小家庭的形象,但也只是使之徒具形骸,这一点很明确。而在这个徒具形骸的波涛中苟延残喘的是从单身赴任地回家后,虽然筋疲力尽但仍努力“服务家人”来维护这个家庭的父亲。在具有各式价值观的个人集合体的家庭结构中浮游的父亲,今后,能找到维系自己与家人之间的纽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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