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凤凰生活报告 ,编辑:杜都督,作者:凤凰WEEKLY,原文标题:《最近的中产,流行戴「焊工眼镜」上班?》
众所周知,摸清现在什么最时尚很简单:
“穿得越像能跟贝尔去冒险的,越潮。”
从冲锋衣、战术靴,到马甲包、登山扣。
每一件曾经只为功能服务的户外用品,最后都成了打工人衣柜里的时尚单品。
而现在,这股风,终于刮到了脸上。
这镜面反光、镜腿外翻、全脸包裹——反正看上去不太人类。
而除了滑雪教练、骑行老炮、科幻片特工外,这副墨镜开始悄悄出现在城市打工人的脸上。
当大家看到,戴着冷帽、挎着oakley、穿着雪服、从川崎上风尘仆仆的老G踩点到办公室的时候,人都傻了:
“咋回事,你们外星人也当牛马啊?”
事实上,戴Oakley通勤已经不是新鲜事。
看到的人吓一跳,“还以为起猛了,一觉醒来2049了。”
已经登陆地球了!
Oakley,中产新宠
就像有一种明星的标签是丑帅一样。
有一种形容词,叫「丑酷」,Oakley,正是其中翘楚。
先是外形,造型先锋是先锋,普人戴着,仿佛离“大头苍蝇”不远了。
没有鼻托的设计,原意是贴合运动流线,实际戴在亚洲人脸上,就是下巴戴墨镜。
有的款式,镜面直接压在脸上,留下一道深痕,足以帮助认识自己的面部折叠度。
至于扬长避短的“遮脸”效果,那真是谁戴谁知道——
大肉鼻子,大脸盘子,Oakley直接给你高亮框选,重点标注。
更别提自身不够洋气的话,那小朋友可能会指着你问:
“叔叔,你也相信光吗?”
别都说是建模的问题。
小红书搜Oakley自拍,会发现没有一个人敢正脸直视镜头,
每一张拍照的角度,都是在逃避Oakley抛出的“你真的适合戴我吗”的灵魂拷问。
但要如果建模太好,好像也不行。
有网友说,因为自己五官过于突出,睫毛把镜片刮模糊了......
可谓好也不是,不好也不是,怎么着都不行。
其次是保养,也是一门堪称“歹毒”的学问。
一副墨镜,事儿多到像伺候皇太后。
不能用酒精,不能用湿巾,不能用清洗眼镜的机器,只能用清水轻轻擦拭。
轻拿轻放,立刻全副清洗,最好还要准备一个专属眼镜包加防潮包。
而且作为一副运动眼镜,它甚至并不适合多数球类运动。
Oakley的弯曲镜框,本来是为高速骑行、滑雪、越野这种“线性运动”服务的,
一旦放到羽毛球、篮球、网球这种需要频繁判断距离、速度和落点的场景里,问题就来了:
球会变大,空间会压缩,该在一米外的球,看起来已经贴脸了。
更别提镜面“爆膜”这个老毛病。
现在你在社交平台搜Oakley,会看到晒开箱与求助的人几乎一样多。
那层镀膜就可能直接起泡、掉落、开裂,整副眼镜就此“脱胎换壳”,秒变废铁。
而要是骑猛了,下溶洞了,就更是时候和自己的Oakley说再见了。
你要说fine,我就给它搁眼镜盒里供着,那也不中。
“这不是买个墨镜回家,而是请了位祖宗。”
话虽如此。
如果要平心而论,你说Oakley丑的有多离谱,那也不至于。
它的各种型号,要么镜片巨大,一体包裹,镜面反光像贴了车膜;
锐利的边角、仿生结构的镜框,又让人想到泳镜、护目镜,甚至焊工眼镜。
远远望去,像是从《赛博朋克2077》走错片场,拐错了弯进了北京地铁站——
“就是不像地球人。”
想想,在早高峰地铁或工位上,突然闯入一张造型极具攻击性的脸。
别人看到只会说一句:“你是全员加速中的猎人吗?”
但你别说,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一戴上去,人就幻视执行任务的超体了,谁还记得自己不过是来搬砖的?
“完了,感觉自己next level了。”
明明只是打开电脑准备上个早会,结果Oakley一戴,喝瑞幸都感觉喝营养液。”
不要以为只是Oakley某个单品有这种效果,而是几乎每个系列都这样。
FLAK有种“等识别完我的虹膜,就驾驶飞行器离开这片城区”的意思。
Kato反光镜面一晃,像把概念车的外壳套在脸上。
而当别的墨镜都在强调“显脸小”的时候,Oakley简直在恶魔低语:
“害写周报呢?你怎么还不去xspace登月啊?”
仿佛你不是赶地铁、做复盘的打工吗喽,而是去跑风、去翻山,去新西兰山脊线骑行的西格玛贵族,催人奋进。
因此,它是各路穿搭博主的好搭子。
搭配冲锋衣,是高原机能感满满的Gorp-core闭环,
配牛仔衬衫,是能融入Popeye的cityboy......
配西装马甲,是投资人速配镜,坐下就像能开始BP。
甚至配低腰半身裙,都能无缝融入20世纪末的摩登街头。
虽然你没有真在通勤路上遇到沙尘暴、侧风骑行、光速逃亡的需求。
但Oakley的穿搭场景,反倒多到能开一场Lookbook。
也正因如此,很多初戴者在镜前都经历过一个标准流程:
第一步,“好家伙,这设计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第二步,“这是能戴出门的吗?”
那种一眼丑,二眼帅,三眼小小的老子真会买的情绪,正是Oakley再度捧红的原因之一。
你别问戴上能不能看清换乘站,上班能不能戴着敲键盘,别问。
越不像通勤戴的,才越值得通勤戴。
戴Oakley,做刀锋战士
这两年,随着人们户外认知的进化,很多人的户外皮肤,早就变成了日常穿搭款。
什么速干衣?那不就是秋衣秋裤吗!
什么手套?难道我骑共享单车上班不能戴吗?
穿上钓鱼背心,就等于自带手提包,女装里塞不下的口罩、纸巾、口红、备用机都能放进去,甚至还不用过安检;
至于雪服?那不就是能代替冲锋衣的日常服装,简称工服……
Oakley同样,它是一种速度、极限和风险感集合的,猛男最爱,与硬汉甄选。
抗风阻、贴面、增色、防紫外、轻便牢固,这些才是最原始的设计动机。
皮蓬、乔丹、罗德曼,戴着它就是一种身份认证。
《碟中谍》系列里阿汤哥戴着它完成一项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X战警》《刀锋战士》《变形金刚》《自由人》《双重火力》......
Oakley几乎成了赛博朋克版图的重要一块,以其被称为“疯狂科学家时代”的设计代表着1990年代盛行的techno fashion。
可以说,这种眼镜的形状,已经成了“反传统、超时代、不好惹”的视觉语言,是西格玛男人女人的重要标志。
那种自带反光、刀锋线条、贴脸一体化的镜面,几乎就是为未来设计的。
赛博朋克的、原子朋克的、反乌托邦的,统统行得通。
小红书曾有人发帖问,“为什么Oakley那么贵,还很多人买”?
答案是,无平替。
换句话说,“500块的爱情跟5000块的爱情能一样吗?”
增色镜片有专利技术,有很多人晒出Oakley的对比图片,是给肉眼上滤镜的程度。
你能戴着它从雪场下山,直接走进西二环。
所以,即使格格不入,即使不是戳中所有人审美,即使难伺候,它还是被很多人默默爱上。
而至于为什么开始戴它通勤了,一些人的答案很简单:
“买都买了,得多戴戴。”
诚然,很多人第一次买Oakley,确实是出于专业需求,滑雪啦、骑行啦、越野啦、马拉松啦,甚至勇闯无人区......
但一两千的价格,心里总要一个咯噔。
毕竟,中产从来不是为了只戴一次就扔的人群。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一副购买一件凯乐石冲锋衣的钱,可不得合计一下。
此时,“摊平单价”的中产思维上线:
“那我通勤也戴一下吧,上下班两小时,一年下来总值了吧?”
而且,现在的中产,对机能、专业的定义已经不满足“穿冲锋衣”这么粗暴的表达了。
你穿始祖鸟,别人可能还要质疑你有装的成分,
“十个穿鸟的只有一个上过山”的含金量还在不断提升。
但你戴专业小众的牌子,才没人会怀疑你的生活方式。
和传统户外三件套相比,它从头到尾都在说一句话:
“我不属于这里,不属于写字楼,甚至还可以不属于这个宇宙。”
它代表的除了专业之外,还有先锋和反叛精神:
“不管了,快呼唤三体人吧。”
回到未来
那么这一轮,是金属质感、反重力结构、仿生轮廓和高反光材质。
说白了,就是穿得像刚下太空舱。
潮流不是第一次这样玩了。
上世纪90年代末、千禧年初,那个时代的“未来”被无数科幻美学浇筑:
金属光泽、流线造型、大面积包裹感,融合了对机械时代、网络异化与科技迷恋的全部想象。
它们不只是衣服,也是那个年代对“未来人”的集体想象。
现在,复古未来主义又杀回来了。
可问题是,穿得像未来人,真的只是为了好看吗?
怎么都2026年了,大家反倒开始集体怀旧起“1999年的未来”?
其实不难理解,
现实太实在了,过去反而成了逃避现实的“未来时”。
高压、内卷、职场焦虑、信息超载……
就像前两年流行的很多东西一样,梦核、蒸汽波、胶卷相机、ccd......
这种“复古未来风”代表的,是我们曾经对“未来”的集体想象。
在那时,“未来”是一种能看见的信仰,
不管是T-800、T-1000所代表的机器人,还是光剑、类单兵战斗机甲所代表的科幻装备,都超越了人们对当前时代的想象,浇筑出一个又一个通往赛博彼岸的幻想。
那是一个相信科技、也相信“哪怕未来不那么好,也要回到未来”的年代。
就像那部科幻电影《回到未来》所讲的那样,
未来是什么?是明亮的吗?是自由的吗?是解决了所有问题的吗?
不是。那是一个信息紊乱、秩序模糊、空气都带着塑料味的时代。
但如果连对未来的想象和努力都失去,未来就只会更糟。
反观今天,科技依旧发展,但乐观主义却早已熄火。
AI越来越像人,但人却越来越不像自己;
在这种被压缩成数据奇点的人生里,戴上护目镜的我们,就是借着这些人们对旧未来的幻想,努力跳出这种乏味叙事:
“我们相信,未来仍值得被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