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真实故事计划 ,编辑:罗方丹,作者:贺伟彧
21世纪的下一个25年,有自我实现需求的年轻人往何处去?
05后女生舟舟提供了某种参考。她能扛着五六斤重的摄像机,在十几秒内完成推拉摇移、捶打镜头等系列动作,每天持续数小时——因此练出了一条粗壮的右臂。作为团播运镜师,舟舟因这份独特的“暴力美学”而意外走红。大家突然意识到,数字化时代的工作不只局限于镜头前,还有幕后的诸多工种。
编舞师、声乐指导、直播中控……随着数字化内容产业的扩张,直播间正变成许多年轻人的初代职场。热闹之外,也常伴随误解与偏见,外界对网络直播的隔帘窥探催生向往,也遮蔽挑战。我们与几位数字化新职人聊了聊,在回报之外,也看见收获回报所需的门槛与苦功。
年轻人,进入直播业
直播开始了。在七个舞动的主播外围,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女孩举着摄像机不停跑动。
一幅巨大的中式园林风格布景里,有粉色樱花树、青瓦屋檐,一轮圆月高悬。主播站在布景前跳舞时,女孩的镜头跟着摆动的节奏快速推进又拉远。
当团播队伍散开,她把摄像机举过头顶俯拍整体队形;当队伍归拢,她又把摄像机收回胸前聚焦“主C”;当灯光暗下,主播做出定格姿势,她把镜头放低,拍下主播全身剪影。
这是一项高强度的体力劳动。摄像机五六斤重,咬合着节拍,女孩需要在十几秒内完成推、拉、摇、移、捶打镜头、180度旋转等一系列动作,需要很大的臂力。完成这一切的是05年出生的舟舟,是行业内少有的女运镜师之一。
舟舟骨架大,身体健康结实,这是她能每天扛好几个小时摄像机的基础。入行至今,她的手掌已经长出八个茧子,两边手臂摆在一起,已经能明显看出常发力的右臂比左臂粗上一圈。
2025年5月底,舟舟在抖音上开设账号,记录自己作为05后运镜师的日常,并开设直播。直播间实时在线人数很快突破了4万人,甚至比她拍摄的团播直播间热度还高。
人们开始发现以舟舟为代表的另类年轻人:没有回老家做全职儿女,也没有在竞争激烈的传统行业中死磕,而是投身于伴随直播等内容产业扩张而新兴的数字化新职业中。
随着2024年7月,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会同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国家统计局正式增设“网络主播”为国家新职业,越来越多的数字化职业开始进入公众的视野。
今年本科毕业的舟舟,专业是数字媒体技术,课程包括动画、游戏、影视后期等。在招聘软件上找工作时,舟舟也能看到很多直播产业链上下游衍生出的新岗位:团播导演、妆造师、声乐指导、灯光师……
2025年6月,一则直播间运镜师的招聘启事吸引了她的注意。舅舅在舟舟上大学时,曾赠送她一台摄影机。因此,她时常做些婚礼摄影的兼职,但收入不高,一场两三百元,一个月两三场,能补贴点生活费。
想到自己有摄影的基础,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舟舟递了简历。在直播间,作为运镜师,舟舟工作的核心是将平面的舞蹈,通过镜头的运动,转化为具有冲击力、节奏感和叙事性的画面。
后来她得知,自己是同学们中唯一一位进入近年热火的团播行业的,也是最早拿到offer的一批。别的同学求职都不太顺利,即使有工作offer,月薪也只有两三千元,大部分人选择考研考公。
舟舟说,软件上这个岗位的招聘很火热,这一两年入行的人很多,但其实有其专业门槛。预算有限的新团要求确实不高,会用摄影机就能干,但成熟的团队对运镜师是有严格要求的。
近几年,作为街舞老师,31岁的牟超颖也发现,他早年教过的许多学生纷纷进入直播行业,并邀请他帮忙编排舞蹈。他开始关注到这个火热的新赛道。
2025年6月,牟超颖成了一家直播公会海川星辰的舞蹈艺术总监。很快,他发现这里聚集了大量和他一样热爱舞蹈、才艺超群的年轻人。
有多年街舞经验的牟超颖,在团队里主要负责整体舞蹈编排的把控。这是一个以精品街舞线上比拼为特色的公会,旗下主播有参加过比赛的专业舞者、舞蹈工作室的老师,还有擅长跳舞的大学生。无论是地板舞、机械舞还是韩团舞,牟超颖发现年轻人们都能驾轻就熟,专业水准很高。
过去一年,扫腿舞,“刀马刀马”等舞蹈在短视频平台爆火出圈,引发跟风模仿。牟超颖介绍,这些看似简单易上手的舞蹈能流行,也不是“踩中风口”这么简单,背后是多年经验的编舞师适配竖屏模式、与音乐、灯光不知多少次的磨合编排。
他也按照专业街舞的标准要求大家。下午一点到公司,牟超颖会先跟公司的舞蹈老师们开会,讨论近期的编排方向,融合流行的音乐、舞段、网梗。接着跟运营团队开会,查看粉丝的反馈和数据,了解观众“想看什么”。对齐完成,再去查看主播们的练舞情况,了解各人的能力和状态。
这些结束后,就到了核心的创作时间。他会腾出整块时间,一个人进入舞房,将上午讨论的思路和观察的结果转化为具体的舞蹈动作,进行编排。编排好的作品交给舞蹈老师,再由老师对主播进行教学。在牟超颖的带领下,这个公会好几次在全平台的舞蹈比赛中夺得冠军。
这是牟超颖跳舞的第18年。2007年,还是初中生的牟超颖通过有线电视看到韩国初代男团H.O.T的表演,被充满力量的节奏感击中,从此开始了对街舞的迷恋。在那个网络不发达的年代,他靠着56网、土豆网等网站的模糊视频反复琢磨动作,自己模仿练习。后来,偶然结识了一位会街舞的服装店老板,开始了真正的系统学习——过去几十年,国内缺少团舞舞台,尤其是街舞。大部分舞者只能转行谋生。
高中时,16岁的牟超颖已经开始在舞蹈室代课。那时的他已常常在重庆大大小小的街舞比赛中获奖。再后来,艺考,在大学学习古典舞,同时成立了个人工作室,从事街舞舞蹈教学,带队参加比赛。
职业街舞赛道竞争激烈,很多人苦练多年都无法出头。但近几年,牟超颖发现,直播为那些热爱舞蹈的学生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展示窗口和职业机会。“在镜头前,能看到他的人多了,总有喜欢他的。”从学生们身上,他看见更鲜活的和世界联结的方式,也感受到自己的编舞作品,在传统行业之外,还有更大的展示舞台。他决定进入这个火热的新赛道。
第一批入行的人,摸索新职业
转型团播后,他用职业舞者的标准要求主播,绝不是简单的扫腿完事。在现在的公会里,他尤其对一个叫航不易的男主播印象深刻。
一次,为了准备比赛,牟超颖对航不易进行了极限训练。爬楼梯、负重波比跳,训练强度很大。一度,航不易练到“嘴皮发白”,但也坚持完成。有时练舞到凌晨,别的成员都累得瘫倒了,航不易一个人还要加练,老缠着牟超颖“开小灶”。
这个23岁的年轻人,让牟超颖想到年轻时的自己,他看见了相同的执着。那次线上比赛,杭不易担任“主C”的舞果然在全网拿了冠军。
但一次精美的团播呈现,除了主播的努力,也少不了幕后的加持。对牟超颖来说,多年的舞蹈工作总是痛苦与幸福并存。构思和编排的过程非常痛苦,可能通宵工作只推进了8个节拍,甚至方案被全部推翻。但当作品被主播呈现,获得观众喜爱的那一刻,幸福感是巨大的。
在每天傍晚到晚上的那段时间,他总是沉浸其中,在创作中能感受到心流。这是舞蹈带给他的极致体验,“以前不理解班上的好学生为什么那么喜欢学习,学跳舞后懂了。”
针对团播,作为舞蹈艺术总监的牟超颖给舞台呈现做了一些特定的调整和设计。每场直播,牟超颖都会想办法设计一些记忆点,比如开场前突然黑屏,让观众怀疑手机故障,反而留住了用户观看。
直播舞蹈更注重“快节奏”和“易上手”。牟超颖说,大舞台舞蹈可能包含复杂编排,但竖屏直播要求动作浓缩为短片段,突出造型感强、易模仿的动作,如卡音效、小动作,而非复杂技巧。这是因为手机屏幕小,观众更易被清晰、重复的动作吸引。
牟超颖很看重直播中跟观众的互动,这是以往的大舞台没有的。他会让粉丝投票选择舞段,还会根据留言的反馈快速调整编排。
在团播编舞时,他会减少大幅度队形变化,转而强调“小空间”表演。牟超颖会在直播中用道具转场,还会把舞蹈场景从华丽的舞台搬到观众们熟悉的场景里。这种适配让舞蹈更“接地气”,更符合短视频的传播逻辑,也能让观众耳目一新,很受欢迎。
吉林省歌舞团的团播走的是另一种梦幻风格。5个衣袂飘飘的舞者梳着古典发髻,交错站成两排,伴着“初见她漫步溪桥下,她轻摘一朵桃花”的古风音乐起舞。地板和天花板是黑的,打下斑斑点点的灯光。主色调是秋色浓郁的黄,背景大屏投出一幅中式园林风格布景,亭台楼阁与树木掩映。
这个直播间由32岁的运营总监王泽北运营。2025年7月,他带着这个国有院团开启了首场团播,意外地收获了19万曝光量,此后与网红“雪饼猴”联动,创下了65.8万观看人次的记录。
王泽北毕业于延边大学,主修播音专业,毕业后,他进入吉林广播电视台,一直工作了十几年。他做过很多岗位,主持人、节目编导、导演,甚至包括后期广告,涉及很多节目类型,文旅类、少儿类和晚会类都做过。
他亲历了传统媒体鼎盛时期的尾巴,见证了节目从受追捧到数据下滑的过程。在离开前几年,他换了4个栏目组。节目寿命太短,播了几期就停了。
2025年,王泽北在吉林省歌舞团副团长段振楠楠的带领下,加入团播项目,转型做直播运营。王泽北很感激这段电视工作的历程,传统媒体教会他“内容是王道”,他相信,无论媒体形式如何变化,优质内容始终是核心。
他也用这样的态度对待眼下的团播工作。作为直播运营,王泽北负责统筹团队,包括化妆师、服装师、灯光师和演员等。他的工作日连轴转:早晨检查直播间预热、跟进演员排练、开晨会布置数据目标,下午开始跟播,晚上复盘。
面对转型,王泽北和团队面临许多挑战,他形容,这是“摸着石头过河”。他们需要将专业的舞台表演转化为适合手机屏幕的直播语言,涉及灯光、妆容到运镜方式的全面调整。
刚开始,王泽北和团队用的是以往剧场的灯光,几百台,都使不上用场。功率太大,和直播间不适配,打出来的效果就是不好看。
团队成员很郁闷,找不到解决方法,四处求助。后来,是灯光师去别的直播间找人家地上的反光纸,截图,推测别人的光点是怎么布的,才摸索出来的。
歌舞团的演员很自信,专业能力很强。国家级的舞蹈演员,拿过许多全国性大奖。但到了直播间,就是跳不出来那个感觉,不会跟镜头交流,一切都要重新学习。王泽北说,从零学习其实不难,最难的是,要摒弃掉以往认知里根深蒂固的惯性,接受新的理念。
舟舟的心路与之类似。刚开始入职时,还以为这个岗位跟她以前兼职做婚礼摄影师时一样,只需要拿着摄影机旁观记录就好,后来才知道,这个“运镜师”和“摄影师”完全不是一个工种。
实习第一个月,工资1600元。在直播间里,10个观众有8个在骂“运镜烂”。巨大的压力下,她决定拜师学艺。她找到了ID为“暴力美学”的邱长江,一位从政府宣传片摄影师转型而来的行业先锋,并成了他“暴力学院”派系里唯一的女学员。
“暴力美学”是团播运镜中的一种流派,讲究与DJ风格音乐匹配的快节奏、大幅度运镜。学费3000元,课程密集,从拆解音乐节拍到预判舞蹈走位,从多机位协同到动态镜头路径设计。
刚开始,这位师父还担心这位女弟子的体力扛不下长时间的直播。为此,师父要求舟舟每天练习举重,单手举起6到8斤重的哑铃来练基本功。
课程给舟舟打下了基础。她自己钻研业务很用心,自己常常到头部直播间学习揣摩,一段时间后,她慢慢上了道。后来,她开始负责两个团的运镜,打出了自己的风格,数据也起来了。
舟舟说,在团播里,镜头是舞蹈的一部分。运镜师需要对音乐的节奏感有理解能力,要与舞蹈和音乐互动。音乐的高潮部分需要更大幅度的推拉或变速运镜,以增强视觉冲击力;而慢速段落则需放缓动作,保持流畅感。
以《相思谣》为例,在“漫步溪桥下”这段慢板音乐中,运镜采用缓慢的推拉,保持流畅感;而当音乐转向激昂时,镜头会呼应节奏变化,快速切换或俯拍,更大幅度地推拉或变速运镜,以增强视觉冲击力。这样的镜头变化能很大程度上帮助强化节奏,烘托气氛,动感和情绪由此传递给观众。
还要有跟舞蹈动作和灯光效果的结合。在《相思谣》中,当队形散开时,镜头推近中心主播,以强调个人表现。在“开花”动作时,采用俯拍捕捉整体画面。灯光暗下时,给手部局部特写,并运用“希区柯克式变焦”(人不动景动)营造视觉冲击。
运镜的作用在此时表现得很突出:舞蹈老师设计了一个精彩的手部动作或眼神,现场表演时观众可能看不清,但在团播中,运镜师可以通过一个适时的特写镜头,将细节放大,打造出视觉焦点,给观众留下记忆点。
入行10个月,舟舟在自身技艺趋于成熟的同时,也感受到了行业内对于运镜要求的变化。早期运镜强调“暴力美学”,体现为快速、夸张的镜头运动,但随着看团播的人越来越多,行业的审美也在进步,现在会更注重突出主播的神情和舞蹈动作,“以前大家为了运镜而去运镜,现在是为了主播而去运镜。”
在新职场,寻找确定性
回顾来路,舟舟觉得自己踩中了时代红利。高薪给她的生活带来了一些改变。
最小的事是,她至少有了满足口腹之欲的自由。现在,她能没有顾虑地吃一大碗三十几块的果切。在小城,这算很夸张的水平,一般的人二三十块就能解决一天的伙食了。
做团播运镜很辛苦,手臂常常酸痛难忍,有时整条手臂都涨得发红。但付出就有回报,这支撑她继续下去。
舟舟觉得,工作的累,需要有前景的回报来平衡,“如果付出能有收获的话,肯定还是觉得有劲儿,有奔头,有扛下去的动力。”她期待这份职业能持续下去,毕业后可以直接入职。
家长对她的选择有担忧,怕不稳定,但也因为收入稳定,没有提出强烈的反对。现在,还没毕业的舟舟已经有了一定经济实力,可以用自己的钱支持家人出门旅行,给妈妈买张机票,给爷爷奶奶报个旅行团。她为自己有这样的能力高兴,这是运镜师这份职业给她的底气。
牟超颖说,以往,舞蹈生就业很难,基本只有十分之一的人能继续跳舞。大部分人都在做一份普通的工作,公司职员、全职妈妈、开服装店、考公……留下来跳舞的,很多人也只能当舞蹈老师,没有发挥自己的舞台,一月几千块收入。
这些年,跟老同学聚会,牟超颖发现,他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了中年人的样子。但自己还是看着很年轻。
多年的舞蹈运动让他保持了健康的身材,脸庞依然清瘦,留着到肩膀的长发,戴着鸭舌帽,穿着宽大的T恤。即使已经当了多年的老板,现在也是团队的舞蹈总监,但到了哪里,还是会被错认成小朋友。他感激跟舞蹈一起度过的这些年。
团播给了很多人被看到的机会,只要好好干,有一技之长的年轻人可以获得稳定的月薪,虽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高,但他们依然觉得有奔头。他的团队里,有不少此前的街舞老师。除了主播外,公会还有超过20位编舞师,其中从业资历最深的,曾经从事舞蹈教学有二十年,带队过重庆青少年街舞队,参加过国内外各种比赛。这位老师也说,相比其它舞种,街舞的就业选择更窄,在团播出现前,基本只能去培训机构。而现在,他有机会借助工作,探索街舞和短视频结合的更好方式。
牟超颖很看好像航不易这样的年轻人,在二十二三岁就取得年度冠军的成就,依然能保持谦逊,坚持高强度训练,对内容负责,对工作人员尊重。
在牟超颖的观察里,平稳的心态和处变不惊、持续耕耘的做事态度,是能长期稳在头部的人共有的品质。
打造一场精品团播,背后需要整个直播间的努力。近年来,随着直播行业高速发展,产业链的上下游逐渐细分出更多相关岗位。除了主播、运镜、编舞、运营,还有团播导演、内容策划、声乐指导、妆造、音响、灯光等。这些新兴岗位给精品直播间提供支撑,也带动了新就业。据《2025抖音泛娱乐直播报告》,对比2024年,抖音直播平台活跃的机构经纪人由26万增长到35万人。
这些新职业给年轻人提供了向上的预期和发展空间,也同样需要专业的积累。在热火的行业中,各式直播间层出不穷,想脱颖而出并不容易,这样的挑战,也正给了想证明自己的年轻人新的职业舞台。
现在,吉林省歌舞团已经有20多位演员参与到团播项目里来。随着项目日渐走上轨道,现在每天下午,王泽北要接待许多主动想来加入的舞蹈演员。
回想这个直播间从无到有的建立,王泽北很是感慨。从脑海中的一个想法,后来变成了纸上的一个计划,再后来装修、招人,真的产出了一期期“节目”——是的,这位老电视人还是习惯把每次团播叫作“节目”。
这个过程太难,刚开始的时候,王泽北每天都在自我怀疑,“我真的适合做这个吗?这有什么意义?”但每次产生这样的念头,王泽北都会告诉自己,“坚持下去,一定要做好。要是现在退缩了,那以后我做任何一件事都会失败。”凭着这样硬着头皮坚持下去的一口气,王泽北带着团队做出了最高同时在线人数破万,总共65.8万观看的一场团播。
这场策划主题为“大圣舞千年,踏歌新国潮”的直播,王泽北邀请了长春网红“雪饼猴”扮演“大圣”,女舞蹈演员们则如“紫霞仙子”翩跹起舞。评论区的观众开了眼,说这是“来自国家队的降维打击”。
王泽北觉得,他们在团播道路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离自己的预期还差很远,但再苦再难大家一起坚持下来了,现在是艰难的上升期。
王泽北有自己的骄傲,他始终坚持,专业院团必须做高级、纯粹、传统的文化输出,绝不会做一些吸引眼球的低素质内容。他是吉林人,在这里出生、长大、工作,他很热爱这片土地,对家乡文化很自信,像《人参》《丹顶鹤》这样极具地域特色又需要专业素质打底的节目,是别人无法效仿的。在团播市场,这是无可比拟的优势,他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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