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阿柠在写字，作者：阿柠柠柠，题图来自：作者供图
一
八月末，我来北京看一场演唱会。毕业后弟弟在北京工作，租了房，所以我没有立刻返程，住在他那，在北京待了十天。
这是我大学毕业离开北京去上海工作后，第三次回北京。第一次是因为朋友结婚，第二次是参加弟弟的毕业典礼。好像每次来都有不同的感受。
在北京的四年半不算很愉快，这一点我已经讲过很多次。时至今日，我还能完全想起当时的迷茫、纠结、痛苦、无措。
后来我还遇到过很多生活的难题，但都没有在北京时那么无措和无助，所以 2019 年离开后，我从没想念过这里，如果没有必要的事，我也不会再回来。
不是北京不好，是回忆不好。
2023 年来参加婚礼时，我和好几位朋友见了面，和同宿舍、同学院的大学同学聊了聊这些年各自生活的进展，看到健身房相识、一起共事过的学姐开了自己的公司，和摄影部长学姐吃完烤鸭后在地铁站紧紧拥抱、依依惜别，和拉着发烧的我去看病住院、唯一一个我爸妈认识的同班同学吃卤煮、喝奶茶、在长椅上谈心，去见了在我工作上给过我很大帮助的媒体老师，和当时供稿媒体的同事一起吃饭逛街玩剧本杀。
因为有了这些全新的、鲜活的记忆，北京于我而言有些不一样了。
我在那时的日记里写下：
“北京的秋天还是有些可爱之处的，烤鸭也好吃，或许是不用长期在那生活的缘故，看它也变得眉清目秀了起来。
前几年它完全是我的阴影，半年噩梦般的工作经历盖过了四年还算不错的大学记忆，从未想过故土重游。
现在我不用每天哭着担忧未来，不用穿过长满野草的荒地、走进没有大门的在建小区、住新装修的朝北的没阳光的合租房，不用在海边团建时还被教育。这个城市的可怕也开始像纸老虎一样一戳就破，变得稀薄黯淡。
还好，以后我想起北京不再会记起那些，会记起见了什么朋友，吃了什么好吃的，在秋天的风里晃荡脚聊着天，见证了一场幸福的婚礼。
记忆被改写覆盖，痛苦才真正过去。”
那次前后待了四天左右，大部分时间都在见朋友，在坐地铁公交的路上，对这座城市其实没有什么感知。
第二次是今年六月下旬，和爸妈一起来的。第一天吃火锅、逛商场、逛校园，第二天参加毕业典礼，第三天是晚上的车，白天他们休息，我出去逛了逛。
但六月末那个骄阳似火的天气，走两步路都感觉要被晒虚脱了，玩是没怎么玩的。就去了个网红书店，发现是我两年前唯一去过的那家，不由得感叹“这也太巧了，备选十多家竟然挑中一个去过的”。
然后和自由职业的同事见了个面，她回北京工作了，看着很忙，但好像状态还不错。规律的生活也挺好的，我想。
自由职业时我俩都很焦虑，但她看着好了很多。生活需要一定的秩序感，太过自由就容易走向失控。但即使这样，我暂时还不想放弃这种自由。
二
这一次来北京看演唱会，心态就轻松了很多，没有什么 todo list，也不赶时间，可以什么都不做，可以慢悠悠地感受北京的秋天。
看完演唱会，休息了一天，顺便工作了会，第三天约了陪我看病住院的同学见面，在一个小公园里。前两天都很凉快，我以为北京入秋后都是这样的好天气，但那天正好有点热。
饶是这样，我们也在公园坐了好一会儿，入目皆是翠绿，颇有一种清凉感，好像我们的两次见面都是在这样绿树环绕的地方，都坐在无人打扰的空旷长椅上。
那天我带了大疆pocket3和拍立得过去，于是在公园的火车头装置旁、在狗尾巴草地前，我们拍了好多照片。
以前我很不爱拍照，但我的眼睛和大脑实在不给力，它们并不能代替摄像头为我留下那些珍贵时刻。离开学校后，和朋友们的见面都是见一次少一次的，我总希望把它都记录下来。
然后一起去了商场，我在下午三点吃上了午饭，逛逛吃吃，从一楼到三楼，在抓娃娃店拍了照，六点我们各自回家了。
一路聊了这两年的生活，朋友从前司离职后，去了国外留学，还有两年要读。
她说在国外没有一起玩的朋友，有些孤单，说她经常自己做饭，但学校附近超市的东西很少，说学业，也说找实习和工作的进展。
其实我自由职业后，也有很多孤独的时刻，虽然很少跟人提及，因为安慰开解都无济于事。不过那一刻奇异地感到共鸣，成年人总会分道扬镳，有不同的生活轨迹，但我们会在世界的不同角落努力生活着，在某一刻再相遇。
后来我把照片导出发给朋友，有一张我挺喜欢，用作了头像，和她说谢谢，“我平常都不爱拍照的，要不是你非给我拍，我来旅游一次留下零自拍照。”
她问我为啥不爱拍照，我说：因为我长得不好看，听懂的都哭了。朋友说：你每次发朋友圈，我都觉得拍得很好看；你很好拍，随便拍拍就好看。我be like：
我对自己长相很有自知之明，但被朋友这样认真地肯定，还是挺感动的。
想来是友情版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看我的朋友也觉得很美。谁说女生的友情总暗藏嫉妒和较劲，我们明明十足地肯定对方。
三
后来到北京西站见了一个在那附近工作的朋友，在日料店吃了午饭。两年前我们也是在她公司楼下见面的，她还和当时一样可爱、身材瘦削，几乎没什么变化。
边吃边聊了一个小时，关于她的工作、婚后生活，关于我的生活规划，一起拍了照片。到快上班的点，她准备走了，牵着我的手说“你一定要过得开心”，我说“好，你也是！”
我们拥抱了一下，头搭在她肩上时，我听见了吸鼻子的声音，想着朋友是不是感冒了，分开才发现原来是她哭了，眼眶红红的，都无法维持笑的模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我当时的震撼感，好像我的心被那滴泪烫了一下。
我已经很习惯分别了，在每个人生阶段、在我不停迁徙的各个城市，我和朋友们告别过无数次，很习惯以挥手拥抱作结，等待下一次相遇，但我还没遇到过分开时掉眼泪的情况。
我想，她的眼泪是为何而流呢？为我们的见面吗，为我们的分别吗，为我们还像读书时一样没有改变，为我们各有烦恼但都在努力应对？是心疼、难过、庆幸还是欣喜的泪水？
我不知道，这些也只是我一闪而过的念头。实际上我只是立马回抱了她，拍着她的背，安慰她不要哭，送她到电梯口。
下次再见呀，我在心里说。
四
这天下午，去见了我的“姐姐”。
我们相识在母校附近的健身房，她当时住在周边小区，创业伊始。
两年前她的事业已经做得很好了，手下有十几名员工；这一次见面，她的事业发展得更好了，刚刚搬进新装修好的几百平的办公楼，宽敞明亮、整洁有序。
如果说和其他朋友见面，感觉到的是不变；那和她每一次的见面，我都能察觉到她身上很大的变化，比如更自信、更从容、更情绪稳定、做事有条理。
那天她很忙，坐在办公室一直有人找，一直得和各方沟通，跟我说了好几遍“不好意思”。其实真的没什么，我很为她蒸蒸日上的事业开心，就一直这么风风火火、干劲十足的，那多好。
也再次见到了姐姐的表妹，上次我们仨一起吃的饭，席间她话不多，这次见面发现她真是个好热爱工作的人（纯褒义）。她坐到我身边，我以为她要和我闲聊点什么，没想到竟然聊的是她的工作。
我很乐意听，人聊起自己热爱的事，总会流露出很可爱的一面。只是我是和朋友日常吐槽“不想工作想躺平”的人，没想到真有人享受自己的工作。姐姐说她甚至半夜十二点还在想工作的事，听得我都热血沸腾想上工了，也是狠狠被“鸡”了一把。
六点多，我们准备各自回家，我又被塞了好几件礼物和开业蛋糕，想到上次见面也是“连吃带拿”，我都有些心虚了，下次一定要换个角色，也希望下次见到她的事业会更好。
五
见完朋友后，等来了我在北京的“重头戏”——去国博。
上次六月来北京，我就想去国博，那时我不知道国博也要预约，离开太久了，对北京旅游景点的预约制已经非常陌生。这次来倒是记得预约，结果9月初闭馆三天，4、5号对应的预约日期，我又忙别的事给忘了，最终只预约到了6号。
本来想着在等待去国博的时间，我还可以去其他地方玩玩，倒不是什么故宫长城圆明园北海公园，但想去国图，想吃黄油与面包，想吃烤鸭和悠航汉堡，想逛一下知名书店和博物馆。
实际上，除了见朋友，我基本不出门。我在老家也是这样，在大理也是这样。以前以为是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没有新鲜感，才懒得动弹。去北京这一遭才发现，我只是单纯地爱宅家而已。
其实是蛮舒服的，房子窗外是两棵树，风吹来沙沙作响，没风的时候也养眼怡神。我就这么上上网，望望绿树，听着窗外老人孩子交谈嬉戏的声音，就能消磨一天。
（谁能来懂一下linlee黄皮冰柠茶？我心心念念这一口）
比较烦的是吃饭问题。十天的每日三餐，大部分是靠外卖解决，我真的很久没有这么高强度地点外卖了。
不工作两年半，我基本是自己做饭，虽然很糊弄，但合自己胃口，顶多不“好吃”而已，但肯定不难吃，也不会不卫生。
在北京，一到吃饭的点，我就发愁。划拉外卖平台，早餐都是煎饼果子、烤饼夹肉、甜粥咸粥、小面酸辣粉，午晚餐都是猪脚饭、炸鸡、湘菜川菜盖饭、小炒菜、黄焖鸡、铁锅炖鸡。
想象中，我看到这些应该是两眼放光的，因为我在家的三餐重复度极高：
早餐是饺子、玉米、包心粑、鸡蛋来回吃，正餐是炒青菜、炒毛豆、炒豆角、炒茄子、番茄汤、冬瓜汤、玉米排骨汤“换乘恋爱”；自己做饭就是螺蛳粉、米线、水煮菜轮流站岗。一吃三百天，多少有些腻了。
外卖多好呀，几十上百家任选，真正能点了才发现，还不如吃土豆玉米呢。
第一天我和弟弟点的是小菜园，那一盘蒜蓉虾的油就够我炒三天菜了，扇子骨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失望，特别失望，而且这一餐还不便宜，让我这个常做饭的人不由得想，这要是买牛肉买虾自己做，得吃多好啊！
后来我就真自己做饭了，也不多，就三次晚餐。但做了三餐一汤，两个人吃，虽然得自己鼓捣一小时，但我点外卖也得选和等，不如自己动手呢。
我弟说我做饭速度变快了好多，味道也更好了，听得我很开心，做饭的人最需要的就是捧场了。不过我也没想到我竟然一小时做完了四个菜，以前我起码得俩小时，味道也就凑合。
可见做饭这件事虽然很吃天赋，但没有天赋的人去强求，也是强求得来的。
我毕业七年，一直自炊，都做得不咋好吃，但坚持到最后，竟也给我练出来了，也有小中大火、微量适量的手感了。虽然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但怎么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呢？
以后还要“我偏要勉强。”
那几天点得最多的外卖，是猪脚饭。知道的我是去了北京，不知道的以为我去了广州呢。
把附近的几家猪脚饭都尝了一遍，吃出了0个差别，我的味蕾还是如此差劲，除了极好吃和极难吃的光谱两端，根本尝不出中间段的细小区别。
此外还点过三次煎饼、一次麻辣烫、两次小满手工粉、一次蛋炒饭、一次韩式炸鸡，好几次吃完都胃不舒服。
我的肠胃被自炊的生活方式养了好久，俨然成为了外卖菌落检测器，肉眼看不出的不卫生，几小时后肠胃都会诚实地给我答案。
老实了，彻底老实了，完全不羡慕有外卖点的大城市生活了，吃豆角茄子土豆挺好的，我的乡下胃就适合这些。
当然，大城市并没有剥夺自己做饭的选项，只是给了更多的选择而已，只是人都有偷懒心态，我如果不是肠胃不耐受，出来旅游几天也肯定不想做饭的。
而且自己去超市买菜后再次感慨，大城市的生活成本比小城市好像更低，或者说想获取相对好些的生活条件，付出的代价更小。
超市的烘焙区、熟食区总在上新，又因为市场竞争充分，经常打折，价格足够低。县城里一块提拉米苏卖2、30块，在盒马可以买到四倍大小的一大盒。
猪牛羊肉的品种更是数不胜数，有盒装的一人份，零买一点也能帮切片、切肉末。但在我老家，连买个活虾都得起早，买肉也要早上才新鲜、品种齐全，时间不完全由自己掌控，是被分割开来的。
七八月的夏天，我总是傍晚去乡下唯一一家大超市买菜，它本来就蔬菜品类很少，常年是那几种，到了傍晚，仅剩的几种青菜更是蔫蔫巴巴，枯的枯，黄的黄，每次都挑半天买点剩菜回去对付一顿。
在北京逛超市就很让人开心了，蔬菜水果都很便宜，各种葡萄5元左右一斤（meanwhile老家超市一直是十块上下），可惜被外卖搞得食欲全无，水果也吃得不多。
临走前一天，我和弟弟吃完晚饭，又骑着电动车去了附近的永辉。好像这是我俩第一次逛超市（过年买年货不算的话），非常不赶时间地慢悠悠逛着，买了鸡翅、豆腐、水果、面包，到商场关门的点才出来。
我自己去超市买菜时，弟弟到家就会骑车去接我。我喜欢一个人生活，这几年也都是独居，总觉得和别人长期生活在一起很麻烦，那几天倒觉得还好。
可能是因为我们太熟悉彼此，完全掌握好了相处的边界；可能是生活轨迹并不重合，他上他的班，我见我的朋友、想宅就宅；也可能单纯是时间还不够长。
但也让我看到了一种可能性，只要磨合得够好，共同生活并不是件可怕得如洪水猛兽的事。不过「够好」并不容易达到，磨合总会带来擦伤，独居仍然是我的唯一选择。
去国博那天晚上，和弟弟去吃了四季民福。我一去北京就想吃烤鸭，好像什么思维锚点一样，可能因为心里总觉得其他城市吃到的不正宗，来了本地就必吃。
四季民福的烤鸭还可以，鸭架太油了，跟没熬干的猪油渣一样，一口爆汁，羊肉焦焦脆脆的还不错，青菜不入味，芒果绵绵冰也还行，都在我品鉴能力的中间段。
说回国博，展馆面积实在太大了，我11点排队入馆，吃了个三明治，休息了会儿，只看了四层的玉器、瓷器、服饰，和B1古代中国的1/10，连孝端皇后凤冠都只看到了仿制品，就到闭馆时间了（下午5点）。
拍了很多照片，玉器、四羊方尊等青铜器都特别美。
还看到了好几个用小天才电话手表拍照的小朋友，特别可爱。
有机会再去沉浸式看一整天吧~
就是希望国博的饮食品类更丰富点，这次我去时，餐饮区能填饱肚子的只有一个培根芝士三明治，其他都是冰淇淋等甜品。
可是早上起来赶地铁、中午不能出去、再到晚上闭馆时间，其间应该有三餐的，只吃一顿三明治，真饿得人发昏。
国博的文创做得真好，忍不住买了俩凤冠冰箱贴。
06
在北京最让我心累的事，除了外卖就是地铁了。
我真的很久没高强度坐地铁了，在老家骑电动车，在大理骑自行车，只有往返各个城市赶高铁飞机时，偶尔坐一次地铁，只当作一种交通工具而已。
但在北京那几天，我再次体悟了“通勤”这个词的含义。在大城市出行，坐地铁的频率真的太“勤”了。
去见朋友那一天，我坐了一小时地铁去北京西，然后做一个半小时去母校附近，再坐近俩小时回程。傍晚又累又困又饿，感觉自己快晕厥在地铁上了，点了外卖到家，但迟迟吃不上，得步行换乘，出站还得走十分钟到家。
去国博那天，为了赶在预约的9-11点时间段入馆，早起赶地铁，车上人很多，没想到下车人更多。十一点啊，既不是早高峰也不是晚高峰，但天安门东站堵得水泄不通。一般来说过了闸机后，人流分散就不挤了，这个站反倒过了闸机更挤，因为所有人都涌向同一个出口。
如同行尸走肉般随着人群一步步往前挪时，真的梦回坐北京6号线、上海9号线、广州3号线上班的日子了（很幸运地坐过每个一线城市最挤的线路上班）。
“不要梦回了，这是噩梦，速速醒来！”居家工作太久，已经完全忘了通勤的可怕，这下全想起来了，越发珍惜之前觉得平淡无聊的居家生活了。
参观国博那天我才看回程的票，结合票价、早晚出发到达时间、到站后换乘到家所需时间，最后买了下周二晚上的票。
周一干什么呢，好像没有很想去的地方，不如去国图看看？于是就去了，正正好赶上周一闭馆，可说是极好的手气，在一周七天里选中了唯一一个闭馆的日子。
去之前，我先去汉堡店吃了个午饭，是上次来北京时和同事们一起去吃的那家，味道很好，心心念念了很久。
前几口觉得非常美味，不枉我大老远跑一趟，后来觉得也就那样，没有吃完。
我有过很多次这种经历了，对第一次吃到的美食念念不忘，再去吃时只觉“不过如此”。盖因记忆总是过于美化，没有什么现实里的食物可以超越想象中的美味。
因为国图闭馆，那天我的行程变成了坐一个半小时去汉堡店，坐40分钟地铁去国图，然后再坐一个半小时回家。
感觉自己像什么地铁跑酷者，不甘心一天就这么坐地铁消磨掉了，我恋恋不舍地望着那座宏伟的建筑，打算拍几张照再走，保安大叔说“你想拍照可以进去拍呀”，就让我过了伸缩门。
图书馆门前有长长的几十级台阶，我走到中段，坐在台阶上吹风。面前的天空清澈高远，风从四周吹来，一往无阻，我看着路边尚且青翠的树木，感觉彻底放松了下来。
好像是我数个月来最放松的一刻，没有焦虑工作的事，没有赶行程，没有规划未来，没有什么愿望，没有渴求的东西，就什么都不想，不和任何人交流，心无挂碍地坐在那吹吹风。
没有去成国图，但好像这一趟也不算白跑，我会始终记得那一刻。
七
前两次来北京，我都有具体的目的，是来“办事儿”的，这一次来就只是玩儿，虽然没去多少地方，但对这座城市有了新认知。
特别是我在小地方居家工作两年后，对北京作为超一线大城市的便捷度与压迫感有了更深的认知。
北京的文娱生活和物质丰富度，比小城市要高太多，但获取它们的代价，可能就是吃不完的外卖，坐不完的地铁，除非有极强的能力和才华能摆脱这些束缚，还有足够的底气或较低的欲望，不必在眼花缭乱的选择里去争取更好的生活。
“长安居，大不易。”我早早地就知道我不是适合这座城市的人，也还好没在这死磕。
那些潮湿的回忆，好像在几度夏秋的好天气里被晒干、被熨烫平整了，我对这座城市也没有什么遗憾、难过、恐惧了。
它很好，我也期待下次再来游玩。
再见，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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