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Pearl的不焦虑实验室 ,作者:在加州的Pearl,原文标题:《【文末礼物】1月25日 聊聊我与进食障碍相爱相杀的20年》
很开心在2026的开端,和大家以文字的方式见面。
今天这封信,表面上是写给那些正在经历进食困扰的朋友,但其实,它也写给每一个生活在当代压力系统中的我们。如果把暴食、情绪性进食,放在更大的图景里看——它并不是“食物的问题”,而是人在高压、失控、被评价的环境中,试图让自己好过一点的方式之一。
那么我们或许可以诚实地问一句:在这个时代,有谁能自信地说,自己在所有时刻(尤其是压力来临,或者当我们悲伤、疲惫、能量匮乏时),对所有行为与习性反应,都始终保持清晰的觉察与不评判的态度?
于是问题不再只是“你有没有暴食”,而是:当你感到紧绷、孤独、疲惫或无力时,你通常靠什么来撑过去?是食物、酒精、控制感、过度运动、不断寻求关系确认,还是刷到停不下来的短视频?
北大近期的一项研究指出,每五位青少年中,就有一位存在疑似进食障碍风险。这意味着,进食问题并不只是少数人的“极端案例”,而是一个正在我们身边悄然发生、却常常被误解和忽视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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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觉得这篇推送,可能会为你身边的某位家人、朋友,或他们的孩子带来一点理解或支持,也请你把它转发给需要的人。
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今年我会把主要时间和精力,用于陪伴因进食问题而困扰的伙伴们。这并不是一个突然的决定,因为我自己,就是从青春期开始出现进食障碍(Eating Disorder,ED)的。在那个年代,我甚至说不上“被诊断”——更像是默默地、一个人把自己对号入座。三十年前,国内几乎没有人真正理解这种病,连“进食障碍”这个词,都很少被郑重地说出口。
直到21岁去美国读研究生,在大学医学部,我才被正式诊断为神经性厌食症和贪食症。后来,又陆续确诊了焦虑症和抑郁症(ED常见的共病),也是那时,我才慢慢看清,这些看似不同的困扰,其实在身体和心理之间彼此牵连、互相放大。
我并不是整整20年每天都在发病。在不同阶段、不同医院、不同路径的治疗中,我的症状都会有所好转。但有一个问题始终存在——生活的压力从来不会消失:升学、考试、毕业、找工作、恋爱、失恋、搬家、失业、创业、DDL、失败……每当压力来临,人们都会寻找最快最管用的减压方式,久而久之,它便成为一种惯式,一种依赖,甚至成瘾:有人是运动,有人是关系,有人是短视频;而我的瘾,是食物。
可以说,ED有点像是一个渣男前任,我跟他相爱相杀了整整20年。
直到2017年,我开始进入一段稳定而安全的亲密关系(yes!是Joey!),也在那一年,参加了胡因梦老师的觉察成长工作坊,并系统学习正念,深入内在探索。通过这个过程,我开始抽丝剥茧般、一层层梳理成长经历中的创伤。不是突然好了,而是跌跌撞撞、一点点接自己回家。在长期而持续的整合中,我终于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康复,此后9年再也没有重蹈覆辙。
因为ED,我很早就知道自己哪里不太对。为了治好自己,也为了弄懂自己,我很早便对心理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开始系统学习瑜伽、正念、教练、舞动、神经科学与身心学(somatic education)。2019年,我选择裸辞,转向长期陪伴女性社群,通过正念觉察与成长,支持姐妹们走过身体、情绪、关系与人生的转折点。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自己已经与ED这个话题告别了:它曾带给我太多羞耻和疼痛,以至于一度不愿再回头看。
但命运还是让我们再次相遇。
2020年,因为怀上了焦糖,我开始思考“如何养育一个女孩”,因此结识了助力乡村女孩身心教育的公益机构——「有灵且美」。“卸货”之后,作为志愿者,我开始深入参与「有灵且美」服务乡村女孩的豆蔻之礼与艺术营。
在大山里,我和一群青春期女孩一起,谈身体、谈情绪、谈关系、谈未来。正是这些女孩的提问与好奇,让我第一次在公共场合,重新打开这些话题。于是,在有灵且美这个时光隧道里,我和女孩们相遇在彼此的青春期里,一起看清楚了自己是如何被荷尔蒙影响,被容貌焦虑困扰,把节食当成“自律”,又在不知不觉中,把价值感跟体重紧紧绑在了一起。
而不得不承认的现实是:今天被ED影响的女孩,并没有变少,而是显著增加了。北大的一项最新流行病学调查数据,目前国内至少有超过1/5的青少年存在疑似进食障碍风险,其中女性占比远超男性,且进食问题的持续可以非常漫长,很多女性到了三十多岁仍然深受其困扰。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为了青春期的我们,也为了我的女儿和世界的女儿:我发誓不再让身材焦虑代代相传。
此后,在BottleDream x有灵且美3·8城市社群活动中,我开始向成年人群体分享我与ED的故事,并在社交媒体上持续输出,还把这段经历写进了我的第一本书《在斯坦福上自我关怀课》;去年年中,我接受了清华大学出版社的邀请,翻译了《饮食心理学》这本教科书。
每一次分享与讨论,我都会获得久久难忘的反馈,这也让我更加勇敢地发声。
有人告诉我,一直以来都以为是自己贪吃,但实则背后是因为童年时期,父母总爱用“零食”奖励自己;有伙伴说,自己是讨好型人格,暴食和催吐是在释放压抑的愤怒;还有人说,相比自己应对冲突的其他方式(酒精、物质滥用),食物反而相对安全。
进食问题其实是一个广阔的光谱,严重到一定程度,会被诊断为ED,而更多时候,我们只是处在光谱的某个位置。这个位置是流动的、会变化的,它真实地映射着:我们如何处理情绪,如何感受身体,如何建立关系,又如何看待自己的价值。
走到今天,我也越来越确信:ED从来不是一个人的问题。它是生物、心理、情绪、养育、社会、环境等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所以,如果你也正在暴食、情绪性进食、焦虑或抑郁的循环里,请不要责怪自己。ED是这个世界的“共谋”结果,真的不需要一个人背锅。
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我慢慢意识到,我反复想讲的,其实已经不只是“暴食”这件事了。更像是在讲——我们正在生活在一个对人类神经系统并不友好的时代:刺激太多、压力太大、节奏太快,却又要求我们随时自律、克制、体面。在这样的环境里,很多看似“失控”的行为,其实都是一种自救。只是有些自救,最后变成了对自己的攻击。所以,我真正想做的,并不是告诉你该如何“控制住自己”,而是陪你一起,慢慢找到不再靠自我攻击活下去的方式。
在陪伴女孩、女性与其他群体的实践中,我发现有三个关键,决定了很多人的卡点与反复:
第一,是否知道自己“有病”,并主动寻求帮助:包括两个部分,分别是从认知上客观了解自己的行为是否超出正常范围,从意愿上不再逃避或抗拒,积极康复;
为此,我们给大家准备了「进食问题测评」,感兴趣的伙伴可以直奔文末,免费领取👇
第二,暴食冲动来临时的“黄金三分钟”:我们所要应对的挑战是,冲动反应常常被强大的思维与行为惯性牵制;
第三,暴食发生之后,如何看待自己,如何对待自己:你对自己的底层态度——是关怀与接纳,还是嫌弃与厌恶?
很多人觉得“戒掉食物这个瘾”太难。但戒不掉往往不是因为不够努力,而是因为我们困在非黑即白的思维里。但事实上,只要在冲动与行动之间,插入一个非常小的动作——哪怕只是几次深呼吸,或一句对自己友善的话,哪怕只用5%的力,反复累积,也足以一点点改变大脑的反应路径。
超过10年的正念自我关怀实践、5年的身心学训练,以及脑科学与神经科学的研究,加上许多真实的康复故事,都让我越来越确信:康复是有路径的,而且它不只关乎食物。它关乎我们如何松动旧的信念,打断惯性,重建与自己的关系。而这个关系变了,我们也会变得更自洽、更自信、更自由、更自在,也自然不会枉费“地球之旅”这张入场券。
作为过来人,我深知其中的痛苦,也见证过好起来的可能。今天,我不仅想跟大家分享我的经历,还想送给可能和我有着相似经历的伙伴一份礼物——「进食问题测评」。
我曾长期卡在一个需要应对、却又很难向外求助的困境里。于是,问题长期停留在一个模糊地带:不至于严重到立即就医,却早已开始影响生活质量、情绪感受、专注能力等。
你也许也想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到底算不算进食障碍?严重吗?
于是我们设计出了这套问卷,希望能够帮你足够快、低门槛地了解自己现在的进食问题类型与严重程度。
必须澄清的是,单靠任何进食障碍的测评,都不能为你下任何医学诊断。我们设计它的初衷,是希望它能像是一面镜子,帮你从BMI、节食、暴食、情绪性进食、清除行为、厌食倾向、困扰程度这7个关键维度,看清自己当前和进食、乃至和自己的关系。
这份测评参考了国际上长期用于进食障碍筛查和研究的EAT-26和EDE-Q 6.0自评框架,但在测评题目上,我们进行了适度删减,仅保留了被反复验证有效的核心维度。同时,我们在测评报告设计中,也非常注重“不用任何一个分数来定义你是谁”——虽然你将看到自己的进食问题类型初步分析,以及不同维度下的具体分数、对应档位,但这些数字和划分,都并不等同于“你这个人有问题”。
你在这里做的,不是一次临床诊断评估或“判决结果”,而是一次自我了解,让自己在混乱繁杂的坐标系上,找到关键的参考点。
获取方式
<ol><li><p>长按下面海报中的二维码,添加“Pearl的小世界”,备注“测评”</p></li></ol>
另外,我正在筹备1月25日(本周日)的一场公益直播,不是教你“如何永远不再情绪性进食”,而是陪伴你一起看见,当暴食和情绪性进食已经在路上时,你可能会经历什么,又有哪些真实可行的选择。在你领取测评时,我的伙伴会把直播预约链接一并发送给你。如果你的身边有正在经历ED,暴食或情绪性进食困扰的伙伴,也欢迎发朋友圈或私信给T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