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自然系列 ，作者：Nature Portfolio
今年流感的迅猛来袭与一个变异株有关——该毒株不是前几年的主流株，从而导致人群的自然免疫普遍下降。
一名男子正在接种流感疫苗——流感在美国等地引发大量感染和住院。来源：H.Bilbao/Europa Press/Getty
数以百万病倒在床的人可以证明，流感正在全球快速暴发。在英国、意大利和美国等国家，流感病毒导致了一波感染和住院高峰，这些国家突然之间出现了大量病例，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Bloomberg公共卫生学院的病毒学家Andrew Pekosz说道。许多国家提早进入了流感季，且发展趋势比往年更快。
今年的流感季何以如此严重？科学家认为一个原因是一种新的流感毒株成为了优势流行株。这个变异株有多个关键突变，导致它与流感疫苗所用毒株的相似性比往年毒株更低。这可能让它更容易逃脱免疫系统和疫苗的作用。此外，这个优势毒株所属的病毒亚型虽然流行了几十年，但在之前几个流感季都没能成为优势株，导致很多人对其的免疫力相对很弱。
即便如此，仍有证据表明当前使用的流感疫苗能预防重症[1]。
美国的流感季才刚开始，现在就比较这一季与过去几十年的流感季还太早，福瑞德·哈金森癌症研究中心的病毒学家Jesse Bloom说，但这次肯定比普通的流感季要严重，这是毋庸置疑的。
H3N2“流年”
在英国、欧洲大部分地区和日本，2025-2026年流感季比预计提前一个月“开场”，这些地区在感染人数突然飙升后宣布流感疫情暴发。澳大利亚的流感季比往年延长至少一个月[2]。在加拿大，所有省和领地在同一时间出现了病例激增，加拿大公共卫生机构总干事Eleni Galanis说，而这显然给医疗系统带来了极大压力。
导致今年大量感染的病毒为H3N2亚型，它的演化速度比其他毒株更快[3]。名为K亚分支的H3N2变异株去年9月开始在全球占据优势，如今导致约80%的全球流感病例。Pekosz说：“一切都可以怪罪于这个K型变异株。”
疫苗错配
模拟显示，K亚分支早在去年2月就出现了。但直到去年6月才被测序，而在那之前的几个月，世卫组织已为目前北半球的流感季疫苗选好了基础毒株。（科学家每年会根据流感病毒的持续基因变异，调整流感疫苗的成分。）
由于这个时间差，流感疫苗的毒株与这次的流行株并不一致，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病毒学家Scott Hensley说。
即便如此，Hensley和同事在1月6日发表的预印本论文[4]中发现，该疫苗能在部分人群中调动针对K亚分支的足够抗体，预防重症。该研究尚未经过同行评审。
突变增多
与主流流感疫苗使用的H3N2毒株相比，K亚分支的蛋白质血凝素中有11个突变——血凝素形成了流感病毒颗粒表面的突起，这些突起能帮助流感病毒吸附并侵入宿主细胞。
2007年以来，H3N2流行株一般每半年就会增加与流感疫苗不同的1-3处氨基酸改变，福瑞德·哈金森癌症研究中心的计算病毒学家John Huddleston的一项未发表研究指出。最关键的是这个病毒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的变异速度，他说，“速度太快了。”
在感染流感病毒或打过流感疫苗后，免疫系统会产生靶向血凝素的抗体。但是，即使血凝素只有一个突变，也会导致宿主抗体无法与病毒突起结合[5]，Hensley说，这会让抗体无法摧毁病毒颗粒。
科学家还不清楚哪些突变导致了这次的病毒猛增，芝加哥大学演化微生物学家Sarah Cobey说。
重逢
病毒学家认为，H3N2在过去半年流行起来的一个原因是H3病毒在前几次流感季中的流行度较低。2024-2025年流感季中，H3曾导致美国一半的流感病例和约40%的欧洲病例。因此，在这次流感季开始时，人群对H3病毒的免疫力相对较低。
由于全球流感疫苗接种率不高，“感染可能比疫苗更容易提高免疫水平，”世卫组织流感参比和研究合作中心的副主任Ian Barr说。H3被“挤占”不会太久，Barr说，“它迟早要回来的，就像今年这样。”
参考文献：
原文以Why is flu so bad this year?Highly mutated variant offers answers标题发表在2026年1月14日《自然》的新闻版块上
Kirsebom,F.C.M.et al.Euro Surveill.30,2500854(2025).
Dapat,C.et al.Euro Surveill.30,2500894(2025).
Bedford,T.et al.eLife3,e01914(2014).
Liu,J.et al.Preprint at medRxiv https://doi.org/10.64898/2026.01.05.26343449(2026).
Koel,B.F.et al.Science342,976–979(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