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晚,TA们比机器人还忙
2026-02-22 14:09

今年春晚,TA们比机器人还忙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娱理 ,作者:韩玥


今年春节,喜人的存在感格外之强。


从央视春晚到北京卫视、江苏卫视、东方卫视、浙江卫视、辽宁卫视、重庆卫视、bilibili(B站),甚至是以相声为大本营的天津卫视,都能看到那些从《一年一度喜剧大赛》和《喜人奇妙夜》走出来的熟悉面孔。他们成为各台春晚语言类节目的中流砥柱,接连登上微博热搜。


也难怪有媒体称,喜人已经取代了德云社,成为春晚语言类节目主力军。


在娱理工作室看来,“含喜量”的直线飙升是不争的事实,但最受关注的问题莫过于,这批曾在节目中拥有过硬作品、又自带年轻流量的喜剧人涌入各台春晚,究竟意味着什么?是网友口中终于熬出头的“飞升”吗?


喜人忙春晚:从配角到主角


今年春晚喜人有多“忙”?


央视春晚有蔡明、天放《奶奶的最爱》,小婉、铁男《你准喜欢》,大锁、管乐《又来了》和李飞、泰维、海宝《包你满意》。要知道,今年央视春晚(把对口白话都算进来)一共只有六个语言类节目,喜人扛起了大半边天。


北京春晚可谓新老喜人大集合,王男、王广《恋爱进行时》,蒋龙、左凌峰《夜空中最亮的星》,小婉、管乐《我要飞得更高》,李梓溪、铁男《许我一日浪漫》,以及“喜夜同款”孔令美、于莎莎、郭甲醛《跟着老板去旅行》。


B站可能是最懂年轻人的,不仅让喜人们同台团建,还构建起几代喜剧人略显意外的同框。土豆、吕严《仙别急》,王建华、刘旸、松天硕、李治良《郑和下南洋》,张兴朝、李嘉诚、杨雨光《校有新生》都掀起了不少讨论。


除此之外,还有浙江卫视酷滕、天放、杨雨光、李明磊《都是朋友》,东方卫视刘思维、尹贝希《起号的一百种方式》,重庆卫视蒋易、孙天宇《今天不易见老友》,吉林卫视张呈、雷淞然、李明磊《大诗人请坐》等多个节目。


相比于此前在央视春晚舞台上当配角、或零点后上台,今年喜人们不仅占据了主角和黄金时段,甚至在央视春晚的合肥分会场,凭借《技能五子棋》破圈的张兴朝都快要被拍成“C位”了。


当然,数量上去了,关注度自然也水涨船高。从除夕夜到大年初一、初二,社交媒体上关于喜人节目表现的讨论几乎没断过。


有人惊喜于“熟人上电视”、欣慰于“不管你考成什么样全家都爱你”,在各个节目的评论区和弹幕里“认亲”;也有人觉得笑点浓度不足,相较节目竞赛时的脑洞大开、不断翻番儿,春晚舞台上的喜人多在预期之内,惊喜较少。甚至有个别作品卷入“抄袭”争议,让这场集体亮相的后续讨论转变了方向。


但实话实说,这些讨论本身,可能比讨论的内容更有意义。


喜人们从头部综艺的粉丝狂欢,走到央视、卫视春晚的大众舞台,这个登台动作本身,远比“出彩”的结果更有行业意义。毕竟,在当下信息爆炸的时代,能被看见,能被家长问出”这是谁啊”,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胜利。


春晚是一个“金色目标”


对于很多喜人来说,春晚从来都不是一个单纯的工作机会,而是独属于喜剧创作者、喜剧演员的执念。


今年再次成功登上央视春晚的小婉、铁男,在联排结束后和新浪娱乐聊起了上春晚对于自己的意义。铁男将其形容为“金色的目标”,“就是一个非常闪亮的目标。”小婉则表示终极目标是作品能够让大家真的喜欢,在很多年以后还愿意翻出来看,“能够有那样子的好的作品,我觉得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但是我们现在还在努力。”


今年终于圆梦的大锁,在登台前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八个字:终于,在今晚,上春晚。那种沉甸甸的如愿以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


而在此之前,先一步登上央视春晚的闫佩伦接受娱理采访时说过一段话,或许能代表大部分喜人的心态。作为一个在内蒙古长大的北方孩子,能在春晚舞台上演小品那就是“天大的事儿,父母看到节目单有闫佩伦的名字在家乐了两天,“这放在(参加《一年一度喜剧大赛》)之前想都不敢想。”


直到今天,喜人的热度或许仍止步于圈层。他们有的作品虽然口碑极高、在社交平台上掀起一次又一次的讨论,坐拥属于自己或团体的核心铁粉,但对于更广大的电视观众,尤其是长辈群体来说,认知度远不如德云社的岳云鹏、郭麒麟或者开心麻花的沈腾、马丽。


站在这个视角,登上春晚,意味着自己的脸有机会出现在全国人民、乃至全球华人面前,意味着那些不看“年轻人综艺”的群体,终于有机会能知道你的名字。这种“被看见”的机会,即便跨越几十年,也只有在年三十的春晚舞台才能获得。这是单纯的网播量和热搜无法替代的。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把春晚当成某种“飞升”的起点,可能也不够客观准确。


翻翻近两年的片单,喜人们确实多了不少参演电影、电视剧的机会,王皓、蒋龙、史策、张哲华已经开始在影视剧中扛起重要角色,但这股“飞升”风潮实则和春晚不构成因果关系,它更多是影视行业对演技或某种性价比的重新审视,是有能力的“脚脖子演员”们终于被行业发现且认可。


换句话说,喜人们是先在《一年一度喜剧大赛》和《喜人奇妙夜》里攒够了作品和口碑,才被更多的舞台所看中。春晚更像是一场“锦上添花”的仪式,而不是喜人的起点,更不要寄托于靠一个舞台实现一夜飞升,在娱乐方式如此多元的今天,早已不现实。


所以,这其实是一场挺舒服的双向奔赴,喜人圆了那个从小扎根在心里的金色的梦,春晚收获了新鲜的面孔和内容,为自己注入一剂新鲜血液。


至于那个“金色的目标”实现之后路要怎么走,那就是另一个维度的故事了。


舞台变了,喜剧也变了


最后再聊聊喜剧吧。


不少网友说,看完喜人在各台春晚的表现,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米未出品”的含金量。原来那些让人捧腹大笑的Sketch,离不开那个被演员们戏称为“喜剧监狱”的创作环境。


这不是说喜人离开节目就“水土不服”,而是必须承认,舞台变了,演出逻辑就得跟着变。


即便是同一拨人,面对不同的受众、不同的时长、不同的审查节奏,势必要对自己的创作和表演做出调整。这种调整或许无法将笑点做到最大化,但一定是当下最“正确”的,最适合的。


时间紧、任务重,还要兼顾老中青三代观众的审美,不能太小众,不能太自娱自乐。在这样的限制下,最稳妥的选择往往是回归传统小品的安全区。毕竟,春晚的核心是合家欢,不是圈层的狂欢。


实际上,今年春晚的语言类节目也有挺多突破。


《你准喜欢》以大数据推荐算法为切口,把我们习以为常的刷手机场景搬上舞台。小婉、铁男、常诚等演员通过群像演绎,让观众看到了被算法绑架的自己。最妙的是那句“旧手机怎么办?旧的……撇了!”观众的会心一笑,让没说出口的那个二手交易平台成为最大赢家。


另一边江苏卫视春晚,贾旭明、孙茜、梁植、杨佐夫带来的小品《圆桌“悟事”》直接因为讽刺足够犀利被夸上热搜。这个节目以“萝卜岗”为切口,将考编腐败、以权谋私的社会议题搬上舞台,有观众甚至惊讶这节目是怎么通过的,直言有当年小品黄金时代针砭时弊的风采。



将喜人的春晚作品和此前节目中的作品相互比较,其实并不公允。


众所周知,米未的创作模式是要经历漫长的过程,从面试培训、集体创排、组队展演到真正上台,并辅以顶级的舞美支持,这几乎是不可复制的集体式的全身心投入。


在这样的环境里,一个Game点可以被打磨到极致,舞台可以随时切换成教室、街心花园甚至外太空,观众是主动点进来的“自己人”,有时笑点的阈值再高,也愿意陪你慢慢走完铺垫。


但春晚不一样。它是直播,是年夜饭的背景音,是全家老小一起聚精会神观看的几个小时,你我深知它要平衡的更多,也更复杂。这不是谁的问题,是舞台属性决定的。


最近几天,笔者总想起《喜人奇妙夜》里的一个作品——《小品的世界》。


冰箱里的大象、扛着大小锤的黄师傅、穿着红马甲陪聊的老太太……当他们以你记忆中的形象依次出现时,才突然意识到我们在这样一个“小品的世界”沉浸了多久,它用自己的黄金时代创造着几代人共同的回忆。


幸运的是,以Sketch、脱口秀、漫才为首的新的喜剧形式,又在制造新的“身份标识”。


当时有一个细节是,《小品的世界》表演之后的点评环节,笑着看完的秦昊实在没忍住反问道:“到底啥是Sketch啊?”言外之意,这和小品究竟有什么不同?其实答案可能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你听到“天王老子来了”,还会像当初听到“来前儿的火车票谁给报了”一样笑得停不下来,那一切就都是对的。


喜人上春晚不仅是演员阵容的简单洗牌,还蕴藏着中国晚会式喜剧从相声小品到Sketch、新喜剧的迭代,以及置于分众化时代下,一种新的身份确认与价值校准。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喜剧,一代人有一代人获得快乐的方式。春晚舞台上的主角在变,但观众对快乐的需求,从未改变。

频道: 书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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