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非严肃De说 ,作者:六角橘狂魔
大家好,我是六角橘。
上篇文章中我提到,《心理学讲义》里的一句话治好了我的拖延症,今天我想继续就这个话题写一写。
不知道大家是怎么样的,之前很长时间以来,我都习惯于做各种to do list,几乎从小就开始了。比如考试前要复习什么,要看什么书,寒暑假要完成什么。
但是,这些计划我从未完全实现过,但做计划却一直很勤奋,用我爸的话说,我是长计划,而不是计划长。
长大出国后,我就更风魔了。todo list从简单的标签纸到A4纸,到trello那种项目管理软件,再回到那种很贵的德国灯塔牌日历本。
同时,在时间管理方法论的夹持下,也从日计划,做到周计划,甚至年计划。
但是,虽然todolist的装备在更新,但我大部分计划仍然完不成。
眼看着我把一天没完成的事情抄写到第二天的todolist里,再把第二天没完成的誊写到第三天的list上。
更可怕的是年计划,一年下来,发现一半的事情没做。
时间长了,我怀疑我有严重的拖延症。
为了对抗自己的“惰性”,我搜集和学习了各种方法。我觉得,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我一定能完成我所有想做的事情。
想必这些方法大家都知道。最基础的,比如把事情按重要性和紧急性分为四类,什么既重要又紧急,重要不紧急,紧急但不重要,既不重要也不紧急……一圈绕口令下来,把自己搞得晕头转向,事情也没完成。
还有朋友教我,把一件大的事情拆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一点点处理,不要一口吃个大的。
这个方法我用在打扫卫生上,不寄希望于一个周六把整个家打扫一遍,而是每天回家打扫一点点。
在两天每天打扫了一点点后,我放弃了。
还有朋友建议,说可以做一个nottodo list,不写自己应该做什么,而是写自己不想做什么,这样可以把自己从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中解放出来。
我听了听,我的nottodo就是不写这个notto do list……
在长期和所谓的“拖延症”奋战的过程中,我快把自己整得人都不好了。
好多年观察下来,我有几大件会一直拖延的事情:
每年报税:我已做到了把不喜欢的事情外包,我有税务师,但我仍需要把账单集中在一起交给他
拆信:信会堆在一进门的桌子上几个星期到几个月
打扫家:导致我几乎不请人来家里玩
无论我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提起做这几件事的兴趣。
因为信经常晚拆,我没少因为转账迟到而交罚款。
直到,去年下半年的某一天,我读了李松蔚《心理学讲义》里的一句话:你有什么都不做的权力(书看完后借给同事了,忘了原文具体是什么,但大概是这个意思)
这句话差点把我看哭了,多年来的挣扎和纠结,好像被一句话一下子给治愈了。
我脑子里出现了多年来那个忙忙碌碌,一直想着往前赶路的孩子。一直在赶路,一直怕落下,但好像啥也没赶上。
这里,当然不只是拆信、报税这些事务性工作,还包括我想写的书、我想创的业、我想过的生活。
我觉得自己一事无成。
但这句话,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帮我卸下了一副重担。我似乎第一次被正版心理学教科书通知:你,什么都不做,没有罪。
那段时间同时在看的,还有《臣服实验》。这本书大概就是让你卸下自己对生命的掌控,把一切交给命运来安排。(我知道经历过一些事的人肯定懂)
我意识到,在长期的学习、努力、规训的过程中,我已经丧失了最基本的能力,那就是听从自己的内心,找回自己和自己链接。
两本书读下来,我学会了,至少试着,停下来,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嗨,此刻,你真的想做什么?此刻,你的心情如何?此刻,你有着怎么样的情绪?
我不再写todolist,特别是周末。我觉得我真正想做的事情,不需要写下来,都在脑子里,不会忘记。
我不再买昂贵的日历本,为此还省了钱。
当我在家里团团转,五脊六兽时,我就停下来,问问自己内心的小孩,此刻,你想做什么?你想读书还是看剧?你想坐着还是想躺着?还是你想闭一会儿眼睛,安静一下?
当我被约聚会时,我不会赶紧答应或想托词拒绝,我只会问问自己的内心,是不是真的想见这个人,见的时候会不会开心?
会就去,不会就直接拒绝。
而对那些我不想做的事情,我或者拖到最后一刻,但不是怀着抱歉的心情拖到最后一刻,而是怀着兴奋的心情拖到最后一刻。
我发现,留到最后一刻做,那种紧张感会让我兴奋。
或者,那些不做我仍能承担后果的事情,我不想做就不做了。
我愿意承担因为报税或转账逾期被罚款的后果,十几欧,几十欧,甚至是一两百欧,因为这个后果我承担的起。
用这些钱买自由和欢喜,我觉得很值。
我也知道,如果是被罚几千几万欧的话,我肯定就乖乖去做这些事了。我们的心里其实是有杆秤的,听从内心就好。
而我也发现,大部分事情,其实都不重要。我大可以把时间留给内心里那些真正重要的事情。
德国灯塔牌日历本没治好的拖延症,被一本书、一句话治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