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红婵遭遇长达四年的有组织网暴,揭示网络暴力背后嫉妒、群体极化及"捧杀文化"等深层心理机制,呼吁关注施暴者"去人性化"行为逻辑及社会预防机制。 ## 1. 网暴规模与手段的极端性 - 282人微信群"水花征服者联盟"持续四年针对全红婵,制作丑图、恶意剪辑视频,甚至伪造带货信息,群主徐某被行政拘留十日。 - 攻击密度和组织化程度远超同类案例,群公告明确"禁止攻击其他运动员(全红婵除外)",形成系统性霸凌。 ## 2. 施暴动机的三种核心心理 - **向下嫉妒**:农村出身的全红婵逆袭成功后,网暴者将自身阶层焦虑转化为对其的摧毁欲,认为"本不该成功的人"不该获得荣誉。 - **完美主义绑架**:发育期身体变化被污名化为"发福摆烂",公众对少年天才"必须永远巅峰"的苛刻期待助长攻击。 - **阶层傲慢**:不善言辞的底层运动员更易被攻击,而教育背景好、表达能力强的运动员即使成绩一般也获更多宽容。 ## 3. 群体暴力的形成机制 - **去人性化操作**:通过侮辱性绰号、表情包将真人降格为"素材",降低施暴心理成本。 - **伪道德框架**:用"公平批评""言论自由"包装嫉妒,如"她赚那么多钱挨骂活该"等话术自我合理化。 - **群体极化效应**:封闭社群中极端观点相互强化,个体责任被稀释,形成"螃蟹效应"般的集体打压。 ## 4. 网络暴力的社会警示 - 全红婵因长期网暴产生退役念头,出现失眠、噩梦等心理问题,凸显语言暴力实质伤害。 - 施暴者多为普通上班族、学生甚至业内人士,反映社会性心理失衡需系统性干预,而非简单个案处理。
全红婵被网暴,为何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2026-04-13 11:57

全红婵被网暴,为何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印客美学 ,作者:小印


全红婵被网暴了。


长达四年,一个282人的微信群,专门骂她、做丑图、剪黑视频,手段下作。


网暴者出于什么心理?


为什么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一场持续数年的集体霸凌?


最近,一个名为“水花征服者联盟”的微信群被曝光。


这个群成立于2022年,至被查处时规模约282人。


群公告中有一句话格外引人注目:“禁止攻击其他运动员(全红婵除外)。”


群成员使用侮辱性绰号称呼全红婵,制作并传播其表情包。


有人专门搜集全红婵的训练、比赛、采访素材,进行恶意剪辑或拼接;有人伪造其带货视频;有人针对其身高、体重变化制作侮辱性图文。


这些内容在群内被反复传播、模仿、加工,形成一种持续的、有组织的输出。



2026年4月8日,全红婵所在的广东省二沙体育训练中心向公安机关报案。


群主徐某因创建该群并放任、组织针对全红婵的侮辱性言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群内其他相关人员也被依法处理。



这不是全红婵第一次遭遇网络暴力。


2023年全国跳水锦标赛期间,有粉丝因不满比赛结果在场外高喊“裁判不公”,并在社交平台上制造她与队友陈芋汐的对立情绪。



巴黎奥运会后,一名记者在直播中评论她“疯疯癫癫像白痴”,引发舆论争议。



她家门口被大量游客、主播围堵直播,私生活受到严重侵扰。


在今年3月的一次采访中,全红婵曾哽咽落泪,谈到因体重问题和舆论压力“很想退役”,长期焦虑引发失眠和噩梦,还恳求“不要再骂我了,不要骂我家里人,也不要骂我朋友。”


全红婵并非唯一遭遇网络暴力的运动员,但她被攻击的密度、持续时间及组织化程度,都远高于多数同行,为什么?



攻击全红婵,借口是什么?


先是寒门贵子的身份。


农村出身、母亲生病、没去过游乐园、单纯刻苦、为国争光。


网暴者对全红婵的情感,起初是同情+崇拜,但当她持续成功、跨越阶层后,同情消失,嫉妒与摧毁的欲望浮现。


有一种隐秘的心理叫向下嫉妒,不是嫉妒比自己强很多的人,而是嫉妒本不该成功却成功的人。


他们恨的不只全红婵,更是那个没能逆天改命的自己。


还有对永远巅峰的苛刻期待。


公众对少年成名的运动员往往抱有一种不切实际的完美主义期待:你必须一直赢,不能有低谷,否则就是“伤仲永”。


发育期运动员的正常波动,被网暴者放大成跌下神坛的证据,正常的身体变化被描述为发福、摆烂、不自律。


这种“捧神—毁神”的模式,在刘翔、李宁、朱婷等运动员身上都曾出现过。


这是舆论对天才的常见操作。


全红婵不是那种在镜头前游刃有余的运动员,攻击者就抓住她“不会说话”这一点,放大为没文化、不值得尊重。


但一个每天把全部精力投入训练的未成年运动员,凭什么还要被要求成为一个公关专家?


不止全红婵,许多来自底层、不善言辞的运动员都曾因此遭受额外的攻击。


这其实也是一种隐性的阶层傲慢。


相比之下,那些出身较好、受过良好教育、能在镜头前侃侃而谈的运动员,即使成绩稍逊,也更容易获得舆论宽容。


为什么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还有一个更深的问题:那些长期攻击全红婵的人,到底是什么心理?


这群人很多是普通上班族、学生,甚至包括体育业内人士。


我们不是为了替霸凌者开脱,而是为了解释暴力如何发生,以及如何预防它再次发生。


人很难持续攻击一个有血有肉、会感到疼痛的真人。


因此,霸凌的第一步往往是“去人性化”,把受害者从人,降格为符号或素材。


比如不使用受害者的本名,而是用侮辱性绰号代替。


语言是第一道防线。一旦改了称呼,攻击的心理成本就大幅降低。


表情包、丑图、AI合成视频也是同样的逻辑。


把真人压缩成一张图、一个梗、一段可无限复制的视频,她在施暴者心中就成了一个可以任意修改的“素材”。


施暴者还会需要重新定义自己的行为,把它解释为正当的、必要的、甚至是有价值的。


比如那句“禁止攻击其他运动员(全红婵除外)”的群公告。


它制造了一种伪道德框架:我们不是无差别网暴,只是针对该被批评的人。


施暴者会自我说服:“她赚了那么多钱,挨几句骂怎么了?”“她确实状态下滑,我们只是说实话。”


逻辑是:把嫉妒包装成公平批评,把攻击粉饰为言论自由,把霸凌合理化为清醒者对抗被神化的偶像。


在一个封闭社群里,温和的声音会被压制,极端的观点会不断强化,这就是“群体极化”。


同时,责任被稀释了。


每个人都觉得我只是附和一下,就算追究也轮不到我,个体的内疚感降到极低。


最后,也是最深层的心理是嫉妒。


一个生活不如意的普通人,看着出身比自己差的人一夜之间成为世界冠军、名利双收,内心会产生不平衡。


但直接承认“我嫉妒她”是羞耻的。


于是这种嫉妒被转化为攻击:她没文化、她不努力、她配不上这些荣誉。


通过贬低全红婵,施暴者完成了一次心理代偿:把她拉下来,自己就没那么低了。


这在社会心理学中被称为“螃蟹效应”——桶里的螃蟹,总会把试图爬出去的那只拽回来。


网络暴力不是低成本、零后果的行为。


恨一个从未伤害过你的人,也从来不是正义,而是有病。


频道: 社会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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