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以73.2%的"打工人"占比成为全国第一,揭示了城市竞争力与就业人口规模、结构及产业布局的深层关联,凸显制造业对劳动力吸纳的关键作用。 ## 1. 城市间"打工人"占比差异的三大成因 - **行政区域类型**:重庆(32.4%)等广域型城市因含农村人口拉低占比,深圳等全域城市化地区"打工人"占比达73.2% - **人口年龄结构**:深圳年轻移民多(2024年新增20万常住人口),哈尔滨(19.5%)等老龄化城市退休群体稀释占比 - **主导产业类型**:苏州/东莞/宁波等制造业强市"打工人"超60%,农业/低端服务业城市难提供规模岗位 ## 2. 就业人口与城市发展的双向赋能关系 - **人口虹吸效应**:深圳高占比(73.2%)源于持续人口流入,东北城市因劳动力外流陷入恶性循环 - **经济活力指标**:就业人口规模直接关联GDP增长(如苏州/东莞常住人口排名低于就业排名) - **社会保障压力**:哈尔滨等低占比城市面临"干活人少、养老负担重"困境 ## 3. 制造业仍是就业核心引擎 - **产业贡献度**:深圳/苏州/东莞等千万级就业城市均以制造业为主导 - **劳动密集型优势**:制造业每10人创造6个以上单位岗位,服务业无法比拟 - **就业质量分层**:北京(368万高端行业从业者)等城市通过金融/科技提升就业质量 ## 4. 人口负增长时代的竞争本质 - **抢人即抢劳动力**:普通就业者价值超越高端人才争夺,决定消费/创新基本面 - **可持续发展关键**:需平衡规模(深圳模式)与质量(北京高端产业),避免低附加值陷阱 - **城市治理启示**:善待"打工人"群体才能夯实发展根基
“打工人”第一城,深圳真实的底牌
2026-04-15 16:20

“打工人”第一城,深圳真实的底牌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冰川思享号 ,作者:熊志


在人口红利消退的今天,读懂就业数据,尤其是“打工人”的规模与占比,才能真正看清一座城市的未来。


最近,各地陆续发布第五次经济普查公报,重点城市就业人口数据正式揭晓。


其中,重庆、深圳、上海、北京、广州、成都、苏州,7个城市的就业人员(包含个体户)数量,超过了千万大关。


图/“国民经略”公众号


再看剔除个体户之后,机关单位、企业的就业人员,也即通俗意义上的“打工人”:北京、上海、深圳、广州、重庆突破千万,其中,深圳的“打工人”含量最高,占比达到73.2%,成为“打工人”第一城。


同样是千万人口城市,为何呈现出截然不同“打工人”含量?这背后也藏着城市发展的密码。


01


对比各大城市的数据可以发现,相较于“打工人”数量规模,“打工人”在常住人口中的占比,反而拉开了更大的差距。


比如,同样是就业人口超过千万的大市,“打工人”第一城深圳,占比达到73.2%,而重庆只有32.4%,成都也只有37.9%。如此悬殊的差异,是多重因素的结果。


首先,列入统计的地区,虽然都称为“城市”,但有些属于广域型的行政区,辖区面积大,还包含大量的农村地区。


像重庆作为直辖市,辖区面积达8.24万平方公里,规模堪比一个中等省份,下辖多个偏远区县和农村区域,农村人口占比不低。这些非单位人员的农村人口,被纳入常住人口统计,扩大了分母,自然拉低了整体“打工人”占比。这些人口多从事农业生产或作为流动人口,不属于“单位就业人员”范畴。


深圳这类城市完全不同,基本实现了全域的城市化,辖区内没有传统农村区域,就业人口自然成为常住人口的绝对主体。


人口结构的差异,也是影响“打工人”占比的关键变量。


所谓就业人口,顾名思义,是正值壮年的劳动力。一座城市的年轻人口多,老龄化程度低,作为分子的“打工人”规模也就更大,占比自然也更高。


深圳是典型的例子。作为一座移民城市,深圳每一年都有大量外来人口持续流入,人口结构极度年轻,适龄劳动力占比高,所以“打工人”含量长期保持在高位。


对比而言,沈阳、长春、哈尔滨等东北城市,“打工人”占比普遍较低,像哈尔滨只有19.5%。并非单纯因为经济活力不足,而是因为老龄化严重,退休不劳动的群体庞大,最终拉低了“打工人”整体占比。


此外,产业结构的差异,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打工人”的规模与占比。


我们可以发现,不管是广义的就业人口,还是统计口径下的“单位从业人员”,其在常住人口中占比偏高的城市,几乎清一色是制造业强市。如苏州、东莞、宁波等地,“打工人”占比全都超过60%。


也就是说,每10个人中,至少有6个在单位从业。


制造业作为劳动密集型产业,能吸纳大量蓝领工人;而那些以农业、低端服务业为主的城市,难以提供大规模的单位就业岗位,“打工人”占比自然偏低。


02


过去几年,全国各地爆发了轰轰烈烈的“抢人大战”。


早期,“抢人大战”的重心,更多聚焦在高端人才上,但随着总人口转入负增长,人口红利逐步消退,这场竞争的重心也在悄悄改变——规模庞大的普通就业人口,正成为各大城市争抢的关键资源。


观察就业人口数据不难发现,“打工人”占比的高低,与人口流入速度、经济增长势头呈现出明显的关联性。


以深圳为例,之所以能维持超过七成的“打工人”占比,核心在于,它有强大的人口虹吸能力。2024年,深圳常住人口增长逼近20万人,年轻人源源不断地涌入,不仅充实了劳动力供应,也推动产业升级和消费增长。


一言以蔽之,“打工人”数量、占比,和城市经济活力,是相互影响、双向赋能的关系。


“打工人”数量多、占比高,说明城市的产业发达,创造的就业岗位多,吸引劳动力集聚。反过来,干活的人越多,创造的社会财富就越多,消费活力也会更加旺盛。


苏州、东莞、宁波等城市正是如此。


不管是就业人口数量排名,还是“打工人”占比排名,都明显高于常住人口排名,靠的就是制造业优势,吸引了大量的外来务工者,实现人口和就业的同步提升。


与之相反,东北部分“打工人”占比不足三成的城市,常年面临年轻人外流的困境。人口外流,常住人口持续萎缩,“打工人”数量增长乏力,形成一个难以扭转的恶性循环。


更扎心的是,“打工人”数量少,占比小,意味着干活的人少,需要被养活的群体更大,这也会增加城市的养老负担。


所以,在人口减少的大趋势下,抢人的本质,就是抢劳动力,能留住就业人口,才能留住经济增长的动力,留住消费的活力。


03


城市之间的竞争,表面上看是GDP的比拼,实际上是人的竞争,或者更具体地说,就是就业人口的竞争。


在人口红利消退的今天,读懂就业数据,尤其是“打工人”的规模与占比,才能真正看清一座城市的未来。


现在不少城市在搞产业升级,腾笼换鸟,认为服务业才是未来的方向,但从数据来看,能提供大规模就业岗位的,仍然还是制造业。


不管是一线城市深圳,还是二线城市苏州、东莞、宁波,都是典型的制造业强市。“打工人”数量庞大的背后,是制造业在不断吸纳蓝领工人。


当然,我们也不能简单地认为,“打工人”越多,占比越高,城市竞争力就一定越强。


城市的发展水平,不只看就业数量,更要看就业质量。就业质量的高低,直接决定了城市的创新能力、消费能级和发展层次。


像互联网、金融、科技服务等行业,平均工资高,对高端人才的吸引力强。


数据显示,北京这三大行业就业人员达到368万人,上海248万人,深圳194万人,广州179万人。这些城市凭借高端产业集聚的优势,吸引了大量精英人才,进一步提升了城市的创新能力和核心竞争力。


那些缺少高端产业的城市,即便就业人口总量不少,也多以低附加值的岗位为主,往往面临着产业转型升级的压力。


总的来说,人口负增长时代,城市的就业承载力,直接关系到兴衰成败。


在城市经济社会的庞大体系中,“打工人”只是平凡的劳动者,如同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但千千万万的就业人员,共同构成了城市发展的坚实支撑。


尊重、善待“打工人”的城市,才有更好的未来。

频道: 社会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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