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勋批评硅谷CEO夸大AI威胁论,认为AI将重塑产业而非取代人类,强调美国需拥抱AI避免落后于亚洲,并指出AI将创造更多就业机会和推动制造业复兴。 ## 1. 黄仁勋驳斥AI末日论 - 黄仁勋点名批评奥特曼和阿莫迪等CEO的AI灭绝论(如25%灾难概率),认为这些言论缺乏事实依据且制造恐慌。 - 以放射科医生为例,AI优化了看片任务但需求反而增加,强调人类价值在于“目的”而非“任务”。 ## 2. AI重塑产业逻辑 - AI从“检索信息”转向“生成内容”,推动算力、电力和基础设施成为核心资源,重构全产业链。 - 黄仁勋比喻AI如“冲橙汁粉”,需强大算力支持,带动芯片、能源和制造业发展。 ## 3. AI创造就业与再工业化 - 过去几年AI创造50万个岗位,企业增长加速带动招聘需求,如英伟达仍在扩招工程师。 - AI推动美国制造业复兴,需高技能蓝领岗位,打破“唯学历论”的社会分层。 ## 4. 开源与AI安全 - 开源模型通过“蜂群战术”提升网络安全(如防御AI群对抗攻击),透明性降低技术风险。 - 英伟达的OpenShell技术为AI应用加装“安全笼”,平衡开源与隐私保护。 ## 5. AI从虚拟走向物理世界 - 自动驾驶和人形机器人进展迅速,难点在于机电一体化(如材料、传感器)而非AI模型本身。 - 黄仁勋预测机器人出租车“科学问题已解决”,工程落地在即。
黄仁勋:有些CEO总喜欢装上帝,阿莫迪: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得了
2026-05-04 13:47

黄仁勋:有些CEO总喜欢装上帝,阿莫迪: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得了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字母AI,作者:苗正,编辑:王靖,题图来自:视觉中国


在最新一期《Memos to the President》播客中,黄仁勋用了40多分钟,把AI产业从底层能源讲到了顶层应用,从芯片制造又讲到人形机器人。


但在这场技术盛宴里,黄仁勋最想说的,其实是硅谷正在犯的一个错误。


黄仁勋一点没客气,直接在节目里吐槽了硅谷那些CEO们的AI末日论。


他表示:“有些说法非常适得其反,实际上是有害的。”他说,“这些话往往是像我这个层级的人说的。然后不知怎么,因为他们成了CEO,就觉得自己是上帝,转眼间就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


那么黄仁勋指的是谁呢?


奥特曼曾在2023年5月签署了一封公开信,声称“减轻AI带来的灭绝风险,应该与流行病和核战争一样,成为全球优先事项”。


同年,OpenAI内部成立了“超级对齐团队”,专门研究如何防止超级智能AI“失控”并导致“人类灭绝”。


阿莫迪在2025年9月的一次公开活动上说,他认为AI导致灾难性后果的概率是25%。


当被问到这个“末日概率”时,他回答:“我认为有25%的可能性,事情会变得非常、非常糟糕。”这不是阿莫迪第一次发出警告。他此前还公开表示,AI可能会消灭一半的入门级白领工作,并对美国向中国出口高端芯片发出警告。


黄仁勋在访谈中直接点名了这类说法:“他们说AI是对人类的生存威胁,有20%的概率导致人类灭绝,这很荒谬。他们还说AI会消灭50%的新大学毕业生岗位,或者说它会彻底摧毁民主。这些评论没有意义,更没有事实依据。”


黄仁勋补充到:“也许有些科学家觉得,提前警告大家‘AI会让放射科医生失业’,是在做好事,提醒年轻人别入这行。但问题是,如果我们真把所有人都劝退了,而现在社会又急需放射科医生,那这种警告反而害了社会。软件工程师也是一样。如果我们把年轻人都吓跑了,而美国其实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软件工程师,那这些警告就是在帮倒忙。”


黄仁勋以放射科医生为例。他说,10年前,一堆人预测放射科医生要完蛋了,因为AI看片子肯定比人快比人准。


这话说对了一半。现在AI确实已经全面进入放射科了。但结论错了,放射科医生现在反而不够用了。


因为放射科医生真正的工作是诊断疾病,看片子只是手段。AI的确是把看片这件事给优化了,但诊断疾病这个最终目标还得靠人来完成。AI干掉的是重复性任务,但人的价值在于目标本身。


黄仁勋认为,AI末日的本质是科幻,如今应该少谈科幻,多谈事实;少制造恐慌,多推动应用。


他强调,美国在描述AI时太电影化、太科幻化了,搞得美国人充满焦虑和恐惧。与此同时,以中国为代表,亚洲正在热情地拥抱和采用AI。这是件必须非常担心的事,因为美国就是这样被整体甩在后面的。


黄仁勋是如何反驳这些末日论的呢?他提出了一个核心观点,工作分“任务”和“目的”。


拿程序员来说,写代码是任务,但工作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是创新,是解决问题,是发现那些还没人提出来的问题。把不相关的东西连起来,做出新东西,这才是程序员存在的意义。


黄仁勋拿自己举例:“按你们这个逻辑,我的工作就是敲手机、开会、说话。AI现在都能干这些事儿了,那我是不是该失业了?但事实是,我比以前更忙了。”


黄仁勋还说了一段很有意思的话:“你想想,过去50年我们一直弯着腰对着键盘敲字,搞得现在都觉得不打字就不会工作了。但这事儿本身就挺奇怪的。50年前人们可不这么干活。未来我们肯定会少打字,把时间花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黄仁勋说“过去几年AI创造了50多万个工作岗位。用AI的公司增长更快,增长快了自然就要招更多人。这不是很明显吗?”


他的逻辑其实很简单,AI确实会替代一些具体任务,但同时会释放出更大的需求。以前我们可能只需要写10亿行代码,现在有了AI,我们可能需要写1万亿行。


过去限制我们的是工具太慢、打字太费时间。


所以黄仁勋认为,那些说AI会消灭工作的人,要么是在吓唬人,要么就是在帮倒忙。


在黄仁勋眼里,AI不是什么软件升级,也不是更聪明的搜索引擎,而是整个计算方式的彻底改变。


过去几十年,计算机干的事基本就是“找东西”。你把照片、视频、文章、商品信息都存在数据中心里,用户搜索、刷视频、网购的时候,系统就从库里翻出一个最合适的给你。


搜索、推荐、信息流,本质上都是这么回事。


但AI彻底改变了这个游戏规则。


现在系统不是从库里找东西给你,而是根据你的需求、当下的情况,现场给你“造”一个从来没存在过的东西出来。每次生成的内容都不一样,都是专门为你定制的。


这个变化带来一个直接后果,以后最值钱的不再是硬盘空间,而是算力、电力,还有能跑得动这些计算的基础设施。


黄仁勋打了个很形象的比方,他说AI生成内容就像冲橙汁粉。它先把内容变成一堆token,然后根据你的要求,把这些数字重新排列组合,变成文字、图片、视频或者声音。


这个过程需要超级强大的计算机,计算机又得耗电。所以AI不只是个软件创新,而是从发电、造芯片、建机房到训练模型、做应用,整条产业链的重构。


过去一年大家对AI的认识基本都来自ChatGPT、Claude这些聊天机器人。


但黄仁勋反复强调,别把AI等同于聊天机器人。聊天只是AI最容易被看见的一面,AI还能用来研究生物、化学、物理,还能控制机器人、开车、管理工厂。真正的AI产业,是从发电到芯片到数据中心到模型到应用的完整工业体系。


这也是黄仁勋这次访谈最核心的判断,他认为AI不只是个技术突破,而是一场能重塑制造业、能源系统和就业结构的工业革命。


美国如果在这一轮掉队了,丢的不只是技术领先,还有生产力、繁荣、经济主导权,甚至整个社会。


接下来,黄仁勋把AI和美国再工业化联系到了一起。


他说,美国不能变成一个“没有大学文凭就没出路”的国家。一个健康的社会需要制造业,需要高技能的蓝领岗位,需要那些不用读到硕士博士也能往上爬的通道。可是在美国,如果你没有四年本科、没有研究生学历,那你基本就被甩下了。


黄仁勋说:“这既不公平,也没必要。”


AI虽然是软件,但是它带动了制造业。因为AI需要芯片厂、封装厂、组装厂,还需要能放超级计算机的AI工厂。


黄仁勋还讲了AI技术是怎么一步步成熟的。


他说AI产业的关键突破是“基于人类反馈的强化学习”。


他提到,英伟达和微软在2021年中后期发布了第一个大语言模型Megatron,有四五千亿个参数。但那时候的模型虽然能记住很多东西,说出来的话基本是胡言乱语,没啥用。


直到OpenAI发明了让人类给反馈、让模型学习的方法,ChatGPT才真正变得好用。


黄仁勋认为,从聊天机器人到agent,关键是“harness”。


把模型接上工具、浏览器、记忆系统、真实信息和执行环境。让agent能自己去研究、查资料、记住东西、跟人沟通、把任务拆解开然后一步步执行。


AI因此从“会说话”变成了“能办事”。


黄仁勋特别提到了Codex和Claude Code这些编程agent,说它们已经能把大部分软件任务自动化了。


但他不觉得软件工程师会消失,事实上英伟达和很多公司还在疯狂招工程师。


其实原因还是黄仁勋的那句话“写代码是任务,不是目的。”


然后黄仁勋还提到Physical AI也在快速成熟。黄仁勋认为自动驾驶会是第一个真正落地的突破。他说,机器人出租车在科学上已经解决了,现在主要是工程问题,而且工程也快搞定了。


英伟达做了一个叫Alpamayo的软件,号称世界上第一个“会思考的汽车”。


这个会思考,指的是它遇到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情况,也能推理出该怎么办。它的推理方式是把新情况拆解成熟悉的元素:“这个我见过,那个我也见过,另一个也见过。”组合起来,它就能理解现在发生了什么,知道该怎么做。


对于人形机器人,黄仁勋也很乐观。


他的逻辑是,如果AI已经能生成一个人拿起咖啡杯喝水的视频,那让机器人真的做出这个动作也不会太远了。


真正的难点不只是AI模型,还有机电一体化,电机、机械手、结构、材料、重量、强度、电池、传感器,这些都得跟上。但好消息是,材料科学、电机技术、电池技术、传感器都在进步,AI本身也在进步。


人形机器人不是科幻,是眼前的工程问题。


AI应用正在快速从实验室走向真实世界,从聊天走向行动,从虚拟走向物理。


随后,黄仁勋聊到了“开源”。


很多人觉得,AI开源了不就谁都能用了吗?坏人也能用,那不是更危险?


但黄仁勋的看法完全相反。他说,开源恰恰能让我们更安全。


他打了个比方来解释。假设有一天,黑客用一个超级厉害的AI来攻击你的系统,你怎么办?你不可能也去训练一个超级AI来跟它对打,那太慢了,也太贵了。


正确的做法是养一大群“看门狗”。这些看门狗都是用开源AI模型训练出来的,专门负责防御。一只狗可能打不过一只狼,但一群狗就能把狼赶跑。


黄仁勋说这就是“蜂群战术”,用数量优势来对付单个强敌。


黄仁勋进一步表示,那些做网络安全的公司,像CrowdStrike、Palo Alto Networks、Cisco,甚至包括微软,现在全都在这么干。他们用开源模型训练出一堆防御AI,专门对付各种网络攻击。


黄仁勋还说,开源有另一个好处,所有代码都是公开的,谁都能看。这样企业就能搞清楚这技术到底是怎么运作的,有没有后门,安不安全。


所以黄仁勋的结论是,开源不是让AI变得更危险,而是让我们有更多工具去对付危险。


关于最近爆火的OpenClaw,黄仁勋说,英伟达发明了两项技术来解决安全问题。


第一项叫OpenShell,就是给OpenClaw这只“爪子”外面套个壳,像龙虾壳一样把它关在安全笼子里。


OpenShell的基本思路是给OpenClaw一个虚拟环境、一个沙箱。系统会监控它能访问什么信息,策略引擎怎么控制它,它能发送和接收什么信息。


它可以监控个人隐私信息的流出,也可以让你访问某些信息,但不让你把这些信息发出去。


这样,每个agent实例相关的隐私策略和各种规则,都被OpenShell抓住并执行。英伟达把这技术贡献给了开源社区,已经被很多公司采用了。


这就是让agent既保持开源的透明度和传播速度,又给企业应用加上护栏的办法。


黄仁勋在访谈中提到,他自己就在用AI写股东信。


他会先列个大纲,然后告诉AI“去读我读过的所有东西、说过的所有话、写过的所有内容、做过的所有演讲。基于这个大纲,把我说过的东西填进去,先给我一个基本框架。”然后他再拿这个框架来改、来润色。


他说:“在华盛顿这个城市,写作太难了。我讨厌写作。但有了AI,写作至少变得可以忍受了。”


这可能是整场访谈最真实的一个细节。


AI不是要取代黄仁勋写股东信,而是把他从最讨厌的打字和初稿环节里解放出来,让他把时间花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比如思考、判断、修改、决策。


“任务和目的”,不只是黄仁勋的理论框架,更是他自己每天都在实践的工作方式。


也因此,当他说AI会创造更多工作、会让用AI的公司增长更快、会让美国重新拥有制造业和高技能岗位时,这不是CEO的公关话术,而是他对这场工业革命最底层的判断。


黄仁勋在访谈最后说:“你想想,如果我们把AI注入这个国家,结果是我们做事比以前更快,雄心比以前更大,期待比以前更高。这对国家怎么会是坏事?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更有雄心、更快、更好。”


AI不该被讲成末日威胁,它是属于全人类的机会。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字母AI,作者:苗正,编辑:王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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