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音乐生态远不止K-POP,韩国大众音乐奖(KMA)聚焦独立音乐,揭示在资本驱动的偶像工业外,强调创作自主的本土音乐如何生存与发展,并逐渐与主流相互影响。 ## 1. KMA:专业评审视角下的韩国音乐多样性 - KMA由音乐专业人士评选,不考量商业数据,以艺术性为唯一标准,与K-POP的粉丝经济形成对比 - 独立音乐在KMA中占据重要位置,代表一种不以大公司为核心的创作思维,反映韩国本土现实 - 2026年KMA开场表演由独立乐队"短篇选和瞬间们"担纲,标志疫情后演出生态的缓慢复苏 ## 2. 独立音乐与K-POP的边界流动 - 独立音乐通过综艺(如《无限挑战》)、影视(如《二十五,二十一》)渗透主流,K-POP偶像(如JENNIE、彩瑛)也开始借鉴独立创作理念 - NewJeans制作人闵熙珍公开分享独立专辑《音乐万岁》,显示主流与独立场景的共鸣 - 2025年K-POP团体(TWICE、IVE等)大量融入摇滚元素,反映音乐类型界限模糊化 ## 3. 独立音乐的生存困境与突破路径 - 弘大等传统独立音乐聚集区因士绅化逐渐消失,演出空间萎缩,音乐人长期面临低酬劳 - 电视台选秀(如《Sing Again》)成为重要曝光渠道,李承允、Car,the garden等通过综艺获得大众认知 - 移动互联网加速全球化,独立音乐人通过海外巡演、社交媒体(如HANRORO的"音乐+小说"跨界企划)打开新市场 ## 4. 本土化与全球化的双向探索 - K-POP"去K化"趋势(如防弹少年团全英文歌)与独立音乐坚持本土表达(如CHUDAHYE CHAGIS融合萨满文化)形成对比 - 《APT.》《江南style》证明足够本土的内容仍具全球穿透力 - 中国成为韩国独立音乐新市场,《音乐万岁》推出中文特别版,乐队期待在华演出 ## 5. 音乐承载的时代情绪 - 摇滚在2025年KMA中占比显著,反映全球对"真实表达"的渴望(Bandsintown统计摇滚占演出市场首位) - 《廉价咖啡》等作品精准捕捉韩国社会议题(如"88万韩元时代"的就业焦虑) - 短篇选认为《音乐万岁》的"勇气"主题与闵熙珍的困境产生跨圈层共鸣
你所不了解的,K-POP之外的韩国音乐
2026-05-11 21:37

你所不了解的,K-POP之外的韩国音乐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毒眸 ,编辑:刘南豆,作者:毒眸编辑部,原文标题:《你所不了解的,K-POP之外的韩国音乐 |专访KMA评委、获奖歌手》


每年年底和年初,总是韩娱各种颁奖礼密集举办的时期,每一场都是K-POP粉丝的狂欢与乱战。而一片热闹中,很少有人会注意到韩国大众音乐奖(Korean Music Awards,以下简称KMA)。


毕竟,这个奖项中K-POP占比不大,也不将音源、销量、播放量等数据纳入考量,这意味着粉丝在其中几乎没有作用。而每当自家偶像获得提名,粉丝又会迅速涌上社交媒体,认真科普这个奖项的含金量。


这个由音乐评论家、制作人等专业人士评选的年度奖项,视野放大到整个韩国音乐,以专业评审所认定的“优质”为唯一标准。在韩国业内,流传着一句话:“入围即胜利。”


这正是KMA与K-POP不太兼容的地方。K-POP是以偶像文化为核心的综合体——它依赖外观、舞蹈、资本与粉丝,需要大型娱乐公司的多重岗位和大量前期投入才能运转。


这个综合体,正在全球获得越来越大的影响力:由Netflix出品,以韩国偶像故事为叙事起点与核心驱动的动画电影《K-POP:猎魔女团》拿下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其主题曲《GOLDEN》摘得最佳原创歌曲并赢得格莱美,实现了K-POP在格莱美的新突破。


但KMA关注的,正是在这个综合体的流行过程中被遮蔽的另一面。这里的“独立音乐”不是用于形容某种品类,而更像是一种思维方式:不以大型娱乐公司为核心,强调创作自主,来自音乐人自身的观察、思考与审美。它不需要借助大量英语来抵达全球听众,它描摹的是韩国正在发生的现实,并且在音乐作品的维度上径直探索。


这两种音乐生态之间,边界并非铁板一块。不少成名的K-POP偶像,也在借由独立音乐的思维探索属于自己的艺术人格,今年KMA提名中的JENNIE和彩瑛都是如此。而NewJeans,则是近些年将两种生态融合到极致的优秀典范。


在2026年举办的第23届KMA之后,毒眸与KMA的几位评委与获奖歌手进行对谈,试图以此为窗口,窥见一个在全球化浪潮与本土情绪间蓬勃生长、更复杂多元的韩国音乐生态。


K-POP光环下的独立现场


韩流爱好者与韩国独立音乐之间的关系,可能远比你想象得更近。


韩国曾经的国民综艺《无限挑战》有一个两年举办一次的“歌谣祭”。独立音乐界的歌手10CM、张基河和脸孔们、Zion.T、说得一口流利中文的主唱吴赫所在的HYUKOH,都借这档节目获得了更广泛的人气。由金泰梨、南柱赫主演的Netflix大热剧集《二十五,二十一》,剧名来自于知名乐队紫雨林同名单曲。


这种渗透,在K-POP内部同样发生着。2025年KMA提名名单里,Twice成员彩瑛的solo专辑合作了多位独立音乐人,被评委赞为“形成了一个梦幻避风港”;拿下三冠王的李灿赫,K-POP粉丝或许更熟悉的名字是他与妹妹组成的乐童音乐家,而乐童音乐家曾在K-POP头部公司YG签约十二年。


彩瑛提名KMA的提名词(微博来源:@树懒调频)


但是与韩剧、K-POP在21世纪初就趟出了一条面向全球市场的韩流商业化之路相比,韩国独立音乐的受众依然非常局限。


曾经是韩国独立音乐发源地与聚集地的弘大,这些年来持续受着「士绅化」的震荡——旧城区在重建后地价租金上涨,导致高收入群体迁入,并取代原有低收入居民。在弘大被韩国政府规划为文化区后,构成“文化”的人反而难以承担这里的成本。许多曾在90年代及21世纪初给了独立音乐人舞台的空间,如今都已闭店。


韩国独立音乐人想要舞台,除了要努力站上这些正在首尔逐步缩减的「文化圈」,还要接受长时间的低酬劳。


韩国知名独立音乐歌手李承允曾在一档节目里提及,过去许多首尔的演出空间会计算现场有多少听众为表演者而来,由此来决定给表演者多少酬劳,这对年轻音乐人来说是一件让人倍感压力的事。


在演出生态整体萎缩的背景下,电视台与社交媒体的曝光逐渐成为独立音乐人出头最重要的渠道。


自2012年出道、被电视台称为“独立音乐皇帝”的Car,the garden,是在2018年的选秀节目《THE FAN》中夺得头筹后,才获得更广泛的听众。李承允同样是在2020年以几乎背水一战的心情参加《Sing Again-无名歌手战》并拿下冠军之后,才积累起更大的知名度。


即便如此,独立音乐在大众心中依然是一个小众类别。2025年2月,李承允登台领取第32届HMA乐队奖时说:“听说乐队奖项到今年还是特别奖项,希望明年可以成为理所应当颁发的奖。”时至今日,这一“特别”情况仍未改变。


正是在这样的土壤里,《音乐万岁》生长出来。这是乐队“短篇选和瞬间们”的主唱短篇选,在个人面临破产、极度痛苦时写下来的专辑。创作这张专辑时,他住在破败的出租屋里,这里发生过严重的漏水事故,水会从天花板的电灯处流下来,地下停车场还发生过瓦斯爆炸。


在这样不安定的环境里,他发现了自己曾在笔记一角写过词语“音乐万岁”,这句看似徒劳,又带着某种迫切愿望的话,让他涌起了创作欲望。


最终,这张专辑斩获第22届KMA双项大奖。而拿下KMA,对所有韩国独立音乐人而言,就是一个清晰的转折点。


短篇选和瞬间们的吉他手朴蔷薇向毒眸坦言,获奖后,乐队的演出机会明显变多了,“也能感受到认出我们的人越来越多。”年度新人禹喜准也告诉我们,对于韩国音乐人来说,获得KMA(韩国大众音乐奖)的肯定,是职业生涯中非常重要的助力与转折点。


而在这背后,是独立音乐演出生态长期承压的现实。疫情之后,KMA的开场表演始终空缺,这个位置,折射的是整个行业的冷却。


终于在2026年,时隔七年,KMA再次拥有了开场表演。登台的,正是去年年度专辑优胜者短篇选和瞬间们。那首承载了许多音乐人心声的《音乐万岁》,也是开场曲目之一。


“我们面对的并不是普通观众,而是韩国最会做音乐、也最真诚地在做音乐的那些人。”短篇选说,“那是一场紧张到几乎想吐的演出。”


KMA捕捉到的情绪


虽然KMA不以音源数据为评判标准,但这不意味着它与大众无关。它的核心标准只有一个:这是不是一首好歌。


NMIXX的《Blue Valentine》自发行后迅速攀升至各大排行榜榜首,成为这支出道近四年的女团第一首冠军单曲,随后更是连续多日占据榜首。这首歌也获得了KMA年度K-POP单曲提名。


虽然过去的风格曾饱受争议,回归时也曾有“难听”热搜伴随,但KMA评委对NMIXX这次的尝试表示肯定,“曾几何时,或许连她们自己也对‘MixxPop’的概念感到些许迷茫。而这首歌曲在经历了不计其数的推敲与磨炼后,明确了这一风格的‘标准’。”



评委解释过奖项在今天想要起到的作用——在这个逐渐依赖播放列表存在的世界,音乐家们仍然在他们的唱片里表达着艺术灵魂。韩国大众音乐奖要做的,是孜孜不倦地找到这些真正的好音乐,并与大家分享。


真正的好音乐是什么?标准繁多,但有一项或许最为核心:能不能替大家唱出他们难以言说的心情。


拿下第六届KMA年度歌曲与最佳摇滚歌曲的《廉价咖啡》(张基河),正是准确唱出了当年韩国人热议的“88万韩元时代”情境。所谓88万,是韩国网友测算出的非正式员工平均月工资,比喻当时被就业难和非正式员工的恐惧折磨的年轻一代。


《廉价咖啡》白描了一个生活在恐惧当中的年轻人:喝着廉价咖啡,不冷不热的让胃很难受;盖上潮湿的被子,打开吱呀作响的门出去看了看。那个时代的情绪,被一首歌精准地打捞了出来。


来自节目《K档案》对这一概念的解释


而《音乐万岁》,也展现了它绵长的影响力。


本届KMA颁奖前夕,NewJeans制作人、前HYBE厂牌负责人闵熙珍在Instagram上贴出了《音乐万岁》的专辑封面。那一天,她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与HYBE的官司一审获胜,并提出愿意放弃依判决所获的256亿韩元看跌期权款,以此为条件,请求HYBE叫停对NewJeans的一切民事、刑事诉讼。


看到闵熙珍的INS时,短篇选和瞬间们非常惊讶:她竟然知道我们啊,“毕竟在韩国音乐工业里,闵熙珍是非常有影响力的人。”朴蔷薇说。他告诉我们,NewJeans第二张EP《Get Up》是他时隔十多年再次购入偶像专辑。


这是韩国音乐主流工业与独立场景之间一次充满共鸣的隔空对话。“她是在自己遭遇巨大困境(与HYBE的纷争)并迎来转折的那一天播放了这首歌。我们的歌曲《音乐万岁》,某种意义上其实是一首关于‘勇气’的歌。我也希望这首歌不仅能成为她的勇气,也能成为支持她的许多粉丝的勇气。”短篇选说。



音乐承载情绪,也忠实地反映时代。而当下这个时代,有一种情绪正在全球范围内蔓延,并清晰地投射在了本届KMA的获奖名单上。


本届KMA中,"摇滚"的存在感异常强烈,几乎每个通类奖项的获得者都与此有关。这并非KMA独有的现象。新音乐产业观察统计了去年新增播放量最多的20首发行超过20年的歌曲,85%来自摇滚乐队,前十名全部如此。


演出平台Bandsintown的年度报告显示,2025年全球音乐演出活动中最火的三大流派是:Rock、Metal和Alternative。与此同时,TWICE、i-dle、IVE、LE SSERAFIM等众多全球知名韩团,也在2025年的新曲中加入了摇滚曲风。


为什么是摇滚,为什么是现在?短篇选和瞬间们的钢琴家李宝蓝给出了自己的理解,“摇滚本来就是一种不太会隐藏情绪、而是把情感直接表达出来的音乐。在一切都变得快速而复杂的时代,这种直线式的能量和释放感,反而更容易打动人。”


鼓手朴宰俊补充道,“人们最终还是在寻找那种‘有人味’的音乐。人并不完美,而正是在这种不完美的演奏里,会产生一种独特的能量。”


在可以一键生成的年代里,"粗糙"与"真实"变得更加可贵。这种渴望,被KMA忠实地记录下来。


一面全球,一面本土


K-POP如今的全球影响力无需赘述。但与之相伴的,是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韩团歌曲里的韩语正在越来越少。


创造K-POP新历史的《K-POP:猎魔女团》主题曲《Golden》,韩语仅剩三句加一个单词;防弹少年团最新回归的主打歌《SWIM》,是一首全英文单曲。HYBE与JYP两家头部公司的创始人,也多次在采访中强调,K-POP未来要发展,要做到“去K化”。


这是K-POP在全球化路径上主动做出的选择:用更少的本土性换取更大的市场覆盖。但也有例外在提醒人们,这个方向并非唯一的答案。


ROSÉ与Bruno Mars合作的《APT.》,歌名直接取自韩国本土的饮酒游戏,副歌部分也保留了韩语“아파트”的发音,没有为全球听众做任何翻译,却在全球范围内爆火。



它的成功说明,“足够本土”有时候反而是一种穿透力,就像K-POP的“闯美”前辈《江南style》一样。或许是K-POP去K化趋势之外,另一条仍然有效的路径。而独立音乐,一直走的就是这条路。


今年年度专辑获得者CHUDAHYE CHAGIS,将韩国萨满文化作为创作的核心素材,融合了韩国巫歌、R&B、灵魂乐、放克与雷鬼元素。韩国萨满是一种高度在地化、正在试图进入韩流全球化叙事的文化资源,今年Disney+推出的大火韩综《天机试炼场》便是以此为契机。


韩国独立音乐也会吸收全球文化的养分,但依然会用以表达本土情绪。短篇选的创作路径也是如此:他年少时深受香港电影影响,《音乐万岁》的命名灵感来自《英雄本色》式的四字片名,早期歌曲《奇怪的喉咙》是想象张艺谋《红高粱》里的某个场景写成的,最近的《你与我,在南杨州》则是回想《倩女幽魂》而来。


这两种路径之间的边界,正在悄悄松动。


最佳摇滚专辑获得者Wah Wah Wah的俊燮观察到,摇滚乐在本届KMA的强存在感,折射的其实是一个更大的趋势——音乐类型之间的边界正在模糊。“近年越来越多的流行音乐开始融入乐队音色元素,从这点来看,这种趋势本身也可以被视作一种新的潮流。”他说的"流行音乐",很大程度上指的正是K-POP。


KMA评委崔龙焕对这个变化有更直接的判断:如果说过去K-POP在音乐风格和方向上往往与独立音乐保持距离,那么在当下的全球化音乐语境里,这种距离感正在不断缩小。“各类音乐与文化之间的相互影响明显增强,彼此之间的理解与认同也随之提升。”


NewJeans出道时,作为韩国第一大娱乐公司HYBE的女团,组合起用的制作人之一是过去并不出名的独立音乐人250。


250在电子音乐以及韩国流行音乐的积累深厚,此前还拍过一支溯源韩国传统音乐的纪录片,在他参与制作的NewJeans歌曲《Hype Boy》有新奇的切片采样,《Ditto》则带有一种朦胧的忧伤情绪,250本人也曾获得第20届KMA年度音乐人奖,《Ditto》则是第21届KMA年度歌曲。


在新专辑中合作了不少独立音乐人的彩瑛,也在一次阐述专辑创作理念的采访中说,正是因为如今全球听众已经对K-POP有了非常清晰的认知,她不用再需要用音乐说明自己是K-POP歌手,而是可以在这层身份之外,去做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两种生态正在彼此靠近,但各自没有失去重心。K-POP向独立音乐借的,是创作自主的思维和音色的质感;独立音乐从K-POP的全球化里得到的,是更多被看见的可能。


来自彼岸的期待


K-POP的流行,让独立音乐有了更多被看见的可能。


一位长期负责韩国音乐人海外市场推广的从业者告诉毒眸,如今已有不少韩国独立音乐艺人登上海外音乐节舞台,或在亚洲、美洲、欧洲开启巡演。移动互联网正在让“被看见”这个过程加速。YouTube上的现场演出节目、社交媒体上与全球粉丝的直接连接,让独立音乐人不再只依赖演出空间和综艺曝光。


本届KMA年度音乐人获得者HANRORO,在2025年推出的专辑《葡萄柚与杏子俱乐部》甚至探索出一种新鲜的方式:随着专辑一同推出的,是同名小说。小说剧情与专辑内容相互渗透、影响,把音乐放进一种更广的文化语境里。专辑传播的同时,同名小说也成为2025年韩国畅销书。


小红书也有不少人分享阅读这本小说的感受


坂本龙一生前曾公开表达过对韩国独立乐队新少年的喜爱,也是在和新少年主唱兼吉他手黄昭允成为朋友后,坂本龙一开始学习韩语,看韩国电影和韩国文学,后来还与防弹少年团成员SUGA有了合作。


K-POP在全球打开的那扇门,让一部分好奇心旺盛的听众开始往里走:他们从偶像的合作歌单里发现独立音乐人,从K-POP制作人的访谈里找到幕后的名字。


KMA评委崔龙焕告诉毒眸,如今独立音乐领域的类型音乐人正获得更多大众层面的关注。一方面K-POP对独立音乐人的关注度在提高,另一方面,独立音乐人也变得不抗拒,更愿意合作。


从具体案例来看,早期就有如鲜于贞娥与2NE1、SUMIN与BTS、Red Velvet、JINBO与f(x)等合作;而在近几年,也可以看到像HANRORO参与TOMORROW X TOGETHER的作品、Balming Tiger成员Omega Sapien参与KiiKii《404(New Era)》、OKASHII参与NCT成员李马克的专辑等案例。


这些韩国音乐人,也在用各自的方式感知着彼岸。


禹喜准喜欢王菲,曾经长时间地听中国乐队Carsick Cars的歌,最近关注到的中国音乐人是工工工。她对作家余华抱有浓厚兴趣,很想和中国音乐人合作;李宝蓝喜欢谷水车间,“在出门准备的时候会放着听一会儿,会有一种让一天的开始更有力量的感觉。”


Wah Wah Wah的元锡告诉我们,“黑裙子”的鼓手曾谈起乐队在西安、武汉、郑州演出的经历,“他说当地观众的氛围特别好,现场的能量也非常强,所以留下了非常深刻而美好的回忆,还跟我说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这让他也一直期待着来中国的演出。


现在在国内搜索短篇选和瞬间们,会发现与绝大多数韩国音乐不同的是,他们的专辑《音乐万岁》在中文网站上推出了中国特别版。短篇选告诉毒眸,他们非常重视“沟通”。“如果我们的音乐无法抵达那些真正需要它的人,那么它也很难产生意义。”因此,他们在与中国的演艺有限公司达成合作后,决定把这张专辑重新包装成一个更容易被中国听众接触到的版本。


这是韩国独立音乐的故事。它不是K-POP宏大叙事的边角料,也不是它的对立面。它呈现的是一种情境:一个向全球输出的文化工业背后,那些没有被这个工业收编的声音,会去哪里,会变成什么。


从结果来看,它们没有消失,只是在另一个地方生长。这让人想到一句每年都会被旧调重弹的话:华语乐坛已死。但每年年底,总有许多博主、音乐爱好者会晒出歌单,其中有不少来自独立音乐的、令人惊喜的声音。


热搜、销量、音源无法概括他们的价值,流量为王的时代里他们总不是赢家。但这些音乐一直在那里,等待着终于推开门的听众。

频道: 书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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