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花儿街参考,作者:林默,题图来自:视觉中国
看到朋友圈里不止一个人说,虽然武大发了那个声明,但这个变形的动作,恰恰说明了这所高校也是互联网舆论的受害者。
一个朋友说,“得是什么样的恐惧和焦虑,让一所大学这样着急和一个普通毕业生划清界限”。
得说,武大受到的舆论压力,确实是超过了珞珈山的校门界限的。之前武大在互联网上遭遇的攻击,就像雷军去武大拍风中樱花那天的花瓣,那么密。
在上一波讨论中,哪怕武大当时有什么真知灼见,但想加入下性别议题的讨论,就像拿着火种走过火药库。况且万一还没有什么真知灼见。
有人说,这次武大时专门拣了一个没有编制打工牛马的学生当软柿子捏。
我私心以为,武大绝没想那么多。那则声明的动作,更像我家猫每次看到我拿出猫包要带他出门,就一头钻进床底下。
一个靠本能驱动的动作,能有什么心机?你们都说了,小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
与其说武大发的是伤害学生的小字报,不如说是保全自己的许愿帖,“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但是,要是就从这样战战兢兢的慌乱中得出结论,说武汉大学就是被原生学生伤害,造成了PTSD,是该被同情的受害者之一,那我是万万不能认同的。
大学存在的重要意义,除了校庆的时候毕业生会刷屏,还有大学可以提供一种社会的“时间差”。当群体陷入了激进或者恐惧时,在大学里依然有人保持长线程的思考。
蔡元培时期的北大,有留着辫子的辜鸿铭,也有各位新文化运动的旗手,胡适、鲁迅、钱玄同。这些人路过彼此可能也会在心里说一声傻叉,笔头上更是停不住的互相攻击。
当年的高校就像一艘大船里一间小小的船舱,那艘大船在风雨飘摇里,但那间接得住各个方向狂风的小船舱,让那个时代的很多人,感受到了什么叫压舱石,那个精气神儿也成了他们一生的压舱石。
麦卡锡主义时代,芝加哥大学的校长拒绝了“清理激进分子”的要求,他说“大学是一个思考者的共同体,而不是一个有着统一思想的俱乐部”。
武大也可以自己往前翻翻,翻到老校长周鲠生,翻到朱光潜,翻到自己也曾经是世界的时差,是时差的反骨,是反骨的光芒。
这次的事映照出的真相,不是武大成了舆论的受害者。而是这所学校竟然能保持大学这个“位分”这么多年,它明明是某种惯性的受益者。
如果大学不再是风浪中的压舱石,遇到一个可能拍过来的大浪,应激反应甚至比普通人还要激进,这样的地方为啥还能被称为大学?享受那么多明星都不好意思占用的公共资源?
如果大学不再能提供“时间差”,那它又凭什么值得人托付人生的四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也许武大早就不是这样的地方了。当然,很多地方也不是了。
至于其他地方,可以从武大此次事件中学习到的一点tips是,再大的风浪,未必能让你露出本来的样子,就怕你自己急了,手往脸上一抹,想证明自己的脸是干净的,然后所有人都看清你是谁了。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花儿街参考,作者:林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