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以性侵题材电影《世界的主人》为切入点,剖析社会对创伤受害者的刻板认知,呼吁大众打破偏见、直面创伤,学习与脆弱、痛苦相处。 ## 1. 打破“受害者就该有受害者的样子”的刻板规训 大众对受害者的认知普遍来自媒体舆论,不仅将受害者模糊客体化,还形成了“受害者必须凄苦”的刻板规训,这种规训借同情获得道德合法性,甚至会演变成“苦难色情”式的情感消费,让观众获得虚假的伦理满足,却回避了对现实问题的反思。 《世界的主人》打破了这种刻板认知:它没有将主角仅定义为创伤承受者,主角讨厌苹果也未被强行归因到创伤上,呈现了受害者活在日常中的多面性,提醒观众看见受害者的主体性。 社会常要求受害者在创伤发生当下做出符合日常理性的“正确反应”,但现代神经科学已经证明,极端威胁下的僵直、失语、记忆碎片化是人类的本能保命反应,受害者的“被动”恰恰是主观能动性的体现。 创伤复原没有统一标准,过程往往迂回反复,受害者可以昂扬也可以有幽暗面向,人类有什么样子,受害者就可以是什么样子,我们需要提升对这种差异性的包容度。 ## 2. 直面创伤真相,是对受害者最健康的应援 心理创伤不只属于私人领域,也属于公共和政治领域,但社会常常因害怕成为受害者的另一重压力源:大众习惯将受害者排除在日常生活外,甚至会将灾难责任归咎于个人,通过指责受害者回避制度性反思,这种行为本质是“社会层面的虐待”。 大众对受害者的害怕,本质是害怕受害者的主体性——当受害者主动发声维权,会照出社会的问题和人类共有的脆弱,戳破“厄运不会降临到我身上”的安全感。 主动站出来发声的受害者已经做好了面对真相的准备,他们只希望旁观者倾听和追问真相,他们将痛苦资源化,既联结同处境的受害者,也推动社会改变,这本身就是给大众的心灵保健教育,我们每个人都该提前储备创伤相关知识,这是每个人都需要的心灵保险。 ## 3. 接纳自身身份,回到日常才是最终的归处 近年来社会救助提倡从“受害者”到“幸存者”的称谓转变,回归日常生活对创伤幸存者而言是极其艰难的重建过程,外界支持是她们的支撑,而将创伤转化为自身使命、和同路人建立联结,是帮助她们走出创伤的核心动力。 战斗状态本质是求生的本能,但长期战斗会持续消耗,人最终还是需要日常生活来抚慰,接受自己普通人的身份,在琐碎日常中找回自我掌控感,才是真正的“活着”。 就像伊藤诗织最终摆脱了“受害者”“斗士”“记者”的标签,以自己本身的身份活在当下,打破了偏见对个体声音的抹杀,真正成为了自己世界的主人。
近10万人看过的年度爆款,好在哪里?
2026-05-12 13:38

近10万人看过的年度爆款,好在哪里?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看理想 ,作者:看理想编辑部


前段时间,一部来自去年的性侵题材电影,引爆了社交媒体。它的名字叫《世界的主人》,在很多中国观众看来,是一部相当“先进”的电影。


我们可以粗略地称它为创伤2.0电影,一方面它属于创伤后叙事,聚焦的不是创伤事件发生的当下,而是事件发生之后。另一方面,它的叙事手法很克制,没有狂乱煽情,也没有剥削受害者的痛苦,展示了电影如何讲述故事和讲述什么故事一样重要。


有人夸这部电影“四两拨千斤”,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是创作者充分考虑了观众的接受度和观影舒适度的结果。电影的受众并非受害者群体,而是我们这些所谓的“旁观者”,我们通过这部电影完成了一些初级的自我教育。


今天的文章,将以《世界的主人》为出发点,结合其他影视作品和受害者自述文本,来进行延展。我们回到“旁观者”的视角,聊一聊我们的社会对受害者的微妙态度,以及长期缺失的一门功课:如何面对自己的脆弱,如何与痛苦相处。


01.


谁说“受害者就该有受害者的样子”?


先来看看受害者在这个世界处在什么样的位置。我们可能不觉得他们会是我们身边的人,会出现在我们的日常生活里。


我们更多是通过媒体和舆论认识他们的,这其实在心理上已经隔出了一段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