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分析2026年Q1全球头部药企财报,梳理产业格局重构逻辑,点明全球制药权力转移趋势与中国创新药的新角色。 ## 1. 全球药企格局结构性洗牌 2026年Q1全球头部药企座次重构:礼来以198亿美元单季营收登顶,诺和诺德首次突破150亿美元闯入前四;默沙东跌出前五,诺华、辉瑞受专利悬崖拖累分别下滑5%、排名滑至第八。交叉对比营收与市值可看出三条裂变:代谢赛道取代肿瘤成为最大增长引擎,过度依赖单一重磅药从护城河变为系统性风险,专利悬崖面前无企业能够幸免。 ## 2. 座次变动的深层产业逻辑 ### GLP-1代谢赛道形成双雄垄断格局 礼来两款替尔泊肽单品单季合计贡献128亿美元,占总营收65%,占据美国GLP-1市场60.1%份额,优势持续扩大;诺和诺德司美格鲁肽全系列单季营收83亿美元,仅减重版Wegovy保持增长,其余单品均出现下滑。 ### 肿瘤、自免赛道呈现分化增长态势 默沙东Keytruda以单季80亿美元仍居全球单品销量第一,但2028年专利即将到期,资本市场已提前定价;阿斯利康三款肿瘤药分属不同细分领域,管线分散风险获得市场估值溢价;赛诺菲Dupixent、强生自免业务稳定增长,下一代TCE疗法能否实现免疫重置是赛道转折点。 ### 专利悬崖是专利制度的必然对价 诺华因Entresto专利到期单季销售额骤降42%,辉瑞新冠疫苗销售额从峰值单季超100亿美元骤降至2.32亿美元,专利独占权只是“租约”,到期后收益必然被仿制药分流。 ## 3. 下一代产业权力中心的演化方向 ### 现有优势赛道仍有较大增长空间 GLP-1单药商业上限持续抬升,礼来替尔泊肽2026年全年贡献有望突破530亿美元,诺和诺德司美格鲁肽全年有望冲击350亿美元;赛道竞争加速,口服制剂、偏向型激动剂、五重激动剂层层推进,想象空间尚未封闭。全球ADC市场预计2030年突破660亿美元,年复合增长率约30%,新一代ADC已从概念走向临床,成为肿瘤领域确定性增长极。 ### 下一代技术平台围绕三条主线成型 RNA药物开始从罕见病向慢病渗透,siRNA疗法已在自免慢病III期试验成功;细胞与基因治疗进入产业化拐点,2030年全球市场预计达513.7亿美元,年复合增长率约31.4%;AI药物研发进入平台化估值阶段,单轮融资纪录、超额认购均说明资本市场已认可其独立平台价值。 ### 未来竞争聚焦管线商业化成果 未来五年格局由三条主线界定:代谢决定规模,ADC与下一代自免决定增量,RNA和基因治疗决定想象空间。大型药企通过并购提前买断赛道节点,但最终座次仍取决于管线能否成功走完III期临床试验。 ## 4. 全球洗牌下中国创新药的新位置 2026年Q1中国创新药对外BD交易总额突破600亿美元,接近2025年全年总额,交易总金额占全球约68%,创历史新高。中国是全球专利悬崖压力下最大的增量供给来源,摩根士丹利预测到2040年中国原研药在FDA获批占比将从5%提升至35%,海外收入将达2200亿美元。中国在ADC、TCE、小核酸等下一代技术平台已形成批量供给能力,BD交易平均首付款较2022年增长187%,定价权正在持续上移,已从全球供给点变为改变格局的核心变量。
大洗牌前夜:翻阅十大药企最新财报后,我看见权力正在转移
2026-05-18 07:35

大洗牌前夜:翻阅十大药企最新财报后,我看见权力正在转移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医曜 ,作者:曜叔


2026年第一季度的财报已基本出齐,全球制药业的竞争位次经历了一轮深刻的重构。将三组关键数据并列观察,格局的轮廓便会自动浮现。


第一组:礼来单季营收198亿美元,同比增长56%,登顶全球制药营收榜首位。与此同时,全年业绩指引上调至820亿至850亿美元区间。这家公司在2019年时尚在行业前十名的末尾徘徊。七年时间,它已站到产业权力的中心。


第二组:诺和诺德单季营收首次突破150亿美元,一举进入全球前四。司美格鲁肽全系列产品合计贡献约83亿美元。十年前,将一家丹麦胰岛素公司纳入“全球制药第一梯队”讨论,这个构想本身会被视为脱离现实。今天,已无人发笑。


第三组:默沙东跌出前五。诺华因Entresto专利到期,单季营收同比下滑5%。辉瑞受新冠疫苗销售断崖式下跌的拖累,排名滑至第八。这三家公司遭遇的是同一道壁垒:专利悬崖。在这道壁垒面前,无人能够幸免。


这三组数字并非孤立事件,而是同一条逻辑链条上的三个环节。一端急剧上升,另一端加速滑落,整张竞争格局被推入了结构性重组。而我们正站在这场重组的前奏期,真正的洗牌,才刚刚开始。


01


大洗牌:谁在上行,谁在坠落,谁在稳固


要理解座次变动的驱动力,需要同时观察两张图景,一张是营收,一张是市值。


营收反映的是过去一年的经营实绩。市值体现的是市场对未来多年预期的贴现。两者之间的差距,隐含着市场最深层的判断。


按营收排序,2026年第一季度全球制药第一阵营已重新排列:礼来以约198亿美元处于断层式领先。强生制药业务约154亿美元,阿斯利康以约153亿美元总营收跻身前三,诺和诺德约151亿美元紧随其后。进入前十名的门槛,进一步抬高至约123.37亿美元。


图:2026年Q1全球头部药企单季营收排行


再看市值。礼来从万亿美元峰值回落至约9593亿美元,仍是第二名规模的近两倍。强生约5743亿美元,位列第二。艾伯维约3678亿美元,排名第三。阿斯利康与默沙东分别以3164亿和2998亿美元位列第四、第五。


将市值排名与营收排名进行交叉对比,三条结构性的裂变便清晰显现:


第一条:代谢赛道取代肿瘤,成为制药业最大的增长引擎。


榜单上排位变动最剧烈的一端——礼来从行业尾部冲至榜首,诺和诺德从第十名左右闯入前四——都扎根于GLP-1代谢赛道。


这不是偶然,而是赛道红利的集中兑现。产业逻辑的切换往往悄然发生,不事先预告。


第二条:对单一超级重磅药物的过度依赖,正从曾经的护城河演化为系统性风险。


默沙东Keytruda单季约80亿美元,已是全球单品销售之冠。但专利保护期将在2028年按时终结。当这一约230亿美元规模的缺口被市场充分定价,资本市场的用脚投票,效率远高于分析师的判断。


第三条:在专利悬崖面前,不存在侥幸。


诺华Entresto单季销售额骤降42%,至13.1亿美元,直接拖累公司整体营收同比下滑5%。辉瑞新冠疫苗的销售额,从峰值时期的近380亿骤降至单季2.32亿。


独占期结束后的自由落体,没有一款药物能够豁免。这是专利制度最冷峻的一课:它赋予你足够长的垄断期去获取利润,然后在到期的那一刻,准时收回这道门槛。


02


水面之下:座次变动的深层逻辑


1.代谢赛道:双巨头垄断下的千亿美元竞赛


礼来Mounjaro,即降糖版替尔泊肽,单季86.6亿美元,同比增长125%。Zepbound,即减重版替尔泊肽,单季41.6亿美元,同比增长80%。两款产品合计约128亿美元,占公司总营收约65%。


在一个季度内,这两款产品贡献的增量,超过了多数全球药企全部管线的年产出。单款药物的商业上限,正被这组数据重新定义。


诺和诺德司美格鲁肽全系列产品,合计约83亿美元。但数据的另一面,揭示了诺和诺德正在承受的压力:Ozempic销售额同比下滑8%,Rybelsus下滑15%,中国市场整体下降约22.5%。Wegovy同比增长12%至28.63亿美元,是其中唯一仍在增长的亮点。


图:GLP-1核心单品Q1销售数据


双头格局下,礼来在代谢赛道的竞争力正在进一步扩大:占据美国市场60.1%的份额,口服GLP-1药物Foundayo获批上市,一条产品矩阵的护城河已初现轮廓。


2.肿瘤赛道:王座仍在,但阴影在拉长


Keytruda单季80亿美元,仍是全球单品销售之王。但这份业绩上印刻着专利到期的倒计时:2028年。


默沙东试图以皮下注射剂型Keytruda QLEX进行防御性布局,该产品单季贡献约1.28亿美元,意在静脉输注专利到期后,为这一品牌争取一些时间。


但资本市场不会因一次注射方式的改良而改变判断。当一款产品的命运被锁定在一条专利期限上,修补只能延缓,无法逆转。


阿斯利康是肿瘤赛道中一个更值得审视的多元化样本。Tagrisso收入18.33亿美元,增长5%。Imfinzi增长30%,至16.94亿美元。Enhertu跃升34%,至8.31亿美元,年化品牌规模约50亿美元。


三款药物分别卡位在EGFR突变肺癌、免疫检查点和HER2 ADC三个不同的肿瘤细分领域,彼此间不存在侵蚀关系。这种结构意味着,即便其中一款遭遇专利到期压力,其他管线仍能提供缓冲。


市场对阿斯利康给予的估值溢价,本质上是在为这种结构韧性定价——并非押注某一个分子的运气,而是购买一张分散了风险的管线布局。


3.自免赛道:安静的增长轴心


赛诺菲第一季度总营收约122.9亿美元,同比增长13.6%。核心驱动力仍是Dupixent,单季销售额42亿欧元,同比增长30.8%,约合49亿美元。过去十年,Dupixent从一款特应性皮炎药物,逐步拓展至哮喘、鼻窦炎伴鼻息肉、嗜酸性食管炎等多个适应症,年销售额已突破200亿美元量级。


强生制药板块营收同比增长11.2%,至154亿美元,自免业务是其核心支柱。


自免赛道自身的增长逻辑,确定且持续:患者基数庞大,多需终身用药,临床终点标准化程度高。但传统TNF抑制剂和IL抑制剂的潜力已近枯竭,真正的增量,在于下一代自免疗法,尤其是TCE能否实现免疫重置,即能否改写免疫记忆。


那才是这个赛道下一个真正令人期待的转折点。


4.专利悬崖:失重者的镜像


诺华与辉瑞,分别展示了专利悬崖的两种形态。


诺华被单一品种的重力所拉扯:Entresto单季骤降42%,全年预计损失40亿美元。一条核心支柱,几乎在一夜之间被抽空。


辉瑞则经历的是新冠红利退潮后的系统性收缩。新冠疫苗销售额,从2021年峰值单季超100亿美元,骤降至如今的约2.32亿美元,一条临时构建的营收通道,已被彻底关闭。


专利悬崖并非偶发事件,它是专利制度的对价。当一款药物每年为公司贡献数十亿乃至上百亿美元利润,其独占期结束的那一天,就会被资本市场反复贴现,直至再无余地。


许多公司将专利独占期视为护城河。但护城河不是永久产权,它只是一份租约,到期便须归还给仿制药。


03


前瞻:下一代产业权力的中心


1.单药天花板正在持续抬升


一个基本事实是,代谢赛道的单品商业上限,尚未触及边界。


礼来将2026全年营收指引上调至820亿至850亿美元。若按替尔泊肽当前65%的占比估算,其全年贡献有望突破530亿美元。司美格鲁肽2025年全年销售额已达293亿美元,2026年全系列合计有望冲击350亿美元。


两款药物合计年销售额逼近900亿美元。这个数字,已超过全球绝大多数药企的年营收总和。单药商业价值的上限法则,正被GLP-1重新定义。


2.GLP-1的竞速远未终结


GLP-1赛道的竞争密度,正以季度为周期加速演进。2026年第一季度以来,三项关键进展正在重塑竞争的参照系:


口服制剂打破注射垄断。礼来Foundayo获批上市,是目前唯一无需饮食限制、可随时服用的GLP-1口服药。口服减重版Wegovy pill单季贡献3.54亿美元,上市初期的放量速度已超过同期注射剂型。


偏向型激动剂完成首批处方落地。2026年4月27日,新一代cAMP偏向型GLP-1受体激动剂埃诺格鲁肽,在北京和上海同步开出全国首批处方。偏向型机制被认为可选择性地激活特定信号通路,在保持减重降糖疗效的同时,减少恶心等胃肠道不良反应。


多靶点向五重激动剂延伸。2026年4月29日,《自然》发表了一项临床前研究:全球首款靶向GLP-1R、GIPR及PPARα/γ/δ的单分子五重受体激动剂完成概念验证,在动物模型中展现出更优的代谢改善效果。


从单靶点到双靶点,再到三靶点、五靶点,这条赛道的想象空间远未封闭。GLP-1早已不是一款药的故事,它代表着一条生物学通路被持续深掘的故事。


3.ADC:下一个确定性增长极


ADC赛道正在成为肿瘤领域最具系统性投资机会的板块。


弗若斯特沙利文预测,全球ADC市场规模将从当前约140亿美元扩张至2030年的约647亿美元,年复合增长率约30%,增速显著高于生物药整体水平。Frost&Sullivan进一步预测,ADC市场到2030年有望突破660亿美元。


推动这一增速持续上行的技术逻辑是清晰的:Enhertu已验证了ADC在泛癌种中替代化疗的可行性。TROP2 ADC Datroway单季收入同比增长超10倍,在与第一三共合作后,年化销售额已突破1亿美元。


种种事实意味着,新一代双抗ADC和免疫激动ADC,正从概念验证走向临床试验,开辟新的治疗窗口。


4.下一代平台的三条主线


在GLP-1和ADC之后,下一代产业权力中心正在以下三条主线上成型:


第一条线:RNA药物从罕见病向慢病渗透。


小核酸药物和mRNA疫苗及疗法的迭代速度正在加快。每12周一次皮下注射的cemdisiran,在重症肌无力领域III期试验成功,标志着siRNA疗法正式进入自免慢病市场。


第二条线:细胞与基因治疗走向产业化拐点。


全球CGT市场2024年约99.8亿美元,预计到2030年将达到约513.7亿美元,年复合增长率约31.4%。基因修饰疗法市场,预计从2025年的148亿美元增长至2030年的321亿美元。


技术路线正在多元化,体内基因编辑、AAV衣壳工程、CAR-T实体瘤突破,共同推动这一板块从实验室概念转化为商业化资产。


第三条线:AI驱动的药物发现进入平台化估值阶段。


本月之内,Alphabet旗下专注于AI药物研发的子公司Isomorphic Labs,宣布完成21亿美元B轮融资,约合人民币143亿元,创下AI制药单轮融资纪录。剂泰科技在港股IPO,以超6900倍超额认购创下2026年迄今港股医疗健康IPO之最。


这标志着资本市场对AI制药的估值逻辑,正从“管线叙事”切换为“平台价值”。


AI不再只是加速已知靶点的先导化合物优化,而是在主动生成新的化学空间、预测脱靶毒理学、设计全新的递送系统。当AI从工具演变为平台,这一赛道将不再附属于传统创新药估值体系,而是开始独立构建自己的坐标系。


5.未来的竞争逻辑


未来五年,全球制药竞争格局将由三条主线界定:代谢赛道决定规模;ADC与下一代自免疗法决定增量;RNA和基因治疗决定长期想象空间。


图:医药高景气赛道规模预测


大型药企的“错失恐惧”情绪,已在2026年上半年的并购潮中充分释放:拜耳以24.5亿美元收购一个II期眼科分子;UCB以22亿美元收购一家成立不足两年的TCE平台公司;渤健以56亿美元和140%溢价收购Apellis。


所有这些交易背后的逻辑高度一致:与其等竞争者跑出成果再追赶,不如在早期阶段,直接买断赛道的某一关键生物学节点。


但这一逻辑的另一面是严酷的。当每一个具有差异化的分子都被精确标定了估值,当一个II期眼科分子就能卖到24.5亿美元,大型药企在焦虑中出手,同时对每一分钱的去向进行精密计算。


真正决定座次的,本质还是在于谁的药物能最终成功走出III期临床试验。购买赛道并不难,难的是,所买的这条赛道真的能跑通。


04


对中国创新药的映照


2026年第一季度,中国创新药对外BD交易总额突破600亿美元,接近2025年全年总额的一半。首付款达33亿美元,占全球医药交易首付款的45%。交易总金额占全球约68%。这些数据均创历史新高。


图:2026Q1中国创新药BD交易核心数据


这不是一组孤立的数字,将其嵌入全球制药排名洗牌的总体框架中,三层映照便清晰浮现:


第一层:中国是全球专利悬崖压力下,最大的增量供给来源。


摩根士丹利预测,到2040年,源自中国的药物在FDA获批的比例,将从约5%提升至35%,在中国以外市场创造约2200亿美元的收入。这一预测本身,已在解释为什么2026年第一季度全球BD交易总金额的68%流向了中国。


第二层:中国在下一代技术平台上的结构性位置,决定了其议价能力。


全球进入临床的ADC在研项目,超过50%来自中国。


在TCE领域,正大天晴、康诺亚、恒瑞等企业处于同一批关注清单上。小核酸赛道,多家中国企业已布局siRNA和ASO平台。当中国资产并非被动等待买家,而是同时有多条赛道的供给能力被集中需求时,这场博弈的主动权位置,正在发生位移。


第三层:支付结构的分化,已忠实地反映了这种变化。


2026年第一季度,中国创新药BD交易的平均首付款达1.84亿美元,较2025年增长约59%,较2022年增长187%。首付款的比例,是买卖双方力量对比最直接的体现。


当首付款占比在数年间上升近两倍,意味着大型药企愿意为锁定中国资产支付更高的前置溢价。这一轨迹所指向的,是中国创新药整个供给体系的定价能力正在上移。


05


结语


这些数字汇集起来,指向的是同一件事:全球制药产业的权力地图,正在被重绘。


在这张地图上,代谢赛道取代肿瘤,成了最大的增长引擎。ADC赛道正以每年约30%的速度扩张,从抗癌领域向更宽广的治疗领域延伸。RNA和基因治疗,则在罕见病和慢性病两端,同时撕开了新的入口。产业权力的维系,不再靠某一款重磅药物的专利垄断,而是看谁能同时在多条赛道上站稳关键位置,并持续稳定地拿出经得起检验的成果。


中国的角色,正从这张地图上的一个供应点,变成一股足以改变全局的变量。而当这股变量开始参与制定规则本身,这张地图的边界和走向,就不再只由别人说了算。


而我们正站在这场权力转移的前奏期。前奏期的特征,是少数人看清了潮水的方向,多数人还在旧地图上寻找自己的位置。真正的洗牌,还在后面。

频道: 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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