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复旦青年 ,作者:江蕴琪
HRBP让西西寻找公司承诺转正的证据。面试时主管的口头承诺没有记录,西西只找到和HR协商转正后薪资的聊天截图。她想起入职时曾收到过实习转正的考核要求,于是翻出来又仔细看了一遍:每一条工作内容都细致到具体的准确率、时效性,但通篇没有出现明确的“转正”二字。
西西只能提交离职申请。在公司等待手续办结时,她打开手机,发现自己已在公司大群里被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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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青年记者江蕴琪主笔
复旦青年记者陈思远周子钰报道
复旦青年记者朱海嘉赵睿佳编辑
2025年11月,复旦大学2022级朝鲜语专业的本科生泰来正在教室上课,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令他错愕不已:那家原本已口头告知他通过面试的公司突然通知转正流程出现问题,这意味着他从4月开始的实习以转正失败告终。
泰来起身离开教室,紧急拨通了辅导员的电话:“我的offer出问题了。”几分钟后,两人坐在办公室,重新翻出所有求职材料,一份一份地查找还能投递的岗位。泰来无助地发现,秋招过去大半,自己又回到了0 offer的原点。
像泰来一样通过暑期实习转正,正逐渐成为应届生求职的常规路径。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企业在校园招聘中也摆出实习转正岗位,将长达数月的实习作为正职招聘的前置环节与考核流程,这一现象在社交媒体平台上被求职者们称为“秋招实习化”。
回望2025年4月到11月,泰来发现自己一直没闲着,始终在为了“实习转正”而忙碌和忧虑。从暑期实习到“秋招实习化”,“实习转正”似乎成为许多应届生顺利进入一家公司的必经之路。
“货不对板的offer”
“千万别忍着那些发实习offer的公司!”
2025年秋季招聘期间,井冈山大学2022级新闻学专业的本科生芒果在手机上刷到这样一条帖子:一位博主应聘正职岗位,历经三轮面试最终却收到一份实习生offer(录用通知)。博主十分生气地告诫大家,一定不能纵容公司这类“秋招实习化”的行为。
起初,芒果还不理解什么叫做“秋招实习化”,直到亲自参加浙江传媒学院的秋季招聘双选会后,她才共情了这份愤怒。400多家公司,她一路问过去,几乎每一家都要求应届生先实习,再根据实习表现决定转正资格。“他们进入秋招双选会,却在招实习生。”芒果回忆道。
2025年10月16日,在某游戏大厂秋招的最后一轮招聘面试中,复旦大学2023级计算机专业的硕士生计成被HR告知:公司只能提供实习岗位,待他完成1至2个月的实习后,再考虑是否正式录用。
计成有些猝不及防。他已通过了三轮面试,原本觉得既然已经到了“HR面”(终面前的人事沟通),基本就能成功“上岸”,但一封实习offer意味着他还要经历漫长的实习与转正历程,这让他觉得自己仍然离真正的offer还有很远的距离。在他今年的秋招经历中,提出类似要求的企业还有两三家。
2025年秋招季,大量应届生在社交平台分享自己与用人单位的沟通截图。这些截图来自牛客网、BOSS直聘等求职平台,用人单位的话术各不相同,但都围绕着“先实习再转正”的要求。


▲图源:小红书
这些秋招岗位主要可分为两类:一类发放实习offer,应届生作为实习生入职,后续能否拿到正式offer转为正职,由企业根据其个人表现综合判定;另一类则直接发放正式offer,但要求应届生在次年入职前提前到岗实习。同为应届生秋招,二者的关键区别在于公司是否承诺发放正式入职offer。
计成面试的大厂属于前一种——不承诺的那一种。“……如果企业打算发实习offer,应该在面试靠前的环节说明,或者在面试开始前就跟同学们讲清楚。到最后环节突然发实习offer,我觉得多少有点不尊重求职的同学……”计成点击发送键,长长的文本跃入他与HR的微信对话框,在对话的末尾,他明确提出希望游戏大厂能提供正式的offer。
“当然,HR可以说,这段实习经历能写进简历,帮我后续找工作。”计成说道,“但秋招不就是为了直接找到正式工作吗?我其实并不需要这份实习经历。”
据计成回忆,这种情况以往在金融券商行业比较常见,“今年这股风不知怎么突然刮到了互联网这边。”芒果也从与同学的交流中感知到,秋招发实习offer的现象“近两年在新闻、广告专业里特别普遍”。
据牛客和Moka招聘系统联合发布的《2025秋季校园招聘白皮书》显示,2025年超八成企业在秋招中保持或增加实习项目投入,凸显其前置筛选价值。在经济环境存在不确定性的背景下,企业将实习项目视为更具性价比的人才储备方式,为2026届毕业生传递了“实习转正”可能成为重要入职路径之一的信号。

▲图源:MBA智库
三重身份
身处转正实习岗位的应届生,往往在学生、实习生、准员工三重身份之间拉扯。
在学校,他们面临着学业和毕业压力;在职场,他们以实习生的薪资待遇,承担着接近正式员工的工作量。
浙江宁波某民办二本文化产业管理专业的2021级本科生小芊从2025年2月开始实习。彼时,毕业论文初稿送审的期限临近。在岗期间不允许看手机,有时导师发来论文修改意见,她不敢看太久,却又忍不住反复查看,心里想着下班后该如何修改,一边着急,一边被困在工作中无从着手。“每天都很焦虑,上班都在想,我这个论文到底怎么办?”小芊说。
小芊原本应聘的是幕后运营岗位,报到第一天,却发现自己要做一名客服。她向公司提出质疑。对方解释,现在客服岗正缺人手,等休产假的员工回来后,再给小芊换岗转正。
于是,小芊立在了商场的前台,她发现,这份实习工作比她预想的更加繁琐,每天不是应对形形色色的客户,就是做重复性、无技术含量的场务杂活。

▲商场内,小芊推车给客人分发零食,这项本应轮岗的工作逐渐成了她一个人的任务/图源:小芊
除了和预期不符的工作内容,小芊的工作时间也从先前约定的“早九晚六”变成了“早九晚十”,作为补偿,上级向公司人事提出将她的工资按照实习生的1.5倍算,每月4000多元。前台一共两名员工,小芊常常在工作时发现同事不见踪影。“她去商场里面找人‘唠嗑’了。”小芊吐槽道,“她是正式员工,需要绩效考核明确不合格才可以被开除。”而作为“没什么保障的实习生”,小芊只能一直守在岗位上。
不过,小芊最焦虑的还是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从客服岗位调走。休产假的员工已经回来一星期,前台明显多出一个人手,但除了“摸鱼”的同事从一个变成两个结伴,她的工作境况并没有什么改变,领导迟迟没再提起换岗转正的事。
尽管待遇和权益保障无法与正式员工对等,但为了争取转正机会,应届生在实习期间往往还需承担接近正式员工的工作任务。
与小芊同一时间,某南方普通公办大学2021级数字媒体艺术专业的本科生吴婷也开始了她在大厂的转正实习。为了争取转正机会,她是实习生中最早到岗的。
入职第一天,作为唯一的实习生,吴婷被带教安排处理300条公司后台数据报表。尽管这一任务十分繁重,吴婷还是硬着头皮在一天之内完成。而其余无需转正的新实习生,一人只需处理50条。
之后的工作中,吴婷拿着实习生每天120元的工资,把自己做成了“实习生小组长”。她和另一位想转正的实习生,成了各自组里工作量最大的人。吴婷不仅需要额外负责前期的数据梳理、统筹分配所有任务,还要跟进其他实习生的工作进度。整个3月份,她几乎天天带着其他实习生无偿加班,原本早九晚六的上班时间,常常要忙到晚上八九点才能离开。
每当工作任务没有按时完成,带教会单独“拷问”吴婷:“你们组效率比其他组低太多了,今天想办法把工作解决掉。”
“他不会压力别人,只压力我。”对于带教的“偏爱”,吴婷解释:“因为你有(转正)需求,所以你会被压力。如果没有转正需求是无所谓的。”
与春季招聘同步进行的“暑期转正实习”招聘,面向处于大三年级的应届生预备役。2025年4月,泰来进入一家国有企业,开启了为期3个月的教学实习。按照最初规划,他将在7月实习结束后继续深造学业,返校备考研究生或申请出国留学。
但在实习期间,泰来在与公司员工的交流中偶然得知,公司今年可能会开放秋招。带教也时常试探着询问他“楼上(另一部门)还有一个职位空缺,你要不要去试一下(转正)?”本就心仪这家企业的泰来开始重新思考读研的必要性,在延续学生身份与步入职场的权衡中,他逐渐倾向于后者。
最终,泰来选择留在公司,尝试实习转正。这类情况在应届生中常被称为‘秋招提前批’。
“秋招提前批”是正式校招的前哨战。应届生在毕业前一年,经历不亚于秋招的招聘流程进入暑期实习岗位;数月后,公司通常会在正式秋招期间安排转正述职考核,将实习生转为正式员工。
在“秋招提前批”期间,泰来经历了多次岗位流转。其中一段实习正值公司繁忙期,正式员工大多忙于媒体联络和活动策划,为分担正职的工作量,泰来接手了正式员工的部分工作。
工作期间,泰来基本没出过什么岔子,实实在在地帮助公司部门提高了效率。但临近转正时,HR却以“岗位没有HC”为由,将他安排到另一部门面试正职岗位。
2025年8月,泰来终于收到通过转正面试的口头通知。尽管他依然需要在次年7月正式入职前到岗实习,但正式offer的各项协议条款将从法律层面保障泰来在7月一定能以正职身份顺利入职。
但是,距离HR口头通知他面试通过已过去近两个月,这份正式offer的审批流程仍卡在途中,这让泰来有些焦虑:“目前还看不到纸质的约定。”
他上网查询相关信息,综合身边人的意见,还是没有准备保底项:“这是一家央国企,业内口碑非常好,我相信它的信誉。”泰来推掉了其他所有offer——尽管其中一个为了挽留他而涨薪,也没有报名考研和准备申请,一心等待这家企业正式offer的到来。
消失的HC,模糊的承诺
等待过程中,泰来曾数次询问offer的发放进度,HR的回复多是“流程在推进中。”直到两个多月后,泰来终于在与HR的通话中确认了转正offer被临时取消的事实。
虽然公司的官方说辞是泰来的硬性背景与岗位不符,但泰来推测,公司可能是因为没有HC而取消了录用计划。
“没有HC”“HC取消了”“没有名额”“公司暂时没有这个人员计划”……
“HC(Headcount)”是公司划定的正式员工招聘名额,作为实习生争取的正职岗位入场券,也常常出现在转正不通过的理由中。在这个符号背后,企业需要进行投入产出比的权衡。
苏苏是江苏某包装材料公司的人事经理,工作中非常喜欢带刚毕业的大学生。她这样描述一个HC的产生过程:企业的总目标层层拆解到各个部门,要求各部门交付相应成果;各部门再根据分目标,推导并定义一个岗位要求的人才资质。“所有的职位,都是为组织的目标服务的。”
相应地,HC的发放决策权与业务绑定,不只掌握在某个人手中,而是由多个审批环节共同把控,HR个人只是其中的一环。“一定有一个层层审批的机制,确保没有任何浪费。”苏苏说道。
处于“层层审批”的末端,上海财经大学2024级经济学专业的硕士生王木木,与杭州师范大学2023级国际商务专业的硕士生西西对此有着切身体会。
2025年5月,王木木入职一家网传转正率较高的互联网公司,并进行了为期3个月的实习。临近转正答辩,王木木明显感觉到带教十分认可自己的能力。带教不仅对她的业务项目给予鼓励肯定,还主动帮忙敲定答辩的核心框架,并牺牲自己的周末时间为她把关PPT。答辩前一天,又陪她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答辩结束后,带教偷偷向王木木透露,她的排名很靠前。在组内没有转正名额的情况下,带教还积极帮她推荐转组,隔壁组带教甚至直接开始与她交流入职后的事宜,这让王木木觉得希望很大。虽然还未进入正式流程,但在她看来,转正几乎是板上钉钉。8月中下旬,王木木结束实习,同事们向她道别:“明年见。”
然而,一个多月后,王木木被告知,自己未能转正。“虽然过程中我知道自己好像无限接近,但实际上从流程上来讲就是失败了。”王木木说道。
回想起那个“无限接近”的过程,王木木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于转正的信心全部来自于业务组内带教与同事的高度认可,而真正掌握最终决策权的业务组负责人从未进行明确表态。
不知是更倒霉还是更幸运,西西在参与转正述职答辩之前就得知了结果。当天早上,她准备好PPT,向主管询问答辩的具体开始时间。对方没有正面回答她:“我们先私聊一下吧。”
会议室里,主管直接告诉西西,转正名额没争取下来。西西感到很突然,下午,她骑着电瓶车来到公司总部,找到HRBP(业务端人事)面谈。
HRBP让西西寻找公司承诺转正的证据。面试时主管的口头承诺没有记录,西西只找到和HR协商转正后薪资的聊天截图。她想起入职时曾收到过实习转正的考核要求,于是翻出来又仔细看了一遍:每一条工作内容都细致到具体的准确率、时效性,但通篇没有出现明确的“转正”二字。
西西只能提交离职申请。在公司等待手续办结时,她打开手机,发现自己已在公司大群里被禁言。
当天晚上,西西收到主管的1000元转账,作为没有为她争取到转正名额的个人补偿。西西拒收了。
离职后,西西依然与带教保持着联系。一次聚餐中,带教向她透露,是主管的上级认为她所在的部门业绩不佳,不需要两名正职员工。
苏苏表示,在HC的生产逻辑下,无论是岗位在定义之初就不明确,还是组织目标在应届生实习过程中发生了变化,都会导致该岗位从公司的体系中被抹除。反馈到应届生那边,就是临近转正而HC被突然取消。
但对于应届生而言,代价可能是更为惨痛的。“为什么不早说?”西西在该公司从8月工作到12月,错过了整个秋招季的“金九银十”。她认为,公司里的人明明都清楚她什么时候要毕业,既然没有转正名额,就应该提前告诉自己。“我完全错过了一个毕业找工作的很好的机会。”

▲西西与公司的沟通截图/图源:西西
“双向选择”
无论是岗位定位模糊,还是企业因组织目标调整而临时缩减、取消HC,这类情况都完全不在应届生的可控范围内。而第三种转正失利的原因,才真正落到应届生自身层面。苏苏表示,在当前大学生与就业岗位“僧多粥少”的职场供求环境下,企业需要从绩效和行为两个方面对应届生进行评估,挑选合格的人。
“那么什么时候挑选最好呢?肯定是在他没有毕业之前。”苏苏解释道。应届生毕业之后,就没办法以兼职的方式出现在公司了,公司需要签订劳动合同,并按照劳动法缴纳社保和公积金。“所以我们就以这种成本最低的方式,来看这个人合不合适。”
另一方面,企业也有自己的顾虑。苏苏在招聘中发现,一些学校在人才培养、学生自我学习和提升过程中,并未充分考虑当前市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我们的岗位还没有准备好去接受这么‘junior’的大学生。”
实习了将近半年后,吴婷也离开了。大厂的确有HC,但既没有选择她,也没有选择与她竞争的另一位实习生。公司想“以极具性价比的方式,找一个很能hold住工作的人”——在校招转正的赛道之外,实习生们还与来自社会、工作经验丰富的候选人竞争。
同时,在苏苏看来,疫情之后,大学生变得比较“浮躁”,不太容易固定在某个岗位上。而员工的离职率会直接影响其他员工的敬业度,进而影响企业文化。因此,企业也希望学生能有更多时间了解正在从事的职位。
“同学入职以后很快就离职,这种情况是企业不愿意看到的。”她说道,“与其这样,(不如)像结婚一样,先有一个观察期,以最小的代价来相互观察。”
然而,在实际情况中,这一模式往往难以得到应届生的认同,他们尝试以自己的方式与其进行对抗。
回忆起收到的“先实习后转正”offer,计成表示游戏大厂对转正流程的表述并不清晰,既未说明具体实习时长,也未告知转正考核标准与通过率。公司表示,应届生实习期间可以先熟悉工作项目,如果觉得不符合预期,也可以不来,“这是一种‘双向选择’”。
但计成认为,倘若两个月后他发现自己并不适合这个项目,再去投递其他企业,秋招早已基本结束,自己实际上没有任何选择余地。“双向选择其实是单向选择,被挑选的只有我。”
所幸,经过协调沟通,计成最终拿到了游戏大厂的正式offer。但他认为,这其中HR个人因素占比更大,如果换一个HR,结果未必如此;倘若最后没能争取到正式offer,他会选择面试其他公司。
当杭州某香氛公司业务部HR联系芒果,询问她是否愿意以“先实习再转正”的方式入职,芒果选择了对抗,她拒绝所有秋招期间的实习offer,转而备战明年春招。“这都是没有保障的,如果能转正,为什么不签三方协议?”
“一定要签三方协议”是西西在小红书上吐槽这段转正失败经历后,给那些担忧转正前景、私信向她求助的应届实习生的唯一建议。它来自西西向HRBP申请离职赔偿时,对方给出的回复“没签三方就没有赔偿。”

▲西西与公司的沟通截图/图源:西西
尊重现实
在小红书热帖《要坚决抵制秋招实习化》的507条评论中,出现了这么一条:“感觉很悲哀,一定会有人当这个‘工贼’……”。有人回复道:“没办法,一场秋招下来颗粒无收的26届学生比比皆是。这时候,哪怕是个需要提前实习的offer都像救命稻草一样。”
据教育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2026届全国普通高校毕业生就业创业工作会议数据,2026届高校毕业生规模预计达1270万人,同比增加48万人,再创历史新高;而同期企业应届生招聘需求继2025届下降2.1%后,小幅回升2.3%。
一位500强企业HR解释称,企业基于过往的长期校招经验,会形成一个到岗率比例,并在这一比例上扩大招聘人数,以完成最终到岗人数目标。当被问及如果今年到岗率向上波动、实际到岗人数超出用人成本怎么办?她答复:“优中选优。”
“迫于大环境”,芒果最终还是妥协了。2026年3月,经过多重考量,芒果选择通过社会招聘入职一家公司的实习转正岗位,实习协议将在她毕业后转为劳动合同。她也不再执着于签订三方协议。“如果毕业前我觉得这个公司不好,我可以随时跑。”解释完这些,芒果匆匆下线,留下三个带着感叹号的“芒果”表情——后天她就要参加毕业论文答辩了。
Offer被临时取消后的第二天,泰来从头开始投递简历和面试。这一次他选择“海投”,一共投了50余家。在浏览招聘网站时,他发现自己原先拒绝的一个岗位还在招聘,思虑再三,泰来联系上该岗位的HR。在他失去实习转正岗位口头offer三周后,他与这家企业签下两方协议,确定毕业去向。
这件事完全改变了泰来对秋招的认知。他原本认为,只要能力够强,就有足够的选择空间;现在他意识到,有许多现实因素卡在能力之前,影响着事情的走向和结果。
“在求职过程中,‘上岸’这种想法是非常危险的。你无时无刻不在盼着那个答案,让自己的生活陷入困境。”泰来说道,“但你会发现,答案不是瞬间产生的,它是一个过程。”
“不可控性和现实性贯穿整个招聘过程中,在之后的生涯规划里,我会更加尊重现实。”
5月,2026届春季招聘进入尾声。网络上,2027届学生的声量逐渐顶了上来,大批小红书“实习博主”列出精确到日期的2027届求职时间线。如果打算参加今年的暑期实习转正,现在正是投递简历的黄金时期。
(文中受访者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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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牛客网、Moka招聘系统:《2025秋季校园招聘白皮书》[R/OL],2025年.
[2]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2026届全国普通高校毕业生就业创业工作会召开》[EB/OL],2025-11-20,
https://www.moe.gov.cn/jyb_xwfb/gzdt_gzdt/moe_1485/202511/t20251121_1421189.html.
[3]秋招如果接受实习(注:提前实习),就是今日割五城,...http://xhslink.com/o/1PHsnBNmgq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