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小丸子酱酱酱聊商业,作者:tibimaruko666,原文标题:《晚点的阳萌,俞浩,汪滔的访谈我个人觉得一言难尽,大多数人很本看不懂事情本质,创始人访谈本质就是自己观点美化,相信就完蛋了;》,题图来自:AI生成
我从4月底生病到现在,重新回头看主业,很多感受真的是一言难尽。
这几年我越来越明显地发现,很多人不是陷在自己的思维惯性里,就是煞笔到令人发指。很多事情之所以做不成,不是因为能力不够,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获取信息,也没有真正理解事情本身,只是在拿自己的经验、情绪和习惯硬套现实。
很多人特别喜欢“逻辑闭环”,但大多数所谓的逻辑闭环,本质上只是自我观点的循环验证。先有立场,再找信息;先有情绪,再找理由。最后看起来很自洽,其实根本经不起现实推敲。
我一直对很多事情保持很强的怀疑,不是因为我聪明,而是因为我天然不太信任任何人。我做事情的习惯就是不断交叉验证,不断对比,不断核对信息,不断去梳理业务流、资金流、组织逻辑,以及商业上的 ROI 和后续连带因果。所以,我没有赌性我不适合创业;
因为真实世界里,数据从来不是单项成立的。任何结论,都应该是多个维度交叉之后的结果。我第一份工作的时候,带我的长谷川先生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
他说,先把你过去所有的思维惯性全部丢掉,不要急着批判,也不要急着形成观点。你接触到的任何事情,你都不了解全貌。你以为的很多“理解”,其实只是自己创造出来的想法而已。
这句话后来影响了我很多年。因为观点这个东西,有时候会帮人,但很多时候也特别害人。人一旦太早形成观点,就会下意识过滤掉大量真实信息,最后看到的只剩下自己愿意看到的东西。因为,很多人根本不是在做事,而是在维护自己的观点人格。一旦观点和身份绑定,人就不再愿意修正自己。因为大多数人进入一个行业后,第一反应是:快速形成观点,而不是先建立信息结构。因为,观点会让人获得存在感,但结构才能让人真正理解事情。
为什么很多人做几年跨境、做几年AI、做几年供应链,就开始满嘴判断?因为“表达观点”比“承认自己不知道”轻松太多了。但商业世界最危险的一件事,就是信息残缺的时候,过早形成确定性。
很多公司死,就是死在“以为自己已经理解了”。
做事要慢的本质逻辑是工作体系留下来的“重验证”习惯是在建立可重复、可迁移、可复用的 know-how。这个东西一旦跑通,后面速度会突然变得非常快。
真正的飞轮不是“勤奋”而是:
1. 你已经知道哪些变量重要;
2. 哪些数据是假信号;
3. 哪些环节决定ROI;
4. 哪些动作只是制造忙碌感。
“数据不是单项的,是多项交叉的。”今天很多人的问题,是太迷信单一指标。
看GMV觉得自己牛;
看融资觉得项目牛;
看曝光觉得品牌牛;
看KOL声量觉得用户认可;
看增长曲线觉得模式成立。
但真实商业里,很多指标必须交叉看。比如:增长和退货是否同步?销量和复购是否同步?广告和自然单是否同步?渠道扩张和库存周转是否同步?组织扩张和利润率是否同步?如果不能交叉验证,数据本身就会骗人。
做人不能有“专业身份包袱”。很多理工科的人,反而容易被自己的专业体系困住。很多文科生,则被“我不懂技术”吓死。人强本身不是专业本身,而是:
1. 信息获取能力
2. 理解能力
3. 拆解能力
4. 持续学习能力
5. 长周期迭代能力
这个能力比“专业”本身值钱得多。因为现实世界里,大部分高价值问题,本来就不是单学科问题。真正复杂的问题,全是混合问题。
所以最后很多真正能做成事的人,反而是那种不迷信专业边界,但非常尊重现实反馈的人。真正推动事情前进的是对现实的持续逼近能力。
“所谓逻辑闭环,不是原有惯性上的闭环。”
很多人的“逻辑”其实只是:经验残留 + 情绪偏好 + 自我合理化。真正有效的逻辑,应该是不断被现实校验后还能成立的东西。当下的工作环境是必须先拆掉自己的预设,再不断做交叉验证。这才是我们接近真正的研究型、系统型工作方式。
从那以后,我对很多事情都保持很谨慎的态度。尤其数据验证,我很少只看单一维度,而是会不断做交叉验证。也正因为这样,我做事情一直不算快。
但我的特点是,一旦几个核心 know-how 跑通之后,后面的迭代会越来越快,像飞轮一样转起来。因为很多底层逻辑一旦被验证,后面大量事情其实都是复用和优化。
还有一点我一直不太认同,就是很多人特别喜欢给文科、理科划边界。什么文科生干不了技术,理科生不懂商业,我一直觉得这些说法挺扯的。真正的边界,不在于文理科,而在于一个人对事情的参与深度。
我自己就是纯文科出身,高中几乎没学过理工,大学学语言。后来第一份工作是做理工科翻译和销售助理,大学为了赚兼职,还长期帮人写 AI 相关论文。真正工作之后,天天接触的也全是晦涩复杂的理工科内容。
但我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可怕的。很多事情本来就是干中学。不干,你永远不懂;干了,很多东西自然就懂了。人最重要的能力,从来不是所谓的专业标签,而是获取信息的能力、自我学习的能力,以及不断把陌生东西变成自己能力的一部分。
阳萌?
至于晚点对阳萌采访的这篇文章最大的问题,不是阳萌说错了什么,而是把很多“结果”,重新包装成了“方法论”。很多东西放在今天看,会显得特别高级、特别抽象、特别体系化。但如果真把安克放回2011年到2016年那个阶段,你会发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跨境行业,本来就很草莽和很多煞笔,这些煞笔一直存续到现在。尤其Amazon那波早期跨境卖家根本谈不上什么产品能力、组织能力、品牌能力。很多公司说白了就是铺货、跟卖、刷单、赌平台流量、赌爆款,能跑一天是一天。那个年代,你只要:
1. 稍微认真做点产品;
2. 稍微认真做点包装;
3. 稍微懂点海外用户;
4. 稍微有点售后意识;
5. 稍微像一家正常公司。
其实就已经领先一大截了。所以安克早期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什么“创造者乐园”、什么“总统联邦制”、什么“1357”、什么“浅海战略”。而是在一群草台班子里,它是少数真正像公司一样运转的团队。
很多人现在回头看觉得安克一开始就是什么顶级战略公司。其实不是。安克最早的成功,本质上还是吃到了时代窗口。那个煞笔时代是平台流量红利还在,海外品牌供给不足,中国供应链红利还在,行业竞争又低质量。
安克只是比同行更早意识到纯卖货行不通,要想不死的快逼必须往“品牌”和“长期经营”走。但问题在于,当时行业里很多人太煞笔了。大量人根本不关心用户体验,不关心产品稳定性,不关心复购,不关心长期口碑。今天做个链接,明天换个公司;今年卖充电宝,明年卖宠物项圈;赚快钱是唯一目标。所以安克显得特别“正规”。但正规,在那个年代,本身就是稀缺能力。仔细看文章,其实阳萌自己也承认了很多东西。他说2021年以前,他们对标的还是“亚马逊上卖东西的商家”;后来才发现,未来真正的竞争对手不是那群“狼”,而是石头、拓竹这种“老虎”。
本质就说了安克前十年,很多时候是在降维打击一群低质量跨境卖家;真正进入硬仗,其实是2021年以后。
为什么那几年他开始痛苦、开始抑郁、开始疯狂谈组织、价值观、长期主义?因为直到那个阶段,他才真正遇到真正的对手了,不是跨境那波煞笔;真正的对手,底层研发能力强、长期投入强、技术栈深、组织密度高的公司。所以原来那套Amazon运营、产品优化、包装能力、供应链效率,已经远远不够了。
真正核心能力拼的是:研发、技术、人才密度、组织能力。
阳萌说的有一句是对的,不是什么“创造者乐园”,是“以前做的事不够难,所以吸引不到最好的人。”这句话其实很真实。
消费电子行业很残酷的一点就在于:你做什么东西,就会吸引什么人。
做充电宝时代的安克,本质上很难吸引最顶级硬件人才。因为在很多真正厉害的工程师眼里,你就是卖货的,你不是技术公司;所以这也就很诡异的阳萌很想说自己是一家高级的技术公司,但是本质你就是高级的跨境卖家。所以会感觉整篇文章有一种很强的“成功后再解释”。全篇访谈最后都在招人(笑)。
很多东西,本质上是时代红利、提前入场、行业低竞争、加上一点长期经营意识,最后长出来的结果。但现在又重新被包装成一整套高级方法论。当然,阳萌肯定比很多深圳老板强很多,这个没问题。至少他会反思、会学习、会承认问题,也比很多人更尊重组织和长期。但问题是,现在很多人开始把安克神化了。这个就有点过头了。因为如果今天让安克重新从0开始,再按当年的方式走一遍,难度会高几十倍。
今天,我们看到的Amazon流量红利没了,Review红利没了,广告成本变了,供应链信息差透明了,海外渠道成熟了,用户对品牌要求更高了,技术竞争也更深了。你再靠“比同行正规一点”,已经完全不够了。所以某种程度上,安克真正厉害的地方,其实是在一个极度草莽、极度低质量的行业阶段里,它比别人更早开始像一家真正的公司。
再说句很难听的话,很多人现在还在研究安克的 VOC,把它当成什么跨境运营圣经。说实话,这套东西今天已经没那么高明了。更可笑的是,大部分人连它当年为什么有效都没搞明白。
安克那套 VOC,本质上就是建立在 Amazon 早期平台规则之上的“规则工程学”。那个时代的平台,本来就处于一种高度可被研究、可被预测、可被拆解的阶段。标题怎么写、关键词怎么埋、Review 怎么组织、QA 怎么做、A+ 怎么铺、广告怎么跑、类目怎么卡……那时候的平台逻辑,本质上还是“规则系统”。谁更懂规则,谁就能放大。
所以安克当年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什么 VOC 神学,而是它比一群刷单、铺货、赌链接的草台班子,更早开始系统化研究平台。问题是,后来整个行业都学歪了。很多公司最后学到的,不是用户,不是产品,不是商业,而是“怎么研究平台漏洞”。于是整个跨境圈开始变成一群“做题家”。天天研究,关键词、埋词、Review 结构、评分权重、A9、广告模型、转化率、点击率、埋点、QA 节奏。最后行业越来越像一群人在赌场研究老虎机规律。
但问题在于,那个时代已经结束了。AI 一出来,很多人为设计的规则会被直接打穿。
因为过去的平台,是结构化规则系统。现在的平台越来越像“理解系统”。
以前你还能靠:标题、关键词、评论、运营这类的技巧去影响系统。以后系统会越来越直接地判断:这个东西到底好不好,用户到底满意不满意,内容是不是垃圾,需求是不是真存在,场景匹不匹配。
很多老运营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还活在“猜平台”的时代。他们过去最值钱的能力,是:研究规则。但 AI 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它根本不给你稳定规则。
以前还能研究 A9,研究权重,研究流量入口。以后越来越多东西会变成黑盒。系统直接理解内容、用户、行为、关系。这时候,大量运营技巧会迅速贬值。
因为 AI 天然就比人更擅长做:评论归纳、VOC 分析、需求聚类、情绪分析、竞品拆解。
以前一堆运营团队天天手动拆评论、做 Excel、搞 VOC 看板,现在 AI 几分钟全干完了,而且比人稳定得多。
所以今天最搞笑的一件事,就是很多人还在把当年的运营经验,当成未来。其实那套东西本质上已经开始过时了。甚至可以说,AI 时代第一个被淘汰的,就是“技巧型运营”。因为过去很多所谓高手,本质上只是:比别人更懂平台规则。但 AI 会越来越让“规则”失去意义。以后真正值钱的,不是:你懂多少运营技巧。而是你能不能真正理解用户、能不能快速迭代产品、能不能把供应链和组织跑起来、能不能建立长期稳定的交付能力。搞流量和内容不是没有用,它只是短期解渴长期消耗自己;很多跨境老运营最大的问题,就是把“平台技巧”误认为“商业能力”。所以这几年你会看到特别荒诞的场景:一群人天天研究:怎么优化标题、卡关键词、做流量、做矩阵、做内容。
但真正的产品越来越烂,供应链越来越乱,退货率越来越高,组织越来越低效。行业越来越像:一群人在研究怎么骗系统,而不是怎么服务用户。
这不又回到了安克早年其实吃到的,不只是 VOC 红利,而是整个行业太低质量了。那个年代,你只要:稍微像一家正常公司,稍微有点产品意识,就已经能降维打击一大片人。但今天这个阶段已经过去了。AI 会快速抹平大量运营信息差。以后很多“运营大神”,会像当年研究 SEO、刷点击、钻搜索漏洞的人一样,迅速变成时代残留物。
俞浩?
现在很多人讨论公司、讨论创始人,已经不是观点不同的问题,而是根本没有信息获取能力。最离谱的是,一群根本没真正参与过行业的人,天天靠自媒体报道、PR通稿、采访视频、创始人口述,拼凑出一个“自己理解的商业世界”,然后开始疯狂站队。
你只要稍微说点真实情况,就有人立刻跳出来:“是不是被收买了?”“是不是嫉妒?”“是不是黑他?”说白了,很多人连什么叫“带着认可的批判”都看不懂。所以,我要骂一下“说是被收买的”那就是“煞笔”,我那么高级的“黑”看不懂吗?那证明语文和理解力需要回家重新塑造一下。
我一直觉得特别荒诞的一件事是,真正深入行业的人,反而很少把话说死。因为越接近真实业务,越知道事情复杂;越真正接触过组织、渠道、供应链和内部运转,越知道世界根本不是短视频里那种爽文逻辑。只有离行业越远的人,越喜欢神化、妖魔化、绝对化、情绪化。因为他们接触到的信息,本来就是别人加工后的结果。现在很多人对追觅的理解,本质上还是媒体里的追觅、PR里的追觅、采访里的追觅、俞浩自己讲述里的追觅。但凡真的深度参与过一些事情,或者和核心链路的人认真聊过,你就会发现,商业世界根本没有那么多秘密。
很多东西并不神秘。
所谓“内幕”,很多时候只是你愿不愿意花时间去交叉验证,愿不愿意去接触真实业务,愿不愿意不断核对信息,愿不愿意跳出自己的立场。大多数人不是接触不到真实信息,而是根本没有处理复杂信息的能力。因为真实世界的信息,从来不是短视频式的。它一定是碎片化的、矛盾的、多维度的。你需要不断对比、交叉、验证、复盘,拆组织、拆利益、拆渠道、拆供应链、拆人,最后一点点逼近真实。
但现在很多人已经被平台训练成只接受立场,不接受复杂。
谁像爽文主角,谁就是对的;谁流量大,谁就是真相;谁声音大,谁就代表行业。最后整个讨论环境越来越像饭圈。
最搞笑的是,很多人甚至分不清:认可一个人的能力,和认可这个人的全部叙事,完全是两回事。
我说追觅强,不代表我觉得它没问题;我说俞浩猛,不代表我认同所有路径;我说安克厉害,不代表我会把它神化。但现在的问题是,很多人已经失去理解复杂问题的能力了。他们只能接受绝对支持,或者绝对反对,中间态不存在。所以最后会出现一个特别荒诞的现象:真正接近现实的人,说话越来越谨慎;反而最不懂的人,说话最绝对。
我理解的,追觅现在最大的机会,恰恰也是它最大的危险。过去几年,追觅能快速冲出来,本质上踩中了几个极其关键的时间窗口。
首先,清洁电器行业刚好完成了一轮从“功能型产品”到“智能化产品”的升级。扫地机器人、洗地机这些品类,本身就在高速增长;其次,科沃斯、石头已经把用户教育做完了,市场不再需要从0解释“为什么需要扫地机器人”,而是进入“谁做得更强、更智能、更好用”的阶段。
再往后,中国供应链成熟了。高速马达、电池、传感器、算法、结构件,大量能力已经商品化,行业开始进入典型的“中国消费电子打法”阶段:快速迭代、快速堆性能、快速推新品、快速打营销、快速铺渠道。

而俞总,本身就是特别典型的那种高速进攻型创业者。所以追觅这几年看起来会特别猛。高密度上新、快速卷参数、快速做产品矩阵、快速做内容、快速铺声量。说白了,就是深圳消费电子行业最熟悉的打法:用速度和组织效率,把行业迅速卷穿。这个阶段,它确实容易赢。因为行业还在增量市场。用户对这些东西还高度敏感。参数提升,很多时候就能直接转化成销量。再加上行业里很多传统玩家组织慢、决策慢、互联网能力弱,追觅这种“消费电子+互联网”的打法天然效率更高。但问题也恰恰在这里,高速进攻型公司,一旦行业开始进入存量竞争,很多过去被增长掩盖的问题,会迅速暴露。
比如,渠道关系、价格体系、售后能力、产品稳定性、SKU复杂度、库存、组织协同、全球化能力、线下能力。这些东西,不是“猛”就能解决的。
尤其追觅现在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是“什么都想做”的公司。这种状态是中国消费电子公司最容易出现的阶段,增长太快之后,开始产生一种“自己什么都能做”的错觉。但现实是,一个行业的成功经验,很多时候根本无法迁移。能做长期工业体系的没有几家,因为每个行业背后的逻辑完全不同。消费电子很多时候拼的是:速度、供应链、营销、迭代能力。
但出海长期拼的是:长期稳定性、工业体系、组织协同、全球化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会觉得,追觅现在既强,又危险。强,是因为它还处在高速增长惯性里;危险,是因为很多能力还没真正经过长期周期验证。
尤其今天整个消费电子行业,其实已经开始变了。海外流量越来越贵,渠道越来越强势,价格战越来越激烈,用户越来越成熟,库存风险越来越高。一个公司在增长最快的时候,对风险最不敏感。只要行业还在上行这么做就不会错。而俞总又是一个特别典型的强个人意志型创始人。这种创始人在高速扩张阶段会特别猛,因为组织能被强行往前推。但问题是,一旦行业进入长期阵地战,这些东西,很多不是靠创始人“猛”就能解决的。
很多人现在讨论追觅,喜欢把所有东西神化,或者彻底妖魔化。但说白了,追觅真正最强的地方,其实一直都是俞总个人。很多东西跟别人关系没那么大。包括外面那些采访、自媒体、创业叙事,说到底都是结果出来之后的再包装。兽爷也好,各种公众号也好,本质还是内容行业,流量最大。很多东西看看就行,真全信就容易偏。
俞总真正厉害的地方,其实特别简单:赌性极强。而且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激进”,而是那种真正敢在别人犹豫的时候狠狠干进去的人。极致对标、极致挖人、极致扩张、极致推组织、极致敲产业园墙角、极致卷速度。很多人天天嘴上讲长期主义,真到了要把资源、人、现金流、组织全部压进去的时候,立刻就怂了。
但俞总在很多关键节点,是真敢压。你可以说他不要脸,也可以说他不择手段,但商业世界里,“体面”和“赢”很多时候本来就不是一回事。俞浩本质上干的,其实是:拿VC逻辑做消费硬件。增长优先、规模优先、速度优先、市场优先。
利润先放一边,组织代价先放一边,人性问题先放一边。先把盘子狠狠干大,剩下的问题后面再解决。这套东西放很多行业会死得很惨,但它偏偏在清洁电器这个阶段打穿了。因为追觅踩中的时间点太好了。
那个阶段的清洁行业,本身就处在一个非常特殊的窗口期,海外市场已经被教育成熟;用户需求已经验证;产品路线已经收敛;供应链已经成熟;行业又还没形成真正稳定的超级寡头。这几个条件叠加在一起,就意味着:这个行业特别适合“高速进攻型公司”。
因为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从0教育市场。用户已经知道扫地机是什么、洗地机是什么、无线吸尘器是什么。你不需要重新定义世界,也不需要发明新品类。你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更快、更猛、更会卷、更会迭代、更敢压。而且那个阶段,大量同行其实都不强。很多公司还停留在:贴牌、白牌、亚马逊、传统家电、小作坊思维。组织效率低,产品节奏慢,供应链反应也慢。与此同时,中国消费电子供应链已经高度成熟。电池、结构件、算法、模组、代工体系,全都已经能快速拼出来。再加上那个阶段清洁行业的人才,其实没有今天这么贵。
这是很多人后来故意不提的一件事。因为行业还没彻底卷爆,大量核心人才价格其实远没现在夸张。你只要敢挖、敢给、敢放权,真能迅速搭团队。
而俞总最狠的一点,就是:他敢极致放弃。很多人创业最大的问题,是既想要增长,又想要利润;既想要速度,又舍不得组织失控;既想激进,又不想承担代价。但真正高速增长,本来就意味着:你必须接受大量不完美。而俞总在那个阶段,是真的敢。敢拿利润换增长,敢拿组织稳定换速度,敢拿长期风险换短期扩张,敢拿人性问题换效率。这个东西,不是很多人嘴上喊几句“狼性”就能做到的。所以很多人后来看到追觅赚钱会眼红,但说到底,很多时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认知问题,胆量问题,以及敢不敢真的把自己压进去的问题。因为大部分人真正面对风险的时候,第一反应其实不是冲,而是:再看看,等等再说,先稳一点。但很多行业窗口期,本来就是等没的。
很多人现在看追觅,还停留在“卷”“营销猛”“挖人狠”这种层面,说白了还是没看懂俞总。追觅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消费电子公司逻辑了,它本质上开始往“资本化产业平台”方向走了。200多个BU、地方产业园、上下游投资、供应链绑定、地方资源协同、产业链反向孵化……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都不稀奇,但放在一起看,是在做一套围绕“清洁基本盘”的产业系统。
很多人喜欢说这是“捞偏门”,但问题在于,人家所有动作基本都合理合法合规。你可以不喜欢这种风格,但你很难说它有问题。
更关键的是,很多人有个特别搞笑的误区:总觉得“我看懂了”,这东西就不值钱了。商业世界最难的,从来不是“看懂”,而是你能不能真跑出来。
很多人都知道,产业园怎么搞、地方政府怎么绑定、BU怎么拆、供应链怎么控、资本怎么运作。
问题在于,大多数人别说200个BU,20个BU都能把自己搞死。因为这种东西不是PPT游戏,它背后是真正的高复杂度工业组织。现金流压力、组织复杂度、管理难度、人才密度,全都是指数级上升。很多公司一扩张就崩,就是因为根本没有能力控制这种复杂度。
而俞浩最狠的一点,是他真把VC逻辑、产业逻辑、组织逻辑和地方资源逻辑揉在一起跑。
很多人嘴上天天讲产业升级、生态、平台化,实际上连一个业务线都管不明白。
但俞浩是真敢下重注,风投打法做硬件产业。利润?后面再说。组织代价?后面再说。人性问题?后面再说。先把盘子狠狠干大。清洁行业是真能稳定出货、稳定赚钱、稳定放大的。所以很多人根本没意识到:
追觅真正想做的,从来不是几个爆款产品。它想做的是:一个TOC版本的产业平台。很多人喜欢拿华为类比,其实不是完全没道理。
华为真正厉害的地方,从来不是手机,而是它背后的TOG系统能力:
组织能力、产业协同能力、长期投入能力、系统能力。
而追觅现在,其实也在往这个方向走,只不过它是TOC。问题也恰恰在这里。TOC比TOG更难。
因为TOG很多时候拼的是关系、标准、系统绑定;但TOC拼的是全球用户、渠道、品牌、履约、售后、本地化。
而海外,才是真正的大考。现在很多人还在盯着国内流量、线上销量、营销声量看,但真正难的东西其实刚刚开始:
海外线下渠道怎么进?Dealer体系怎么建?本地服务怎么做?全球价格体系怎么控?库存怎么管理?合规怎么持续?品牌信任怎么沉淀?这些东西,不是靠卷就能解决的。
中国消费电子公司最容易死的一点,就是:以为国内那套速度逻辑,可以直接平移全球。不过有一点必须承认。
目前来看,俞总的大方向确实没什么问题。至少他比大多数人更早意识到:
未来真正值钱的,不是单一产品,而是产业控制力。
至于最后会不会翻车,说实话,不是普通人能判断的。很多人天天在网上指点江山,实际上连自己公司一个团队都带不明白。
真正让我在意的,其实只有一个问题:追觅到底能不能把海外高速增长真正跑通。因为一旦它突破了:海外渠道、本地化服务、全球供应链、线下体系、品牌信任,这些真正的卡点,那它就不是现在这个量级了。
真到那一步,中国大量企业最后都只能给它打工。但是我不认可他觉得所有行业都能按照他的打法改造成功。
大疆汪滔为何要着急露面?
最近汪滔频繁露面、接受采访、主动谈组织、谈人才、谈公司问题,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大疆是不是开始“做IP”了。
其实不是,本质上,是大疆已经进入了另一种公司阶段。过去的大疆,其实不需要汪滔出来讲话。因为那个阶段,大疆最核心的竞争力非常简单:产品领先、技术领先、行业没人能打。
公司靠结果说话就够了。
那时候的大疆,本质上还是一家“偏执型产品公司”。整个组织高度收敛,所有资源全部压在飞控、云台、图传、稳定性这些核心问题上。
说白了,就是把一个原本“不成立”的东西,硬生生做到成立。
那个阶段,汪滔不需要解释世界,因为市场本身都还不存在。他只需要不停解决问题。
所以早期的大疆,有一种特别明显的气质:没有太多商业废话,没有太多战略表达,也没有太多品牌叙事,就是死磕产品。因为那时候的大疆,本质上是一个在技术泥潭里往前拧螺丝的组织。
但今天已经不一样了。消费级无人机市场逐渐成熟,行业进入存量竞争;全球监管越来越严,美国开始系统性限制;新增需求变少,市场越来越稳定。
这意味着,大疆真正的问题已经不是“产品能不能做出来”,而是未来还能靠什么继续增长。
而这个阶段,恰恰是所有成熟科技公司最危险的时候。
因为过去很多被增长掩盖的问题,会开始慢慢暴露。组织开始变重;新业务开始不够狠;人才开始缺少第二空间;内部开始越来越“正确”;产品开始越来越稳妥;风险偏好开始下降。
你会发现,现在的大疆和早期的大疆,其实已经完全不是一种状态了。
早期的大疆,方向极少,路径极窄,做不出来就死。所以整个组织天然会极度收敛。
但今天的大疆,有利润、有现金流、有主业务、有全球合规压力,也有庞大的组织结构。这种公司天然会越来越保守。
所以现在看大疆做很多新业务,会明显感觉状态变了。扫地机、储能、全景相机、3D打印……都不是那种“非赢不可”的打法,更像是在控制风险、寻找机会、避免犯错。
这其实才是汪滔现在真正焦虑的地方。因为他非常清楚,大疆最强的东西,从来不只是技术。而是,有人能在一堆复杂路径里,持续做减法,持续把方向收敛。
说白了,大疆真正不可复制的,其实一直都是汪滔本人。
《晚点》那篇访谈里有一句话其实特别重要:“把汪滔抽离,大疆不是变弱,而是失去收敛方向。”很多人没真正看懂这句话。
大疆的问题,从来不是没人会做产品,而是没有第二个“最终判断源”。
因为大疆本质上一直是一个高度集中决策的工程型组织。这种组织在早期特别强。一个极强的一号位,可以压住复杂度,可以在混乱里持续做选择。
但问题在于,这种公司很难自然长出第二曲线。因为整个组织长期依赖的,其实是少数人的最终判断。所以现在汪滔出来讲的东西,已经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现在开始讲组织、脆弱性、人才、公司阶段,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也很蠢”。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大疆真正的挑战,开始从“技术问题”变成“组织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特别现实的问题,今天中国消费电子行业,已经不是当年的环境了。以前大疆最大的优势,是别人做不出来。今天的问题是,越来越多中国公司已经能做复杂硬件了。追觅、影石、拓竹、宇树……整个中国工业体系和消费电子组织能力都在升级。
这意味着,大疆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自己不再是唯一的“异类”。而更关键的是,无人机这个行业本身,也已经不再代表“未来感”了。
它正在从一个革命性行业,慢慢变成成熟工业品。这时候,汪滔必须重新出来。因为他需要做的,已经不只是产品。而是重新稳定组织、重新吸引顶级人才、重新定义未来、重新给公司方向感。尤其现在的大疆,其实非常缺第二曲线。无人机做到今天,很多东西已经接近天花板;但机器人、AI、具身智能这些方向,大疆又很难像当年无人机那样“All in”。
因为现在的大疆,已经不是那个“做不出来就死”的大疆了。而是一家必须考虑利润、组织、全球风险、监管和长期增长的成熟公司。
说白了。汪滔现在频繁露面,不是因为他突然想表达,而是因为:大疆已经走到了一个必须重新回答“未来是什么”的阶段。
举个最现实的例子,大疆扫地机的问题,其实根本不是“产品差”,而是它进入的是一个已经被高度定义、被高度验证、被高度内卷的行业。
无人机那个阶段,产品没成熟,用户没教育,技术路线没收敛,市场也没被真正定义。大疆能做的事情,是从0到1重新定义一个行业。
但扫地机不是。扫地机今天的问题,不是没人会做,而是所有人都会做。
路径规划、避障、LDS、视觉融合、机械臂、外扩、热水洗、自清洁、上下水……行业已经卷到每个功能点都有成熟方案,很多东西甚至供应链直接就能给整套方案。这种情况下,大疆再用自己过去那套“工程能力收敛”“系统稳定性”“产品完成度”去打,其实已经没有当年那种降维打击能力了。
因为行业里所有人都在卷这些东西。而且更关键的是,扫地机行业真正拼的,根本不是“谁技术最强”。而是谁更懂家庭场景、更懂用户妥协、更懂长期脏活、更懂渠道、更懂价格带、更懂家庭关系。
这一点其实特别反直觉。很多工程师天然会觉得:“产品更先进就应该赢。”
但家庭消费品不是这么运转的。家庭消费品很多时候拼的是,情绪、感知、懒惰、容忍度、路径依赖、品牌认知,而不是参数。
为什么追觅、科沃斯、云鲸能卷成今天这样?
因为他们已经在这个行业里天天研究地板、研究毛发、研究宠物、研究家庭动线、研究用户什么时候骂人、什么时候懒得换水、什么时候嫌吵。
这是一个特别“脏”的行业,而大疆过去最擅长的,其实是在高确定性系统里做极致收敛。扫地机不是纯工程问题,它更像长期家庭行为学。
所以你会发现,大疆扫地机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功能不够,而是太像工程师做出来的产品。什么都对,什么都不差,但没有真正重新定义体验。
而且今天扫地机行业的创新速度已经快到离谱。你刚做完一代,别人已经开始卷下一代。机械臂刚出来,开始卷双机械臂;外扩刚出来,开始卷二折外扩;热水洗刚卷完,又开始卷AI脏污识别。整个行业已经进入一种“微创新军备竞赛”。
而这种行业,其实特别不适合大疆。因为大疆最强的能力,从来不是快速跟风微创新。它最强的是:在一个大方向上长期收敛,最后把整个系统做到碾压。问题是,扫地机行业现在根本不给你慢慢收敛的时间。
你稍微慢一点,窗口就没了。所以你会发现,大疆扫地机现在会有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产品不差,技术不弱,品牌也强。
但就是没有那种“重新定义行业”的压迫感。因为很多关键创新点,友商早就已经做了一年甚至更久。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业内人看ROMO,会觉得:挺完整,但没惊喜。
因为今天扫地机行业最怕的,就是只有“品牌调性”。你可以说它高级,可以说它工业设计好,可以说它系统稳定。但如果真正的功能创新和用户体验创新没有领先,那最后很容易变成:“这是大疆做的一台扫地机。”不是,“大疆重新定义了扫地机”。
扫地机行业,更像一个高频微创新、高速迭代、极度内卷的长期消耗战。这恰恰不是大疆最舒服的战场。
这几年有个特别荒诞的现象:很多人一离开大疆,立刻开始“天才创业者化”。FA开始组局,投资人开始抢,媒体开始造势,自媒体开始吹“下一个大疆”。什么“大疆前核心高管”“参与核心项目”“汪滔身边的人”“下一代硬件革命”,口号一个比一个大。
但问题在于,很多人根本没想清楚:在大公司做过核心项目,和真正能独立做成一家公司,完全是两回事。
很多人在大疆内部,本质上还是超级工业组织里的高级螺丝钉。流程、资源、品牌、供应链、现金流、组织惯性,全是公司给的。你可能很强,但很多时候,你强的是“在大疆体系里完成任务的能力”,而不是“从0到1建立一套商业系统的能力”。
这两者差别巨大。
现在一级市场最大的问题,就是特别喜欢造神。
FA喜欢讲故事,投资人喜欢抢赛道,媒体喜欢做新神话,创业者自己也容易上头。于是就会出现一种特别滑稽的场景:产品还没稳定,组织还没成型,供应链还没跑顺,商业模式还没验证,先开始吹“下一代大疆”。
最后整个行业越来越像PPT工业化。尤其这几年机器人、AI硬件、具身智能领域特别明显。Demo一个比一个酷,融资一个比一个猛,采访一个比一个高级。但真往下拆,很多东西根本没跑通。
因为做一个“能演示”的东西,和做一个“能长期卖”的东西,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很多所谓“大疆系创业者”还有一个特别典型的问题,特别迷信“工程正确”。
总觉得技术够强、产品够牛、系统够先进,市场自然会赢。但现实商业世界根本不是这么运转的。商业很多时候拼的不是“谁最正确”,而是,谁更能活;很多技术天才创业最后翻车,不是技术不行,而是误以为商业世界会奖励“正确”。
但商业世界很多时候奖励的是,谁更抗揍。
所以现在很多所谓“大疆出来创业”的项目,看久了会有一种特别明显的感觉,口号比谁都大,融资故事比谁都性感,未来叙事比谁都宏伟。但真正一到交付环节,立刻开始露馅。因为过去在大疆,很多人只负责一个模块、一个方向、一个产品节点。但创业之后,你要面对的是,财务、组织、招聘、渠道、量产、售后、现金流、投资人、政府关系。
这时候很多人才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以前不是“造世界的人”,只是“大系统里的一部分”。说白了,大疆真正难复制的,从来不是某个技术点。
而是汪滔那种能把极度复杂系统持续收敛的能力。
这东西,不是从大疆离职,就自动拥有的。而这恰恰也是汪滔最近开始频繁出来演讲、接受采访的一个核心原因。很多人以为他是在做个人IP,其实不是。他真正维护的,是大疆这家公司在行业里的“精神中心”。
因为今天的大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靠产品就能压住一切的阶段了。它需要维护品牌,需要维护组织认同,需要维护顶级人才心智,需要持续告诉外界,“大疆为什么依然是大疆。”
尤其这几年,大疆系创业、机器人、AI硬件、智能设备公司越来越多,大量人开始拿着“大疆基因”出去融资、讲故事、抢人。某种程度上,这其实也在稀释“大疆”本身的行业光环。
如果汪滔不出来,大疆慢慢就会从“行业定义者”,变成“行业黄埔军校”。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所以你会发现,汪滔现在讲的东西,已经不只是产品,而是,组织、人才、判断力、长期主义、收敛能力。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大疆真正值钱的,从来不是某一代产品。
而是那套,能持续把复杂系统压到收敛的能力。这才是大疆真正的护城河。
现在很多人特别喜欢看创始人访谈,看完之后不是学商业,而是开始“信教”。谁融资多,谁流量大,谁采访高级,谁讲话有气场,谁就自动变成“真理”。但说白了,创始人访谈这个东西,看看精神内核和逻辑规避就够了。
因为任何创始人访谈,本质上都只会告诉你两件事:成功逻辑,以及成功后的反思。
至于真正的过程,很多时候一句都不会讲。但偏偏真正决定生死的,就是过程。
组织怎么崩过,供应链怎么炸过,现金流怎么顶过,人怎么撕过,渠道怎么谈崩过,产品怎么翻车过……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商业。
但这些往往不会出现在采访里,因为访谈本质上也是一种“结果叙事”。很多东西回头看,当然都能解释通。但问题在于,人站在当时,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的。
所以我现在看很多创始人访谈,一个最大的作用反而是,帮我快速辨别谁是煞笔。因为很多人已经没有最基本的辨证能力了。采访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媒体写什么,他就转什么;创始人讲什么,他就奉为什么商业圣经。
但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信息是几手,而是,你有没有自己的逻辑能力。
任何信息都应该被交叉验证、被拆解、被怀疑。不是别人说了什么,而是:这个逻辑到底能不能自洽,是不是在规避问题,是不是在偷换概念,是不是在“成功后再解释”。
很多人最大的问题,就是特别喜欢“听答案”。但商业世界很多时候根本没有标准答案。
还有一点,我现在越来越明显地感觉到:跨境圈很多所谓“精品卖家”,其实有很强的路径依赖。
很多人天天讲品牌、讲精品、讲长期主义,但真正的问题是,他们的数据能力其实很弱。
因为精品卖家本质上还是,低SKU、低测试量、低反馈频率、强经验驱动。
很多决策其实还是靠,感觉、经验、审美、个人判断。
但铺货卖家不一样。铺货卖家虽然长期被鄙视,但他们有一个特别恐怖的东西,数据密度。
他们天天跑的是,大量SKU、大量测试、大量反馈、大量迭代。
说白了,他们更接近一种工业化的数据实验体系。
过去很多人觉得铺货低级,是因为平台时代更强调品牌、精品、Review、内容。但AI时代有一个特别大的变化:数据价值会重新被放大。因为AI最强的能力,本来就不是“灵感”,而是,海量数据处理、模式识别、反馈归纳、需求聚类、快速生成。
这时候,谁的数据更多,谁的测试更多,谁的反馈更多,谁反而更容易被AI放大。某种程度上,铺货卖家反而更容易转向AI驱动型卖家。
因为他们本身就更像实验室,而很多精品卖家的问题恰恰是:太迷信经验。
最后再说一句很现实的话,现在跨境圈还有一大堆人天天在讨论AI,但自己根本不下场。天天听课,天天陪跑,天天看AI自媒体,天天转发焦虑。
但真正自己去跑工作流、搭Agent、做自动化、接数据、写SOP、改业务流的人,少得可怜。
说白了,只看不做的人,最后一定会被淘汰。因为AI这个东西,本质上不是“听懂”的。而是你亲自下场跑过之后,才知道它到底能改造什么。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小丸子酱酱酱聊商业,作者:tibimaruko6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