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新经销 ,作者:任文青
我记得,某品牌负责人曾亲口跟我说,他们每年投进终端门店的促销费用超过4亿。
但效果如何,是笔糊涂账。
门店报量,说多少是多少。钱进去了,哪家有响应、哪家没动,厂家不知道。哪个区域产出最高,也不知道。
ROI算不清,这不是某一个品牌面临的问题,是所有品牌线下渠道的痛点。
为什么ROI就是算不清
线下渠道是一个不透明的“黑匣子”。
从工厂出货,到消费者买到手,中间要经过经销商、分销商、终端门店。链路太长,环节太多,但信息也在这里层层消失。
快消品牌的营销费用,通常分几大块:对C端消费者的促销红包、对终端小b的陈列费和促销费、对经销商的各类返利。每一块都是一笔大钱,但每一块都存在同一个问题:钱出去了,去向不明。
先说陈列费。传统的陈列费审批,是一级一级往上报的。业务员在终端谈好陈列位,填单子,交给区域经理审核,再往上走。耗时长,中间信息不透明,费用是否真实发生、有没有截留,基本靠人工核查;
再说终端促销。费用发下去了,但有没有真正激励到终端推你的产品?答案往往是:你不知道。
费用算不清,是第一个问题。但还有第二个,更难收拾。
某行业老兵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觉得说得很准:“传统的费用投放,只会把价格体系做乱。”
钱砸出去,渠道各层开始博弈——今天这家多补一点,明天那个区域多返一点,价格洼地就这样被打出来了。等你发现的时候,市场已经伤了。
东鹏踩过的那些坑
这不是无解的问题。但真正把它解过的人,并不多。
跟我聊过这些的人里,讲得最透的是董文波。
东鹏在费用管控上交过的那些学费,他一笔一笔都记得。
第一笔,是“再来一瓶”。
2015年前后,几乎所有做饮料的品牌都在搞这个活动。逻辑很简单:消费者买到有奖瓶盖,拿到店里换一瓶,皆大欢喜。
但没过多久,市面上开始出现大量伪造的有奖瓶盖。有人专门囤积倒卖,甚至形成了产业链。厂家的促销费用哗哗地流出去,换来的不是真实的销量,是一个个假瓶盖。
那时候东鹏年销售额差不多8亿,一次促销活动下来,多少费用打了水漂,根本说不清楚。
这不是东鹏一家的问题。整个行业都在交同一笔学费,只是金额不同。
第一笔学费让东鹏转向了扫码营销。消费者扫盖内码领红包,安全直达,造假的空间小了很多。这是东鹏数字化的起点。
但新的问题很快来了。
2018年,东鹏开始做b端的箱码活动。终端老板进一箱货,扫箱内的码,就能得到红包,一箱能给到几块甚至几十块。逻辑是:给终端多一点好处,让他们更愿意推东鹏的货。
但实际运行一段时间后,发现情况不对。
平时进三箱五箱的店,活动一来,一口气进了三十箱。扫完码,红包到手,货慢慢卖。等活动力度下来,他们把剩下的码收进抽屉,等下次大力度活动再扫。
费用投出去了,但货没有真正流向消费者,而是变成了终端老板的套利空间。
董文波后来跟我说,这是个根本性的问题——给终端送红包,本来是为了激励卖出,结果变成了激励卖进。两件事看起来一字之差,但方向完全相反。
费用直投:钱终于花到了该花的地方
东鹏后来的解法,是把C端和B端的费用逻辑打通。
核心是一个动作:让费用的发放和核销,都发生在真实的交易场景里。
消费者买一瓶,扫码得红包。店老板帮消费者核销,扫码得返货券。这两个动作绑定在一起,店老板只有真正帮消费者兑换了,才能拿到自己的奖励。不再是“进货就有钱”,而是“卖出去才有钱”。
费用,第一次真正落在了“卖出”上,而不是“卖进”上。
陈列费的处理也变了。业务员在SFA系统上操作,符合标准的陈列,系统自动给店老板生成电子券,业务员上门核销,全程数字化记录。每笔陈列费的投入门店、金额、核销节点,全程可追溯,有据可查。
董文波说,这套系统跑通之后,东鹏第一次真正知道,每一笔费用花到了哪里。
不只是促销红包,陈列费、搭赠,所有的渠道费用都可以量化、可以追踪、可以分析。
有了这些数据,东鹏可以回答一个过去很难回答的问题:哪个区域的费用效率最高,哪个渠道的费比在往上走,哪些店值得继续投入,哪些店的钱在浪费。
费用投放从“感觉”变成了“依据”。
东鹏追求的目标,是怎样用2亿的钱,花出3亿的效果。费用数字化之前,这只是一句愿景;跑通之后,它才第一次有了被验证的可能。
写在最后
今年三月CFC大会,“向C端前进”这个提法,获得了大量品牌决策层的认可。打造C端指挥部,是快消行业共同面对的重要课题。
消费者画像,是指挥部的第一块地基——你要知道你真正的消费者是谁。
费用管控,是第二块——让每一笔费用都花到该花的地方。
没有第二块,即便画像再精准,预算也可能在执行中层层流失,最后到达消费者手里的,只是一个打了折扣的信号。
快消品牌的营销费用,从来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有多少钱花到了真正该花的地方。
用数字化打开这个“黑匣子”的那一刻,品牌才真正知道,自己手里有多少钱可以打赢这场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