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聚焦一栗A轮融资估值20亿却未能落地,剖析新鲜零食赛道资本观望的缘由与行业发展困境,呈现品牌现状与行业不确定性。 ## 1. 一栗融资搁浅:20亿估值悬而未决 出身沈阳街边小作坊的一栗,北京朝阳合生汇店首月营收620万,接洽A轮融资给出20亿估值,对应4倍PS、单店隐含估值2000万,是进攻性高位报价。 当前新鲜零食赛道领跑的一栗、金粒门、几多全都在推进A轮融资,估值区间20亿-30亿,红杉等头部机构关注但至今无一案落地,三家企业对融资的态度也存在分歧。 ## 2. 资本暂停入场的三大核心原因 ### 对扩张后盈利天花板存疑 投资人担心新鲜零食早期单店高收益来自核心商圈稀缺点位、首店流量红利,难以复制,普遍顾虑门店开到30家后盈利就会下滑。 ### 融资方姿态让资本难获利 几多全融资团队专业精明,且开放加盟后模型若跑通并不急需融资,议价权不在资本侧,资本反而担忧难以获利。 ### 赛道打法未定型下注风险高 三家头部品牌路线完全不同:一栗重现制直营慢扩张,几多全依托原有供应链激进开放加盟、2026年目标600-1000家店,金粒门走大店高租售比精选路线,仅20多家店单店月销可达200万;三种模式尚未分出胜负,资本难以决策。 ## 3. 一栗的发展底色与真实经营状况 ### 踩中新鲜零食赛道风口 量贩零食低价跑马圈地后下沉红利见顶、毛利率下滑,消费者对添加剂的疑虑催生现制短保新鲜零食需求,2020-2025年市场规模从不足50亿涨至180亿,年均复合增长率超40%。 ### 从沈阳作坊升级现制轻奢品牌 一栗2008年起步,2018年成立公司扩品类建分温仓储,引入好利来职业经理人,打造“脑栗研究所”轻奢现制场景,定位手作轻零食品牌。 ### 真实经营数据差于首店峰值 一栗目前约100家直营门店,2025年预计收入5亿元,单店月均营收约50万,远低于合生汇首月620万的峰值;门店净利润率10%-15%,超九成盈利、闭店率为零。 ### 高现制占比带来高成本压力 一栗70%收入来自门店现制手作,人员费用占营收10%-13%,标准店单店投入150万-200万,合生汇店投入约600万,回本周期12-18个月,市场质疑毛利能否覆盖高昂成本。 行业普遍用长保品对冲库存风险,一栗也有30%SKU为中长保产品,新鲜是被精心管理的比例。 ## 4. 一栗兑现估值需跨越的三重障碍与终极变量 ### 难以突破的行业不可能三角 一栗要兑现估值需跨三座山:超短保对冷链物流要求高,下沉越深边际履约成本上升越快,难以铺向低线市场;45-55元客单价适合核心商圈,下沉会遭遇购买力不足,若增加长保品又会反噬“手作轻零食”品牌定位;餐饮零售化非标,单店卫生问题容易被社交网络放大,引发品牌危机,还有部分门店采用“冻转鲜”模式,消费者认可度存疑。 ### 巨头入场挤压赛道空间 绝味、新茶饮品牌柠檬向右等头部玩家已入场新鲜零食赛道,这类玩家在上游集采、铺位获取、加盟网络上的优势是原生创业品牌难以比拟的,进一步推高了核心商圈B1层的租金和流量竞争成本。 ### 品类自带地域属性限制全国扩张 一栗炒货基因深,板栗红薯占比高,品类难持续制造新潮感,且炒货有明显地域性,北方接受度更高,若赛道最终形成诸侯割据格局,整体投资价值会大幅缩水。 极致短保、全国下沉、亲民价格构成的不可能三角,至今没有玩家走通。一栗将普通栗子重新包装为都市轻奢消费品是逆周期创新,但估值已脱离传统农产品加工范畴,放弃下沉规模换高端占位的模式,仍待市场验证。
从沈阳街边小作坊到商场负一层排队王,一栗十七年估值跃至20亿,资本为何却按下“暂停键”?
2026-06-04 10:39

从沈阳街边小作坊到商场负一层排队王,一栗十七年估值跃至20亿,资本为何却按下“暂停键”?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食品内参 ,作者:不浪费读者时间的


20亿元。这是一栗nutco(以下简称:“一栗”)A轮融资的估值要价。报价已出,案子却迟迟没有落地。一栗的引信,是另一个数字。北京朝阳合生汇店开业首月营收620万元,把这家从沈阳街边走出来的炒货店推上了风口。但要价20亿的底气,远不止一家门店。


谁先掏钱?


新鲜零食最热闹的地方,不在门店,而在融资桌上。


据相关媒体报道,赛道领跑的三家——金粒门、几多全、一栗当下都在接洽或推进A轮融资,估值洽谈区间统一落在20亿至30亿元。围观者级别不低,有红杉这样的头部机构,以及互联网巨头旗下的投资部门都在关注或接洽。


但事实是,到目前为止,三家都没有具体的A轮案值落地。更微妙的是,对于要不要融资,三家企业彼此之间观点并不一致。


20亿对应一栗5亿元的收入,是4倍PS(市销率);若以这一估值除以100家店,单店隐含估值2000万元。对一个门店仍在百家徘徊的实体品牌,这是一个进攻性十足的高位。而一栗自己给出的答案是1000家店、50亿至80亿元年营收。换言之,今天的估值,抵押的是一个尚未被验证的明天。


为什么钱迟迟不进场?


其一,是对盈利天花板的怀疑。据相关媒体披露,有投资人一边称新鲜零食是最亮眼的消费项目,一边坦言可持续性不好说,担心门店开到30家之后盈利就会下滑。早期单店的高光,很大程度上是核心商圈稀缺点位和首店流量红利的产物,未必能复制。


其二,是对融资方过于精明的顾虑。据相关媒体了解到的情况,几多全的融资部门很专业,也很精明,这种情况下,投资人反而怕赚不到什么钱。何况几多全已开放加盟,加盟模型一旦跑通,它并不急需这笔钱,议价的天平本就不在资本一侧。


其三,路线分歧本身就构成风险。三家打法迥异。一栗重现制、走直营、慢扩张;几多全依托臭豆腐品牌黑色经典的供应链,激进开放加盟,2026年目标600至1000家,远期目标2000家;金粒门门店更大,单店月销可达200万元,却只有20多家店,走的是高租售比的精选路线。资本要在三种尚未分出胜负的模型里下注,本身就难。


资本对这条赛道的热情有先例可循。先发品牌薛记炒货曾拿到6亿元A轮;量贩巨头鸣鸣很忙董事长晏周已以天使身份入股新鲜零食新品牌“有·推荐”。但热情与落地之间,隔着的正是那道没人愿意先迈过去的尽职调查。


一栗的20亿,是一个被市场情绪托举、又被暂时搁浅的数字。


“极端”620万


与一栗而言,真实的账本远比那条引信复杂。


过去数年,以赵一鸣们为代表的量贩零食店靠低价、多SKU跑马圈地,把门店数推上万店规模。但下沉红利见顶后,整个量贩业态陷入流量、盈利、回报率三重饥渴,毛利率持续下滑。当年轻一代对添加剂的疑虑、对预制菜的反感累积到临界点,现制、短保、看得见成了新的卖点。


据相关研究机构数据,2020年至2025年,中国新鲜零食市场规模从不足50亿元涨到180亿元,年均复合增长率超过40%。


主流观点认为,新鲜零食店抓住了消费者对添加剂的疑虑,主打的就是看得见的安全。现场研磨、明档现烤、密集试吃,原本印在包装背面的卖点,被搬到了顾客眼前。


一栗的底色是炒货。它的源头可以追溯到2008年,最初只是沈阳一家前店后厂的小作坊。2018年辽宁一栗科技成立,公司把品类扩到60余种,押注供应链,在产区和沈阳大本营建起近2000平方米的分温仓储,钻研所谓活性仓储技术。


真正的转身发生在品牌层,它把自己定义为国内首个手作轻零食品牌,主张主厨每日现场手作,又给门店升级起名脑栗研究所,用明黄主色、传送带展柜和现制香气,在B1层搭出一个轻奢的现制场景。


这里藏着一处常被忽略的基因。据相关媒体调查,一栗招募了来自好利来的职业经理人,其核心框架是炒货基因加好利来式的精致运营。


然后是那个被反复引用的数字。


合生汇店首月620万元,摊到30天是日均20.6万元;按50元客单价算,每天要完成超过4120笔交易,每分钟近6笔。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也解释了它为什么必须死守一线城市顶级商场的B1层,只有那种人流规模才能撑得起这种极端数据。


但峰值不是常态,这一点必须说清。据多位市场人士提供的完整图景,一栗目前门店约100家,几乎全为直营,2025年收入5亿元左右,每家店月均收入约50万元,远非620万元。当然,门店净利润率10%至15%,超九成门店盈利,闭店率为零,或也算得上是账本上的好消息。


收入结构是它最硬的底气,也是它最重的包袱。约70%收入来自门店现制与手作,30%来自工厂直配标品,这意味着它可能是全赛道门店现制占比最高的一家,相应地,人员费用占到收入的10%至13%。


市场对它最直接的疑问,就是毛利能否覆盖高昂人工。投入端也不轻,标准店投入150万至200万元,合生汇店含押金预付款高达约600万元,单店回本周期12至18个月。


此外,即便主打新鲜,一栗门店仍有约30%的SKU是中长保产品。这并非个例,金粒门短保占比约46%,蒲妈妈接近40%,几多全约45%。半数以上的货架,仍要靠长保品对冲库存风险。


所谓新鲜,似乎更多是一种被精心管理的比例。


谁想进场?


把视线从经营本身移开,一栗要把估值兑现成现实,必须翻过“三座山”。


第一座是供应链。超短保对冷链和即时物流的要求极高,门店越分散、下沉越深,边际履约成本越是急剧上升。它极难像长保量贩零食那样轻松铺到县城。


第二是定价。45至55元的客单价在核心商圈走得通,走向大众市场必遭购买力阻击;而一旦为下沉被迫增加长保品比例,又会反噬首个手作轻零食的品牌内核。


第三是食品安全。餐饮零售化天然非标,任何一家门店的卫生疏漏都可能被社交媒体放大成对“数十亿品牌”的重击。


更别提一个绕不开的争议。据相关媒体报道,部分门店的鲜食其实采用冻转鲜,工厂制作速冻、门店复热。消费者认不认这种新鲜,始终是个问号。


而真正的终极变量,是头部品牌的入场。


绝味新鲜零食门店;新茶饮品牌柠檬向右推出向右新鲜零食店。这些玩家在上游集采、黄金铺位获取和加盟网络上的能力,是一栗这类原生创业者难以企及的。


它们的涌入,把赛道从草莽创业期推进了巨头混战时代,也让原本就稀缺的B1层流量和居高不下的租金,变成悬在所有人头顶的成本。


最后,炒货基因太深,板栗红薯的占比太大,这个品类很难做出持续的新潮感,容易显老气;加之炒货带有地域性,北方比南方更吃得开,整个赛道甚至可能滑向各地诸侯割据的格局。若真如此,其投资价值要大打折扣。这或许也从侧面解释了,为什么20亿的要价喊得响,签字的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一栗把一颗普通的栗子,重新定价成了都市青年的轻奢消费品,这是逆周期下一次有勇气的创新。但在资本裹挟下,它的估值早已脱离传统农产品加工业的范畴。它眼下牢牢占住了新鲜与高客单价这一端,代价是暂时放弃下沉规模。


而极致短保、全国下沉、亲民价格,这三者构成的不可能三角,至今没有任何一家走通。

频道: 商业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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