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梳理DAU从诞生到统治互联网行业再到AI时代受质疑的历程,提出要清醒认知指标的丈量与局限。 ## 1. DAU的诞生:由时代需要催生,随Facebook走向全球 互联网早期衡量指标为PV,后因无法区分单人刷新和多人访问衍生出UV,但UV缺乏时间维度,不适配广告实时变现需求。移动互联网带来设备追踪技术,能精准统计每日活跃用户,DAU应运而生。 2007年Facebook用户增长副总裁Chamath将DAU设为北极星指标,摸索出增长黑客方法论,助力Facebook用户从1亿涨到10亿。2012年Facebook上市将DAU/MAU写入招股书,该指标就此成为互联网行业通用标准,后续微博、快手上市均以DAU相关数据讲估值故事。 ## 2. DAU的加冕:适配注意力广告模式,满足资本定价需求 互联网核心营收来自广告,本质是售卖用户注意力,DAU直接对应可售卖广告库存,且DAU增长不额外增加平台固定成本,与广告收入呈线性关系,同时能简化管理决策,天然适配互联网商业模式。 对于早期资本而言,互联网公司多未盈利,传统财务指标无法估值,DAU将模糊的注意力经济转化为可量化、可比较的定价标准,可直接按规模推算估值,适配金融化需求。中国互联网爆发期直接引进这套验证过的指标,高速增长的DAU进一步强化了“DAU=成功”的认知,DAU崇拜比美国更极端。 ## 3. DAU的统治:指标塑造产品行为,异化用户体验 DAU从衡量结果变成塑造行为的标尺,催生了大量诱导用户日活的产品设计:包括泛滥的推送召回、消耗海量注意力的无限下拉、利用强迫症的小红点、消耗人情的拉人头、利用损失厌恶的签到/限时福利等。 DAU默认“注意力即价值”的价值观,仅要求用户每日打开,不关心用户实际获得的价值,这些设计并非从业者恶意,只是指标体系下的自然优化结果,最终变成人类被DAU反向掌控。 ## 4. DAU的落幕:增长见埋隐患,AI打破底层逻辑 早在AI普及前,全球互联网进入增长滞胀期后,DAU就已出现裂缝:大量僵尸用户被增长手段拉入,数字好看却未产生实际价值,平台维持DAU陷入“加码召回-用户反感-更难增长”的恶性循环。2022年Meta首次披露DAU下滑,单日市值蒸发2320亿美元,这既是DAU权威性的最后证明,也是其落幕的起点。 AI时代彻底打破了DAU的底层逻辑:互联网时代DAU增长边际成本递减,直接对应收入增长,但AI每一次推理都消耗算力,DAU越高成本越高,从收益项变成了成本项,无法再适配新时代的商业模式度量需求。 ## 5. 对指标的反思:接纳度量,清醒认知局限 选择指标本质是选择价值排序,指标从来不是中性的,DAU丈量了流量规模,却压扁了用户价值深度,其他指标也存在类似的丈量与压扁的矛盾。 真正重要的价值往往无法精确计量,但我们仍需要指标提供方向与共识,核心是要清醒认知尺子丈量什么、压扁什么,清楚所得所失。每个时代都会诞生适配自身的指标,DAU已经完成互联网时代的历史使命,AI时代的新指标将会自然出现。
DAU的一生
2026-06-05 11:51

DAU的一生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产品变量,作者:亨亨,头图来自:AI生成


2012 年 5 月,Facebook 在纳斯达克上市。


那是科技史上最受瞩目的 IPO 之一,公司估值 1040 亿美元,超越了当时任何一家刚上市的科技公司。招股书里有一行数字让华尔街所有人眼前一亮:


DAU 5.26 亿,MAU 9.01 亿,DAU / MAU 比率为 58%。


DAU 的含义是日活跃用户数量(Daily Active Users),MAU 是月活跃,DAU 和 MAU 的比率 58%,意味着每月访问过 Facebook 的用户中,有 58%每天都会来。


这个比率后来有了一个专属的名字:粘性(Stickiness),在当时没有人想到,这几个指标成为此后十年里,互联网产品融资时最重要的核心指标。资本市场上,投资人翻开一份商业计划书,先看 DAU,再看 DAU/MAU,然后决定还要不要往下读。


十年的政治正确,让 DAU 成为互联网的铁律,互联网行业里,可以质疑业务模式,也可以质疑产品愿景,但几乎从来没有人会质疑 DAU。


直到 AI 时代,大模型每一次推理都消耗对应的算力,更高的 DAU 意味着更高的成本。不仅自媒体呼号“DAU 已死”,前几天写过,百度的李彦宏也要用 DAA 取代 DAU。


我突然想往前追一追:DAU 到底是谁发明的?它凭什么统治了整整一个时代?它在统治期间,究竟悄悄改变了什么?


DAU 太重要了,它影响了我们太多,我不想把这篇文章写成干巴巴的科普,我想为 DAU 这个指标,写一篇传记,从孕育、加冕、统治、到被质疑,完整地走完一个时代。


一、考古:是谁发明了 DAU?


世界上大多数重要的事,都没有一个明确的发明时刻。


民主没有,工业革命没有,互联网经济也没有。DAU 也是如此,它不是被某一个人在某一天发明出来的,它是被一个时代的需要,悄悄召唤出来的。


要理解 DAU 从哪里来,先要理解它的前辈是谁。


1990 年,中国还没接入国际互联网,但美国已经早早步入了互联网门户网站时代,并构造出完整的商业模式。互联网行业最流行的衡量指标是PV(Page View,页面浏览量)。理由很简单:广告主按页面展示次数付费,PV 越高,广告费越多。Yahoo、搜狐门户的鼎盛时期,就是靠 PV 来衡量自己的价值的。


PV 有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一个人刷新十次和十个人各刷一次,PV 一样多,但意义完全不同。于是有了UV(Unique Visitor,独立访客),把“有多少人来过”和“他们来了多少次”分开。


但 UV 本身也是模糊的,它模糊了时间的概念,只能表示一个周期的去重总数。对于网站里的广告来说,重要的不是曾经来过多少人,而是今天来了多少人、此时此刻来了多少人。因为广告是实时展示的,广告位的价值取决于今天有多少注意力在这里。


移动互联网的到来,添了一把火,过去PC时代通过网页,很难真正表达出访问背后是不是代表着一个人,但移动互联网中,手机设备几乎都是私人的,同时通过设备号(DID)进行追踪的技术也更加准确。每天真正使用产品的人,能够被轻松统计。


于是,当把时间尺度压缩到“天”级别、技术车轮行进到移动互联网的时候,DAU,每日活跃用户数,就出现了。


2007 年,一个叫Chamath Palihapitiya的斯里兰卡裔加拿大人加入 Facebook,扎克伯格为他专门发明了一个新职位:VP of User Growth(用户增长副总裁)


那时候的 Facebook 正在飞速扩张,但内部有一个让人焦虑的问题:用户注册之后,很快就不再活跃。数字看起来很大,但水分不少。扎克伯格给 Chamath 的团队一个明确的任务:搞清楚怎么才能让用户留下来,留下来的用户和流失的用户有什么不同。


Chamath 的 Growth Team 做了一件在当时颇具革命性的事:他们把 DAU 确立为团队的“北极星指标(North Star Metric)”,然后反推所有的产品和运营动作,都必须服务于这个数字的提升。


他们发现了一个关键规律:新用户如果在注册后的 10 天内,成功添加了 7 个好友,长期留存率会大幅提升,这个 7 ,也叫做留存的拐点,当留存越攒越高,每天活跃的用户,也越滚越大。


当然,他们后面又延展出一系列类似的打法,这些方法后来风靡硅谷,又席卷全球,被称之为“增长黑客(Growth Hacker)”,一度成为互联网的圣经。


Facebook 从 1 亿用户增长到 10 亿用户,这套以 DAU 为核心的方法论,立下了汗马功劳。


2012 年,Facebook 上市,招股书里第一次在全球资本市场面前,以正式的财务披露口径,展示了 DAU/MAU 这组数据。


从那一刻起,DAU 不再只是 Facebook 内部的管理工具,它成了整个互联网行业的通用语言。


2014 年,微博在纳斯达克上市,上市时已经实现了单季度盈利。但微博并没有将营收的故事,而是在招股书开篇强调,DAU 是 6660 万,MAU 月活 1.4 亿,DAU/MAU 比值高达 46.3%,是一个非常惊人的粘性指标。微博当时的叙事是:“我们不只是一个月度访问的媒体网站,我们是用户每天都要打开很多次的移动社交广场。”后来,微博的市值一度突破 300 亿美元,远超它的老大哥 Twitter。


无独有偶,2021 年,快手以“短视频第一股”的身份在香港上市,彼时,它与抖音的日活差距已在拉大,但快手为自己的 1 万亿港元估值找到了一个新故事:“信任经济”,这背后完全靠 DAU 和用户时长支撑,上市时平均 DAU 为 3.05 亿,用户日均使用时长 86 分钟,用户高度活跃且持续在线,展现出空前的货币化潜力,上市当天股价疯狂地暴涨了 193.9%。


二、加冕:DAU 为什么赢


任何指标的胜出,背后都有结构性的原因。


DAU 成为最核心的指标,是因为互联网公司营收的大头,在于广告,而广告模式本质上是收割注意力。


对于用户来说,使用微信、抖音、快手,多数都是免费的,是因为用户并不是真正的消费者,平台才是。平台以免费服务作为货币,向用户购买屏幕面前的注意力,然后将注意力打包,卖给广告主,平台赚广告主的钱。


在这个逻辑下,DAU 越高,当天在平台上能收集的注意力越多,广告位越有价值,广告费越高,每一个 DAU,都是可售卖的广告库存。同时,由于互联网平台的开发成本基本是恒定的,DAU 的增长并不会带来新的成本,只会带来额外的新收益。


DAU 与广告收入之间几乎是线性的关系,DAU 涨,广告收入涨;DAU 跌,一切都难办。平台的目标是让更多用户打开产品,这对于公司管理者来说,OKR 目标变得清晰,无疑极大的减轻了决策压力和管理成本。


所以,DAU 成为最核心的业务指标,其根源本质上是因为互联网的商业模式,天然就是在追求更大的 DAU 规模。


还有一支力量,也在为 DAU 的绝对话语权推波助澜,就是资本。


互联网如今渗透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但说实话,互联网的历史,满打满算也就三四十年,在当时的风险投资人看来,互联网公司是一个新新事物,和传统的铁路、银行、贸易公司不同,互联网公司无法用传统的财务指标,来衡量未来的价值。


用营收?很多公司上市时还在亏损;用利润?更不用说。虽然财务指标一团糟,但这些互联网公司成长起来后,偏偏又成为前所未有的吸金猛兽,投资人根本不甘心错过暴富的机会。


那在这样的情况下,该怎么给公司定价?DAU 提供了一个出口,把注意力经济这种相对模糊的概念,转变成一个可比较、可量化、可预测的数字。DAU 是客观的,800 万 DAU 的平台,大多数情况下,商业价值就是比 400 万 DAU 的高,如果市面上 400 万 DAU 的价值是 10 亿,那 800 万 DAU 的平台估值,直接翻个倍就好了。


DAU 能够被金融化,这是这个指标,最重要的竞争优势。


转头回到中国。


中国的 DAU 崇拜,甚至比美国更极端。


2010 年前后,中国互联网进入爆发期。那个年代,大量中国互联网公司的创始人和产品经理,系统性地研究 Facebook、Twitter 的产品方法论。DAU 作为一个现成的、已被验证的指标,被整体引进。


中国市场的高速增长,让 DAU 涨得飞快,这进一步强化了“DAU=成功”的认知。一家公司的 DAU 从一百万涨到一千万,再从一千万涨到一亿,这些数字本身就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故事,投资人、媒体、从业者,都愿意相信这个故事。


于是 DAU 成了一个在中国市场被反复讲述、反复放大的神话。每一轮融资 BP,DAU 几乎是排在公司名字后面的第二行。


三、统治:这把尺子造成了什么


一些事情开始发生。


第一个出现的是 Push,推送通知。


它的本质逻辑很简单:昨天新增的用户,如果今天不打开,那么他就会从 DAU 里消失。如何让他今天打开?给他发一条通知,制造一个“紧迫感”,把他重新拉进来。


起初,Push 是有真正作用的,新消息、社交互动、重要提醒,这些都有一些实际价值。但很快,互联网公司的增长产品经理,背上了翻倍的 DAU 指标,于是,Push 的内容开始天马行空,从“震惊!刚刚美国发生了这件大事!”,到恶俗的下流段子,都成为骗用户点击的抓手。


推送通知从信号变成了噪音,早上醒来,手机联网的瞬间,几十条Push瞬间扑面而来,用户不得不批量关闭 App 的推送权限,平台不得不采用更大密度的推送,再辅以邮件、短信轰炸,以维持召回率。


再然后出现的,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上瘾机制:无限下拉。


如果说 Push 是为了把用户召回,那么无限下拉就是为了让用户忘记离开。


深不见底的信息流,用户永远刷不到底,心理上缺乏关闭应用的节点。用户滚动到哪里,内容就出现在哪里,没有终点,没有边界,没有任何自然的退出节点。


现如今,几乎每一款产品,都不再有“底”,我打开我的手机屏幕,几乎每一个应用,都带有无限下拉的信息流机制,我沉迷在这些 App 中的时长,可能杀掉我 1/3 的时间。


2019 年,发明无限下拉的 Aza Raskin,在接受采访时,公开表示后悔。他估算,无限下拉每天在全球产生约 2000 亿次滑动,相当于每天有约 20 万小时的人类注意力,消耗在漫无目的的内容浏览中。


接下来,出现的是小红点。


每个 App,利用用户的强迫症,在应用图标、金刚位、Banner 的右上角,放上小红点,迫使用户打开。


还有很多:


  • 砍一刀:用线下物理世界的人情关系,诱使用户拉更多的人头进入平台活跃。


  • 签到与奖励系统:通过每日签到领积分、金币、碎片,或是连续签到 7 天得大奖的模式,直接“收买”用户的打开行为。


  • 养成与虚拟财产:比如支付宝的蚂蚁森林、蚂蚁庄园,用户每天需要来收取绿色能量、喂鸡,否则辛苦积攒的“财产”会失效或被朋友“偷走”。这巧妙地将 DAU 包装成了一种带有社交压力和情感羁绊的日常任务。


  • 利用人性的“损失厌恶”:外卖/电商的“限时优惠券,今日过期”、“XX 正在秒杀中”,每晚 8 点的双倍经验时间段,还有学习运动 App 的“天数已中断”,施压用户完成日活行为。


诸如此类,人类已经不再掌控 DAU,而是被 DAU 掌控。


一个指标在成为主导叙事之后,会发生一件奇特的事:它不再只是衡量结果,而是开始塑造行为。


DAU 主导的时代,这些拨弄人性的设计,没有一个是坏人的恶意之作,相反,我认识的每一位产品经理,他们都是那么的阳光、善良、努力、聪明。这些行为,都是在给定的指标体系下,忠实地优化出来的结果。


DAU 不只是一把尺子,它是一套价值观。用它衡量产品,就是默认接受了“注意力即价值”的世界观。接受这套世界观,产品团队的任务就自动变成了:让人今天打开,明天继续打开,后天还要打开。


至于用户打开之后,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指标本身,并不在乎。


四、落幕:新的时代,在指标里交替


一个指标的崩塌,很少是因为某一天突然被人证伪。它更常见的命运,是慢慢地出现裂缝,裂缝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恍然发现,它已经无法支撑这个时代的重量了。


正如它的出现,也是这样悄悄孕育。


AI 时代的来临,当然是踹开 DAU 的临门一脚,但在 AI 之前,DAU 已经暗含裂缝。DAU 的裂缝,出现得比大多数人意识到的更早。


DAU 是一个为增长期设计的指标。在 2020 年以后,全球的互联网都进入到一个滞胀期,几乎所有的公司,那条本来陡峭上升的曲线,开始停下向上的势头。


僵尸用户也开始出现,DAU 里面有相当比例的用户,被各种增长手段拉进来 ,打开 App,然后退出,什么都没干,DAU 数字是有,但是没有产生任何真实的价值塑造。平台维持 DAU 越来越难,不得不上更多召回手段,用户越来越烦,更加不愿意来,形成了越转越苦的恶性循环,原地消耗。


2022 年 2 月,Facebook(Meta)发布财报,首次披露 DAU 出现下滑。


这成了一个历史性时刻,Meta 股价单日下跌 26%,市值蒸发约 2320 亿美元,创下美国股市史上单日市值蒸发最大纪录,华尔街直接用 DAU 数字来给一家万亿公司的命运定价。



这件事本身,既是 DAU 权威性的最后证明,也是它走向落幕的起点。


很难想象,如果没有 AI,在互联网增长艰难的当下,市场会如何消沉。


好在 AI 的迅猛发展,把资本与创业公司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AI 时代的到来,重新带来新的发展叙事。


在互联网时代,一个平台的核心研发成本是相对固定的:服务器、带宽、工程师,不管来了多少用户,这些成本不会因为用户增多而线性增加。因为规模效应,用户越多,分摊的边际成本反而越低,DAU 增长直接等于潜在广告收入增长。


AI 时代打破了这个前提。我在之前的文章里写,AI 产品每多一个用户,推理成本就会增加一份,不会因为规模效应而让推理便宜,DAU 不再能代表潜在收益,而是实打实的成本项。


DAU 被捧上塔尖,是因为它能金融化的度量商业模式,AI 时代 DAU 被抛弃,也是因为它不再能担起时代的重任。


五、尾声:那把尺子,丈量了什么,也压扁了什么


指标这件事,从来都不是中性的。


选择什么指标,意味着接受了什么样的价值排序,而接受了一套价值排序,所有人就会开始朝着那个方向努力,不是因为坏心眼或不聪明,而是因为考核如此、融资如此、竞争如此。


这不会因为是互联网时代还是 AI 时代而发生变化,AI 时代照样会有这样的问题。


DAU 丈量了流量,却压扁了深度。


Token 丈量了算力,却压扁了产出。


DAA 丈量了存在,却压扁了效果。


也许,真正重要的事情,从来都不在那些能被精确计量的地方。但我们还是需要一把尺子,因为没有度量,就没有方向,没有对话,没有共识。


问题从来不是“要不要用指标”。


问题是:我们是否足够清醒地知道,那把尺子在丈量什么,以及它在悄悄压扁什么;我们得到了什么,我们在失去什么。


DAU 是互联网时代生长出来的答案,它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AI 时代的下一把尺子是什么,这个问题现在还没有答案,但它一定会出现。因为每一个时代,都需要一套自己能理解的语言,来和未来讲述自己存在的意义。


大概这就是指标这件事永远令人着迷的地方:它不只是在记录历史,它在创造历史。


参考文件:

Facebook原始招股书,SEC文件

Facebook上市前更新招股书,SEC文件

微博原始招股书,SEC文件

微博上市前更新招股书,SEC文件

快手正式招股书,港交所文件

微博市值首超Twitter,BBC

微博市值突破300亿美元,中证网

快手上市首日高开193.91%市值达1.38万亿港元,财联社

Meta创下单日最大跌幅纪录,CNBC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产品变量,作者:亨亨

频道: 商业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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