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城市秘密 ,作者:刘一霖 王群力,原文标题:《空间志②|拯救西湖文化广场:那个时代看不见的“普通”问题》
西湖文化广场,可能是杭州运河文化带上最富争议的地标。
1999年,浙江省政府提出了在杭州武林广场以北、跨运河区域建设约37万㎡西湖文化广场的设想[1]。按照这一设想,城市中心将拥有一座集会展、娱乐、休闲、办公于一体的“文化航母”。
世纪之交的潮涌之中,西湖文化广场是彼时浙江省委关于建设“文化大省”战略背景下,下沙大学城之外,位于杭州主城区的大型城市建设项目,也是杭州“文化立市”雄心的集中投射。
今天,我们回顾这个“文化广场”,倍感时代之变,认知之变。

图源:高楼迷
2008年下半年,西湖文化广场初具规模,
虽未正式宣布落成,
但已经有周边居民开始在广场上锻炼。
浙江省委、省政府极为重视,决定由省、市共同实施这一重大项目;时任省委书记张德江听取广场建设工作汇报的报道,频频见诸报端。
为何如此重要?因为老城区市中心的城市更新,本就是一场“心脏再造手术”,更何况它恰好落在了“文化事业与文化产业双轮驱动”的国家战略转型节点上。

©刘浩源图源:钱江晚报
1999年,市民刘浩源老先生从海运大楼楼顶拍下了这张照片。
上世纪60年代之前,这里曾是运河畔的“玫瑰花”种植基地,甚至还是著名的“油冬儿菜”产出地,杭州俗语中“小北门外菜篮儿”便是指这里。此后近二十年工业浪潮推进,因为运河的物流优势,杭州炼油厂、杭州汽车制动材料厂等大型骨干企业相继建起,这片土地变成了工业区。
80年代,杭州开始推动“退二进三”改革(污染企业关停转迁、推进第三产业发展)。基地原址上的四座工厂陆续停产,留下一片废墟。
“大烟囱耸立着,污染严重,运河里有几艘运送沙石的小船,空气中有臭味”[2]——这是《钱江晚报》记者笔下90年代末的运河北岸。西湖文化广场兴建前,这片区域的底色大抵如是。

©刘浩源图源:钱江晚报
2004年10月,西湖文化广场主楼正在建设当中;
2007年,裙楼已经建成,主楼即将界定。
2000年10月,中央“十五”规划中首次正式使用了“文化产业”的概念,明确要求政府层面“完善文化产业政策,加强文化市场建设和管理,推动有关文化产业发展”。
2001年1月,西湖文化广场总体规划建筑方案设计征集启动。
时任副省长鲁松庭在交底会上的发言掷地有声:西湖文化广场,是实施省委提出的建设文化大省战略而兴建的重大文化设施,是一项面向人民大众的公益性项目,设计者在设计上要大胆构思,精心创作,为杭州留下一个千古流芳的杰作。[3]





“西湖文化广场总体规划建筑方案设计”首轮入围方案
图片来源:《新建筑》2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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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建筑》杂志2001年第五期曾对“西湖文化广场总体规划建筑方案设计”做专题刊载,在应征的16个方案中选登了8个,
其中3号、15号、18号方案入围第二轮修改设计[4]。
最终方案以浙江省建筑设计研究院的概念方案为蓝本,
在主楼高度、跨河步行道等多个方面均有调整。
16家国内外设计单位应征,其中3个优胜方案入围第二轮修改。活动组织堪称当时杭州有史以来最高规格:公开展览、市民投票、技术专家评选、领导审评,最后递交省市文化设施建设领导小组……历时8个多月,以浙江省建筑设计研究院概念设计为蓝本的方案最终出炉(其后又经过深化设计调整)。2002年2月,项目建设开工。7年之后广场正式落成。这座“文化航母”,终于在全体市民的目光中“入水”启用。
然而17年之后的今天,人们提及西湖文化广场,更多说的是它的诸多窘迫——比如地标雄心与运营效果的落差,比如交通拥塞与地下空置的矛盾,比如“西湖”之名与实际地址的错位……17年前那场“心脏手术”,虽然填补了城市中心旧工业区留下的疤痕却仍有许多症结被留在了原地。
如何“治愈”这些隐痛,是下一场更新所必须回答的问题。


由浙江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完成的扩大规模及深化设计方案
图片来源:《建筑学报》2005/9
经首轮选定后,又经历时一年半的扩大规模和深化设计调整,
最终确定一期规模为35.2万㎡,建筑主体高度由
西湖风景区景观视线分析限定为170m。[5]

用一座建筑带动一个区域,这类想法并不新鲜,毕尔巴鄂的古根海姆博物馆就是一个代表。
在西班牙,毕尔巴鄂及其所在的巴斯克地区曾经是非常繁荣的工业重镇。但是上世纪70年代中期,区域整体受到工业技术落伍、全球化浪潮下产业迁移、全球经济衰退和恐怖组织的影响而陷入衰退。[6]
为扭转颓势,当地政府决心以文化撬动复兴——兴建一座世界级博物馆,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和投资。在先锋艺术机构古根海姆基金会的推动下,建筑大师弗兰克·盖里(Frank Gehry)受邀操刀,为这座城市创作了一座史无前例的“超级地标”。

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Guggenheim Museum
该设计运用建筑信息模型(BIM)
确定了复杂的造型并使用钛合金表皮。
颠覆了基于地域资源、潜力和限制条件的分析方法。
这个项目在1997年落成,成效远超预期:运营第一年便吸引了近140万参观者、带动GDP超1.47亿欧元[7];开馆三年就收回建设成本[8]。
“毕尔巴鄂效应”一时间成为全球级的城市经济学现象,弗兰克·盖里的天才之作,不仅被视为拯救了一座濒临凋敝的工业城市,也让无数个雄心勃勃的城市看到了“奇迹”。

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Guggenheim Museum
建筑师弗兰克·盖里所创造的极其复杂的内外空间,
运营第一年便吸引了近140万参观者。
但是,要说毕尔巴鄂靠着一座博物馆就赢下了全面的成功,显然不是事实。在《奇迹与地域》一文中,建筑理论家亚历山大·楚尼斯(Alexander Tzonis)对“毕尔巴鄂效应”和它的地区影响进行了更完整的评述:
一方面,在博物馆之外,当地政府并行推动了一系列连贯的公共政策和大型基建工程,它们是“毕尔巴鄂效应”不容忽视的助力;另一方面,更广泛的研究已经指出,毕尔巴鄂博物馆这座“明星建筑”并未如想象中那般激发城市形成更包容的环境——恰恰相反,这种不均衡再开发造成了“社会的排斥和极化”[9],从长远看,甚至抑制了地域自身的潜力。
区域资产的价值需要经过多元化的评估、校准以及时间的检验,很多时候,结论会姗姗来迟。

《文化视角下的城市空间》
刘健、刘佳燕等著;清华大学出版社,2021
说回西湖文化广场。
21年前浙江省委提出“建设文化大省”战略,可谓是一个创举,让人们可以清晰感知城市面貌,可以通过一个战略抓手进行擘划。而“文化航母”的策划意图也有迹可循:利用集约、高效的综合体形式来解决全市文化场馆重复投建、资源浪费的问题,同时创造社会和经济效益。
可是关键在于,35万㎡的建筑规模,对于老城区而言,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难题。
35万㎡是什么概念?
北京国家大剧院总建筑面积约16.5万㎡,这里是它的2.1倍;上海“人民广场文化圈”的六座场馆——上海博物馆、大剧院、城市规划馆、工人文化宫、上海市历史博物馆、人民大厦(上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地点)——面积相加总和大约25.64万㎡[10],这里是它的1.3倍。至于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不过2万㎡,这里相当于有17座叠放在运河边。
大规模功能集聚需要应对人流、车流、物流高度集中的考验。而广场周边路网极窄,唯一车行出口中山北路—中北桥段宽仅16米;地库必经之路文青弄是双向两车道断头路,1号出入口距路口仅40米,常年拥堵。

文青弄实景©Yilin Liu
广场周边路网极窄,
地库必经之路文青弄是双向两车道断头路。
其次,巨大裙房的连续立面,切断了城市肌理,使“孤岛化”的感受更加强烈。交通瘫痪,司机“进不来”,游客“出不去”。
相近时期北京和上海广泛实践的是“文化设施集群”策略。比如上海人民广场文化圈周边,大剧院、博物馆、规划馆散落在开放街区,融入既有路网。这些场馆并非出自一张蓝图,却能连点成面、客流共享,与西湖文化广场的“一站式”模式对比,提供了另一种参照。

上海人民广场周边文化场馆位置示意

我们都能感觉到,西湖文化广场是有两个面的:“正面”朝向运河,“背面”朝向老住宅区。
在当年的竞赛方案中,总体规划明确要求将运河北岸的西湖文化广场与南岸的武林广场“作为一个整体来构思,使两个广场融为一体”同[3]。多家设计单位都提出了跨河连接武林广场的方案——人们将能从武林广场出发,经由天桥或地下通道穿越环城北路,到达西湖文化广场。
这条动线的合理性在于:城隍阁(吴山广场)—延安路—武林广场—运河,视觉通廊贯穿老城中心,贯通西湖到运河的都市景观系统。
可惜,这条预想中的“动线”至今未能实现。地下通道与环北隧道交汇,施工挑战太大;步行桥止于运河对岸;环城北路的双向六车道,硬生生切断了两座广场之间安全、便捷的步行动线。
从航拍视角俯瞰,西湖文化广场依然占据杭州南北中轴线的核心构图位置;
从城市街道望过去,这条“轴线”根本不存在——向南,广场的“正面”并未接入更大范围的商业和文化景观系统,活力的动脉只延伸到对岸平均不足60m纵深的景观带,便戛然而止。
反观与居住区相邻的一面,裙房的弧形长墙制造了三个“背面”——北侧、东北侧、东侧,一道墙把青园小区、朝晖路、中北路全挡在外面。通往运河边的路,与商场物流动线重叠,体验极差。
东广场,从未真正像个入口。初落成时,东广场主要供机动车出入。但空间有限,车辆给中山北路“加塞”添堵,也与居民活动产生冲突。
2012年,《都市快报》曾报道“莉莉广场舞队”与车辆争场地的新闻:200多人的市民舞蹈队,三年多来每晚在博库书城前跳舞。随着银泰百货、酒吧、艺术品交易所等商业功能陆续开张,车流量大增,广场启用了地面停车,于是,有限的场地,成了舞蹈队与车辆的必争之地,双方互不相让,甚至一度惊动了110。[11]

2012-2013年期间,“广场舞”事件曾引发市民激烈讨论
图片来源于网络
2016年经改造后,文青弄、中山北路与朝晖路交叉口新设了两个地面停车出入口,优化了人车分流,却还是尴尬:东广场被行车动线包围——两侧、前方都是车行道;50米宽的步行通廊,吸引力依然不足,大部分时间人迹寥寥。
为什么改造没能解决问题?
因为改造的思路停留在“人车分流”的技术层面。但根源却在于“人为什么会停下来”。
在车行优先的逻辑下,东广场始终被定义为一个“通过地带”——怕你停留,劝你赶紧朝内走。可建筑面向街道一侧是封闭的,没有底商、没有灰空间、没有景观层次——这些“感官的毛细血管”一旦缺失,通往运河风景的路就少了“柔性过渡”,只有物理上的通行,没有心理上的向往。空间与人的连接,就此中断。
不论“正面”还是“背面”,西湖文化广场的活力都被困在这片纵深之中。纵然浙影时代影城拥有全球最高水准的CINITY LED特效厅,纵然浙江自然博物馆开创了“24小时不打烊”的先锋模式,市民的脚步仍被挡在车流与围墙之外——文化的心跳,始终传不到街角。
这与当初强大的功能策划,形成了令人遗憾的、也是巨大的落差。

《社会恢复性城市主义》
[英]凯文·斯韦茨艾丽丝·马瑟尔斯伊恩·希姆金斯著
邵钰涵殷雨婷译;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21
广场的活力究竟在哪里?答案是:让运河的风景融入城市,让水岸线成为真实的生活场域。这是一场需要“透明”和“柔化”的手术:
物理界面上,要“互动”。让边界在转角处打开,用小尺度的街段创造更多的路径选择,让行人可以“随心所欲地闲逛”,在混合、丰富、尺度亲人的边界中自然地走向水岸。
空间策略上,要“舍得”。主动为公共生活让渡出边界空间,不把每一寸土地都塞满建筑,允许视线与动线渗透。
当“边界”成为生活场,运河的风能吹进街巷,市民回家路被广场的灯照亮,西湖文化广场的活力引擎,才算真正启动。


西湖文化广场占地约13.3公顷,其中室外广场近10万平方米,主体是硬质铺装与点缀式绿化。广场南北相距约350米,东西约340米[12],如此巨大的尺度已是步行负担,暴晒之下更加令人望而却步。
杭州夏季漫长而炎热,七月平均最高气温达34℃。2013年,杭州电视台“我们圆桌会”节目曾实测:西湖文化广场地面温度高出空气温度近5℃,成为热岛效应的典型区域。而直接影响人体感温度的就是绿荫。节目现场有一组直观的数据:树荫下的草地31度,太阳直射的草地50度,水泥地60度——不到5米远,三个温度。


“我们圆桌会”节目实测西湖文化广场气温
图片来源:视频截图
西湖文化广场的绿化率约为30%,按照国内民用建筑规范,这个数字“达标”了——如果地面不够,还可以用屋顶绿化折算5%。但达标的是“视觉绿化”,而非“体验绿化”。
广场上的大量绿化是草坪与低矮灌木,它们在航拍镜头中铺展出整齐的绿色,却没有为行人提供荫凉。在340~350米的巨大的尺度中,景观效果远大于遮阳与亲自然的功能。市民对炎热的抱怨,不应该被量化达标的绿化率轻轻掩盖——无法化解步行的“烤”验,广场的日间使用率难以提升,这何尝不是一种浪费?
此外,超高层主楼与裙房布局也在加剧问题:超高层建筑的背风区域会形成风影区,极大减缓周边区域的空气自然流动[13],而裙楼也构成了一道“气候屏障”,使运河的局地调温作用被双重阻隔[14],有限的河畔的清风愈发难以渗透入街巷。
由此,可以延深思考的问题是,城市开发狂飙突进的几十年,高容积率、大量超高层和高层建筑形成的“热岛效应”,杭州下不了雪,正悄悄地成为这座城市人们心里的疑虑。
“风日晴和人意好”的山水人文底色,是我们这座城市宝贵的公共财富。西湖文化广场的价值,不仅在于当年的雄心,而在于它能否承担起一座“当代广场”的文化的责任——留下属于这一代杭州市民的集体记忆。
那棵能遮阳的树、那把能休息的椅子、以及那股运河吹来的风,才是一座广场真正的“资产”——公共性与集体认同感,正是从美好的城市体感中,一点一滴生长出来的,这也是城市场所精神形成的核心要义。

生活场景在变,人们的期待也在变。今天的杭州人,更愿意走进那些有设计感、有人情味的空间——真正动人的,是那些能让人们在奔忙之余坐下来、慢下来、与之产生连接的体验。“大”,不再是奔赴的理由。
比如,由著名民营企业“江南布衣”投资建设的“天目里”,反而由于考究的建筑,充满艺术感的广场空间,不断输出的内容,成为杭州最独特的文化地标;由民营画室投资的转塘BAC商业空间,充满街区感,打造社区文化,成为人们趋之若鹜的去处。

天目里©认识杭州
而再细看西湖文化广场,一个微不足道的例子:步行通道上方,排布着设备平台和出风口。六月的午后,当人们走过这里,迎面感受到的是室外机的嘈杂与扑面而来的热意。这个细小的缺陷,暴露了近人尺度设计的缺位,但也正是这些琐碎的细节,决定了市民公共生活的真实质感。
这一切,当然都可以归结为时代局限性,知识局限性,认知局限性,策略的局限性,而对时代的洞察和远见,不正是城市先进性最显性的指标么?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西湖文化广场,无疑成为上世纪城市更新一个典型的失败案例。
新一轮城市更新,应转向关心“人们如何体验到美好”这一个重要目标之上,以更精细的场景设计、更真实的人本体验,以及区域整体价值的动态提升,进行全面的谋划。
对政府和运营者来说,这意味着一种视角的根本转换:不再执着于“毕其功于一役”的宏大叙事,而是去创造“世界级的公共空间”。而这一关键在于,建设者能否“看见”每一个普通人的日常,让城市更新,立足于提升普通人的生活:舒畅、透明、轻柔,就像运河水面的风,拂过人们的面庞。
而我们始终念兹在兹的所谓“文化”和“国际化”,恰好必须在这一理念的贯彻之下,才能得以实现。

[1]魏强,景政治,唐葆亨.城市中心区的建筑综合体与城市主空间——西湖文化广场设计中的城市设计[J].新建筑,2006(4):91-96.
[2]申淑芬,朱琳.从古稀拍到耄耋西湖文化广场:10年镜像[N].钱江晚报,2009-08-06.
[3]何安丽,刘慧.总投资14亿元的西湖文化广场呼之欲出[N].浙江日报,2001-01-07.
[4]肖建波,卜菁华.运河岸边的风景——西湖文化广场建设前期的思考[J].新建筑,2002(2):50-52.
[5]王亦民.西湖文化广场[J].建筑学报,2005(9):31-33.
[6]刘健,刘佳燕,等.文化视角下的城市空间[M].第7章,121页.
[7]Guggenheim Museum Bilbao.Impact of the activities of the Guggenheim Museum Bilbao on the economy of the Basque Country in 2006[EB/OL].(2007-01-12).https://www.guggenheim-bilbao.eus/en/press-room/press-releases/impact-on-the-economy-2006-2007-01-12[citation:2]
[8]毕尔巴鄂效应[EB/OL].百度百科,(2025-12-06).https://baike.baidu.com/item/%E6%AF%95%E5%B0%94%E5%B7%B4%E9%84%82%E6%95%88%E5%BA%94/7969375.
[9]刘健,刘佳燕,等.文化视角下的城市空间[M].第7章,129页.
[10]引用百度百科数据,上海博物馆约3.92万㎡,上海大剧院约7万㎡,上海城市规划展示馆约2.07万㎡,上海工人文化宫约1.58万㎡、上海市历史博物馆约2.3万㎡、上海人民大厦约8.77万㎡.
[11]侯海铃,陈中秋.莉莉广场舞队的姐妹们最近有点急[N].都市快报,2012-12-21.
[12]吴杭.西湖文化广场的以人为本设计浅析[J].工业设计,2017(11):40-41.
[13]林博.城市滨水区更新风环境影响评价及优化策略研究——以重庆市化龙桥片区更新规划为例[D].重庆:重庆大学,2016.
[14]杨凯,唐敏,刘源,吴阿娜,范群杰.上海中心城区河流及水体周边小气候效应分析[J].华东师范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2004(3):105-1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