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境外人士对纸尿裤甲酰胺分析的质疑,本文澄清两个独立质疑并不矛盾,指出相关说法缺乏科学依据,佐证原文分析的合理性。 ## 1. 澄清“前后矛盾”的质疑:两个质疑互相独立,不存在冲突 这两个质疑是针对记者血检结果的两个平行推理,并非自相矛盾: - 第一个质疑:假设血检结果可靠,按记者给出的2000ng/mL升至4000ng/mL、人体血液量4.5L计算,仅血液就新增9毫克甲酰胺;即便纸尿裤甲酰胺含量达2000mg/kg,一片50g的纸尿裤总共仅含100毫克,意味着10小时内要有近十分之一甲酰胺透皮入血,该情况缺乏可信性。 - 第二个质疑:血检结果本身可能无实际意义,只是检测背景、本底值或方法学噪音。2008年NIH的甲酰胺动物毒理实验显示,未接触甲酰胺的对照组大鼠血浆甲酰胺含量就达到600-1800ng/mL,说明几千ng/mL的检测值不一定来自外源暴露,可能是背景信号。 ## 2. 补充质疑近期记者公开信,反驳境外人士的观点 记者公开信中“停用10小时后甲酰胺浓度下降三分之二”的说法存在疑点,按初始2000ng/mL、使用后4000ng/mL计算,最终浓度约1333ng/mL,反而低于初始基线,无法自圆其说。 目前没有完整的纸尿裤甲酰胺检测报告,境外人士提出的“甲酰胺在纸尿裤中分布不均”是建立在假设上的进一步假设,没有实际依据。 针对境外人士“甲酰胺透皮入血效率比口服高很多”的说法,现有毒理数据显示:大鼠口服甲酰胺出现不良反应的最低剂量是40mg/kg体重,皮肤暴露的该剂量为300mg/kg体重,是口服的7倍多,更支持口服吸收效率更高的判断。 ## 3. 说明多次被对方点名仍称“荣幸之至”的原因 该人士长期坚持“只有自己正确、不同意见全错”的论调,且持逢中必反的立场。新冠疫情期间,他在没有任何数据支持、大量研究已显示新冠病毒不存在ADE现象的情况下,仍硬说国产疫苗存在ADE问题,属于不符合科学事实的言论。 此次纸尿裤事件他仍延续逢中必反的错误逻辑,为印证“国内都是奸商”的固有观念强行编造论据,被他这样的“伪科普”人士批评,反而能说明本人的科普立场公允,因此称荣幸之至。
回应一下关于甲酰胺事件里某人的质疑
2026-06-23 09:30

回应一下关于甲酰胺事件里某人的质疑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一个生物狗的科普小园 ,作者:Y博的科普园


这几天写了几篇关于纸尿裤甲酰胺的分析,有人给我转了某境外人士对我的点名批评,对方认为我分析存在明显矛盾:一方面说记者检测出的甲酰胺可能只是“背景值”,另一方面又说人体吸收不了那么多:



被这人点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朋友给我转被xxx点名了,我一般都回复一句荣幸之至,为什么这么说,最后解释。


这里先会回应一下所谓的我分析甲酰胺时前后矛盾。


这是针对我在为什么对纸尿裤检测出甲酰胺的新闻存疑一文中对记者称自己使用纸尿裤10小时后,血液甲酰胺从2000ng/mL飙升到4000ng/mL的分析。


其实某人的点名恰恰说明他没有看懂我的文章,因为我提出的本就是两个完全独立的质疑,两条平行的推理。


第一种可能:检测结果是真的,那么按照报道里的数值,人体需要吸收的甲酰胺量非常夸张,与现有文献中消费品残留量完全对不上。


我在那篇被点名的文章里写了,假设记者的血液量是4.5L,按记者说的血液甲酰胺在使用纸尿裤10小时后从2000上升到4000ng/mL,仅血液部分,甲酰胺就要多出9毫克。


过去文献报道里欧洲、巴西在儿童玩具、爬行垫里检测出的甲酰胺含量,最高数值是1200-1300mg/kg。注意甲酰胺是生产这些东西时必要的发泡剂,而纸尿裤,我至今没看到任何报道说生产过程中哪里会用到甲酰胺。


即便极端假设纸尿裤中的甲酰胺含量高达2000mg/kg,一片不足50克重的纸尿裤总共也不过含有约100毫克甲酰胺。这意味着短短10小时内,需要有接近十分之一的甲酰胺穿透皮肤进入血液。我认为这缺乏可信性。


但上述质疑有个大前提,那就是记者测得的2000和4000ng/mL都是可靠、有意义的数值,可这未必成立。


于是有第二种可能:检测结果本身没有意义。无论2000ng/mL,还是4000ng/mL可能都只是检测背景、本底值或者方法学噪音。


像前几年有中国记者在日本拿着盖格计数器测辐射,从一个地方跑到另一个地方,说数字涨了很多,很可怕。


那位记者有没有测到辐射数值变化?测到了。可这种变化有意义吗?没有,因为这是背景辐射的自然波动,像有网友在国内一测,有的数值比记者说涨了很多,好可怕的数字还要高。


这次记者的甲酰胺血检存在类似的可能。


这也是为什么我在文章里又给出了第二个不同角度的质疑:2000和4000ng/mL的数值有没有实际意义。


会提出这点,也是因为我找到了2008年NIH一份甲酰胺动物毒理实验报告,该实验是对大鼠投喂甲酰胺。


对照组,也就是都没有喂食甲酰胺的大鼠里,血浆检测甲酰胺显示含量从0.6-1.8微克/mL,对应600-1800ng/mL。


这些大鼠没有任何甲酰胺暴露,血浆里的甲酰胺含量,依然能超过1000ng/ml。


这说明生物样本检测中出现一定水平的甲酰胺,并不一定是发生了外源暴露,也可能来自检测方法、样本处理过程,或生物体内本身存在的背景信号。因此,仅凭检测到“几千ng/mL”,并不能直接推出发生了纸尿裤导致的吸收。


基于此,我也提出了针对记者血液检测结果的第二个质疑:不管是2000还是4000,是不是都只是背景噪音?


其实我在原文里有几处都暗示这是两个不同角度的质疑,比如:


“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无论是记者初始的2000ng/mL还是使用纸尿裤后的4000ng/mL,都只是检测的背景误差。


即便我们假设这不是误差,是真实查出的甲酰胺,那么从大鼠投喂实验看,甲酰胺的血浆含量与摄入量成线性关系。每日投喂10mg/kg体重一周后,血浆浓度是15微克/mL。


非常粗略的计算,要达到记者体内的4000ng/mL——4微克/mL,这10小时里,记者就得被投喂约3mg/kg体重的甲酰胺。”


又比如最后的总结里:


“根据过往动物实验,记者检出的甲酰胺不排除是背景误差;若不是,甲酰胺增加对应的摄入量也不现实。”


为什么给出多个角度的质疑?


因为这次记者始终没有提供任何检测报告,也没有给出任何可以证明检测方法可靠的信息,而记者的说辞漏洞很多,指向了多个可疑之处,我只能从多个角度分析。也是为什么我最后会说,记者的说法疑点重重。


这两个质疑互相独立,并不存在任何矛盾。


顺便补充一点,最近记者的公开信依然没有解决我过去提出的这两个不同角度的质疑,甚至有些说辞在印证我的质疑。


例如,记者在公开信中表示,使用纸尿裤后,血液甲酰胺浓度翻倍;停用10小时后,又下降了三分之二。如果按照他最初公开的数据计算:


  • 初始值:2000 ng/mL


  • 使用后:4000 ng/mL


  • 停用下降三分之二:约1333ng/mL


一个周期结束后,甲酰胺浓度反而低于最初的基线值,这该如何解释?


某人为了反驳我对记者说辞的质疑,提出甲酰胺在纸尿裤中分布不一定均匀。


可目前公开信息里仍然没有看到任何纸尿裤检测出甲酰胺的完整检测报告。在缺乏检测结果的情况下,讨论甲酰胺在纸尿裤中的分布是否均匀,这已经属于建立在假设上的进一步假设。


至于他提出“透过皮肤入血,效率比口服高多了”,该说法有任何科学依据吗?


虽然我没找到甲酰胺的口服与皮肤吸收数据,但是以前的动物毒理实验剂量却值得参考:



大鼠口服出现不良反应的最低剂量(LOAEL)是40mg/kg体重,皮肤暴露的LOAEL是300mg/kg体重,高了7倍多。虽然LOAEL不能直接等同于吸收率,但考虑到两种摄入路径的不良反应都是血象变化,怎么看都像是口服效率可能更高。


最后说一下为什么几次被某人点名批评,我都荣幸之至。


因为某人这些年干的事儿基本和邪教无疑,不断灌输凡事自己说的才是真理,不同意见都是错的。此外,还是逢x必反的调调。


话说这人为什么屡次来点名,如果我印象没错的话(不好意思,不follow某人的社媒,不排除有遗漏),起点大概是新冠疫情期间,此人非要说国产疫苗有ADE问题,尽管没有任何数据支持这种说法,而且大量研究都显示新冠病毒就没有ADE现象。


搞科普,要的是实事求是,有些疫苗在一些阶段存在数据不透明问题,或是宣传不符合事实,看到了应该指出——我过去也这么做了。但不能为了迎合自己的世界观,把不存在的问题强加到这些疫苗上。


这次纸尿裤风波,某人看来又是那副逢x必反的调调,为了自己认定的国内都是奸商(其实不少纸尿裤是跨国企业)的观念,不惜扯什么甲酰胺在纸尿裤上分布不均,皮肤吸收效率高。


被这样的“伪科普”人士点名批评,算是间接证明我写科普还算公允,自然荣幸之至。


参考资料


https://books.publisso.de/sites/default/files/documents/series/mak/dam/Vol2018/Iss1/Alt028/bi7512e2218_w.pdf


https://www.canada.ca/en/environment-climate-change/services/evaluating-existing-substances/screening-assessment-forchallenge-formamide.html

频道: 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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