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记录了2025年7月广西横州茉莉花产区洪灾的现状,展现了花农们救灾复产的韧性,呈现了产业的深层生存现状。 ## 1. 极端洪水突袭,花农损失惨重 受台风“美莎克”影响,2025年7月横州市校椅镇最大24小时降雨量达413毫米,打破当地极端降雨纪录,六蓝水库等出现漫顶决堤。 横州是全球最大茉莉花产区,全球每10朵茉莉花就有6朵产自这里,本次灾害中,校椅镇约百分之六七十的茉莉花田被淹,部分植株被直接冲走,农户损失从十几万到数十万不等。 当地从业者普遍优先救灾,暂未急着核算个人损失,花农、从业者自发组织参与物资转运、清淤等救灾工作。 ## 2. 精密运转的产业链临时停摆 横州茉莉花产业链以小时为单位精密运转:花期4-10月,花农清晨摘花苞,下午收花送厂,夜间养花促开,深夜窨制,次日完成烘干,当地拥有覆盖乡镇的交易网络和“数字茉莉”云端交易体系。 此前受新茶饮带动,横州茉莉花产业经历价格波动:2023年花价一度涨至70多元/斤,引发扩种,2024年产能过剩后回落,花农认为10-15元/斤已属合理盈利区间。 洪灾导致供应骤减,7月5日鲜花报价仅6-9元/斤,7月11日涨到30-38元/斤,超去年同期两倍多,多数交易市场因灾暂停开市。 ## 3. 风险集中在源头,终端短期影响可控 截至7月12日广西主要江河已全面退水,泡水不超过三五天的茉莉花水退后可恢复,泡水超一周易烂根死亡,需重新种植,新种花当年香气、产量均不达标,今年产区产量将明显下降。 由于茉莉花茶底备货周期较长,多数下游茶饮品牌已有3个月左右储备,可通过调整配方、换原料等方式应对冲击,业界预估整体影响可控。 **产业风险分配不对等:洪水只冲击上游花田,末端品牌不受直接影响,获利最少的源头花农承担了最大的灾害风险。** ## 4. 洪灾后花农尝试探索新出路 水退之后,花农已经开始修剪受灾枝条、清理淤泥,为复产做准备。 不少花农二代尝试突围,比如做加工、做电商、打造产地账号做科普辟谣、摸索出口渠道,部分传统花农也开始学习电商直播,试图拓宽销路破解产能过剩问题,当地产业正在灾后探索更宽的发展路径。
广西茉莉花都,被洪水停摆这一周
2026-07-12 19:22

广西茉莉花都,被洪水停摆这一周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镜相工作室,作者:欧阳思帆、黄依婷、胡苗,编辑:胡苗,题图来自:AI生成


水一直没有退。


7月10日晚,蒋馨站在横州旺天塘水库的大坝上。远处是她家的农场和鱼塘,已经和水库连成一片,泄洪口的水不急不缓地往外流。通往自家茉莉花田的路还泡在水中,只能划船过去。她没有去。


“反正都泡了,就没有必要去看了,免得伤心。”电话那头的声音夹着哽咽,“感觉心里很苦,说不出来。”


四天前,7月6日清晨,洪水来了。据新华社、广西日报报道,雨量最大时,横州市校椅镇最大降雨量达413毫米,打破了当地24小时气象记录中的极端降雨量纪录。持续强降雨造成六蓝水库、云表水库出现漫顶、决堤情况。


蒋馨从村民发来的视频里看到,水“轰”地一下冲向村庄,整个过程只有十多分钟。路被吞没,房子被冲垮,砖瓦散落在水流里。


她的村子不在洪水正面冲击的路径上,但水还是漫进了她的一切,漫过五亩茉莉花田,一两万斤鱼没了,三台打地机也泡了。现在,她站在这片汪洋边上,算不清具体的账,“二十多万吧。”


聊了一会,志愿者孩子们给蒋馨发消息,说吃饱饭,可以出发了。七个初高中生跟她约好,晚上继续做志愿者,开着皮卡给村里拉物资。


“反正家里的花田、农场、鱼塘都被泡了,没什么事可做,能帮一点是一点。”


这里是广西横州。全球每10朵茉莉花,就有6朵来自这里。此刻,这座为世界供应芬芳的小城,正在洪水里等待水退。由于茉莉花茶底备货周期较长,这场洪水对终端茶饮市场的影响短期内还未显现,业界预估整体可控。


但对当地花农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清理花田,等水退,等花再开。


水“轰”地一下冲了过来


受今年第10号台风“美莎克”影响,7月3日以来,横州市全域出现持续性暴雨到大暴雨,局部地区遭遇特大暴雨。


雨整夜地下,水位疯狂地涨。7月6日上午8点左右,横州六蓝水库水位出现漫顶,随后大坝出现缺口,水奔向下游的六黎、邓圩、宿龙、南康等村庄,一路往东面的云表镇漫去。


蒋馨所在的村子距离六蓝水库十多公里,中间还隔着一条公路,并不在洪水正面冲击的路径上。但连日暴雨,加上下游排水受阻,水还是一点点漫了进来。


最开始水只没过脚踝。她和家人赶紧用渔网把鱼塘围起来,把鱼料、肥料一袋袋搬到自己搭的一米多高的架子上。“当时还是心存侥幸,觉得不会泡那么高,放在那里应该安全了。”但雨没有停。水一点点上涨,漫过架子,漫过农机,也漫过了鱼塘。


蒋馨家也种茉莉花,这是两代人的事。小时候在娘家,八九岁就跟着父母摘花。后来嫁人,丈夫家里也种茉莉花,两家人一起扩种,攒下水库边上的五亩地。在横州,这不是什么稀罕事——屋前屋后有空地就种几株,花期长,能收几十年,是许多家庭雷打不动的副业。


蒋馨还养鱼,和当地很多农户一样,几种营生搭在一起,撑住了一年的收入。


几天后,她站在旺天塘水库的大坝上远眺,农场和鱼塘被水连成一片,茉莉花田只有两块地还能看到点叶子冒头。


7月10日,蒋馨拍摄茉莉花田被淹情况,远处是旺天塘水库。图源:受访者


茉莉花水经销商王强在洪水后,路过了校椅镇(受灾最严重的区域之一)上的花田,看到百分之六七十的茉莉花田被淹。“有些花植株都没有了,直接被冲走了。”他有亲戚也种茉莉花,全泡在水里。做这行两三年,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离蒋馨不远的朝阳大垌,是当地一片农田,水稻和茉莉花各占一半。连日来,这片平日里满是绿色的田野变成了一片汪洋,看不到田埂,只剩下零星几株露出水面的植株。


横州市是全球最大的茉莉花和茉莉花茶生产基地。全球每10朵茉莉花,就有6朵来自这里。2025年,横州市生产总值423.46亿元,茉莉花产业综合年产值超190亿元。


但这里的人们还来不及计较经济上的得失。过去几天,我们联系了十余位当地的花农、经销商、茶厂经营者、行业协会负责人等,几乎没有人先谈自己的损失。


校椅镇某茶业公司负责人这几天一直关注厂区周边的河流水位。她的茶厂发生了小范围塌方,但她更担心的是下游乡镇。“好多工厂的茶叶、设备都被泡了,但最严重的是偏远乡镇。”


广西六堡茶协会一位负责人接起电话时,正在送救灾物资。“影响很大,现在还估算不出来......现在还是救灾为主。”说完匆匆挂断了电话。


当地一个茶叶加工厂原先用来堆放茶叶的地方,灾害后摆满了救援物资。图源:受访者


横州本地人方瑜也在往受灾村庄送物资。她对接的是受灾最重的镇龙乡,车开进去,跟地接的人对上了,车门一开,十几个村民围上来,10秒8秒就卸完了,车马上开走,不能堵住后面的通道。


网上有人说是抢物资,她说不是。“没有红马甲,没有标识,大家都是村民,都是志愿者。”


当地村民志愿者列队接力搬运物资。图源:受访者


方瑜的母亲是花农,今年60多岁。往年夏天的晚上,母亲会和邻居一起去跳广场舞。洪水这几天,跳广场舞的微信群每天都在发消息——哪里需要搬物资,哪里需要帮忙清淤,哪里还缺人。“我母亲看到消息就过去。”方瑜说:“都想尽自己所能,让这个城市快一点恢复。”


在这个靠天吃饭的地方,人们选择先和洪涝对抗。账,等水退了再算。


24小时运转的茉莉花加工链,暂时停摆了


洪水退去得很慢。


7月10日,这周唯一的好天气,方瑜走在横州街头,空气里多了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往年四月到十月,整座横州城都是香的,她晚上骑小电驴出门兜风,空气里那股茉莉味“不霸气不浓烈,慢慢地浸到舌头上”。现在,这股味道暂时消失了。


她是90后,也是“花农二代”,母亲种了一辈子茉莉花,她也在2024年入行,承包了近20亩花田,又做起了茉莉花茶加工。此前,方瑜从没想过自己会和茉莉花打交道——她大学没毕业就创业做传媒,帮恒大、万达这些企业做活动,直到被拖欠款项、打了两年官司,母亲劝她回横州重新开始。


多位从业者介绍,每年四月到十月花期,花农清晨摘花,下午四五点送去交易市场,茶厂晚上通宵窨茶,这是整个横州茉莉花产业的运转节拍。


1978年,横州开始大规模发展茉莉花产业。四十多年后,这里已成为全球最大的茉莉花和茉莉花茶生产基地。截至目前,横州茉莉花种植面积达到18万亩,鲜花产量15万吨,产业综合年产值超过190亿元,带动34万花农增收。


支撑这个体量的,是一套精密到以小时计的产业链。


茉莉花收购商林圣期在横州做了十年,对这套流程再熟悉不过:清晨开始,花农采摘接近开放的花苞;下午五点到七点,花商在交易市场收花,送往茶厂;夜里,鲜花被堆放到一定高度“养花”,利用温度促使花苞完全开放;晚上十一点左右,花开好了,花与茶叶开始窨制;第二天上午八九点,茶花分离,茶叶烘干,再进入下一道工序。


花苞完全开放的茉莉花释放香味,和茶叶一起混合。图源:受访者


交易网络同样高效。几乎每个乡镇都有茉莉花交易市场,村里还有流动的小采购商——便于年纪比较大的种植户,“他不好开电车,就走到村口卖掉,不往远的地方卖了。”


横州围绕茉莉花还建立起了数字交易体系。2020年,当地上线了“数字茉莉”全产业链平台,花田里的人工智能测产相机每天识别花苞数量,预测当天产量;下午四点半左右,交易市场陆续开市,交易数据同步上传云端,成为企业采购和市场定价的重要参考。


决定这个循环能不能转的,是天气。


茉莉花的香气靠温度和光照。晴天太阳足,花香浓,一斤能卖到三十多块,对品质要求高的茶厂抢着收。阴雨天,花几乎没有香气,价格可能跌到两三块,茶厂索性放假停工。“茶厂很多时候不按周六日放假,下雨会放假。”林圣期说。


王强介绍,茉莉花产业只能围绕种植基地展开。“鲜花太娇贵了,采摘后必须当天用,不当天用,第二天就用不了了。”因此,从花农、交易市场、茶厂到茉莉花水、精油加工厂,都依赖着每天不断流转的茉莉花鲜花。


这几年,这个产业经历了一轮过山车。


2023年前后,新茶饮品牌集中推出茉莉花茶产品。张一元、吴裕泰等传统茶企长期在这里采购鲜花原料,瑞幸咖啡、蜜雪冰城、奈雪的茶、霸王茶姬等新茶饮品牌的茉莉茶底也大量来自这里,农夫山泉旗下东方树叶无糖茉莉花茶约四成原料来自横州……除了窨制茉莉花茶,鲜花还被用于制作茉莉花水、精油、香水等产品,产业链不断向下游延伸。


市场也开始“抢花”,2023年茉莉花价格一度涨到70多元一斤,而此前十几年,花价大多维持在十几二十块。“花价贵,大家都去种。”林圣期说。到了2024年以后,随着种植面积扩大,市场供给增加,花价又逐渐回落。


蒋馨的感受是一样的。前两年花价持续高位,有点钱的人都去扩种,承包50亩、100亩甚至几百亩。“产能过剩了,价格又下来了。”她说,“其实保持在10块到15块,我们都已经很高兴了,起码能挣一点钱,也不是说能发大财的那种。”


横州本地人其实很少讨论那些全国知名的品牌,方瑜说,母亲那一代人最关心的,不是谁把花和茶卖到了哪里,而是当天一斤花能卖多少钱。“卖15块钱一斤,她们就觉得很踏实,多五毛钱,都是多挣的。”


洪水打断了这一切。


王强告诉我们,洪水发生前,他所在的校椅镇每天有十多个交易市场开市,7月10日那天,只有3个市场还能买到茉莉花,“有的是没有花,有的是交易市场就在灾区。”


供应骤减,价格迅速上涨。“横州数字茉莉”小程序显示,7月5日,鲜花报价还在每斤6元至9元;7月11日,价格已经上涨至每斤30元至38元。相比去年同期每斤11元至13元的价格,也明显走高。


但对许多花农来说,他们的当务之急是,怎么把植株“救活”?


洪水退去之后


截至7月12日,广西主要江河洪水已全面进入退水阶段,局部清淤与灾后恢复仍在进行。


方瑜专门去花田看过。她分得清“水淹”和“田里有水”——田里有水照样能摘花,真正被水封住进不去的大概三成。母亲告诉她泡个三五天没问题,水退了太阳出来,就能继续摘。


7月11日,方瑜看到的茉莉花田情况。图源:受访者


她打算等水退了修剪枝头,大概一个月到两个月,新的花骨朵就会长出来。“但是泡得很久了,根被泡烂了,这个花就拜拜了,今年就没希望了。”


“所有人都想到去买花苗重新栽。”方瑜说。但花苗现在也买不到,甚至会涨价。就算买到了,种下去,现在已经是七月中旬,花期到十月就结束了,赶不上。“今年肯定是没什么茉莉花了。”


蒋馨也在等水退,她知道如果泡超过一个星期,根还能割,割了还能长一点,但长得没以前好。泡久了就全死,死掉的话要么买花苗,要么等明年春天剪枝重新扦插。但大型育苗盆栽在这轮洪水里也被泡了,“没有被泡的都是少之又少的”。


王强也说,植株泡水后没烂根就还能开花,但要清淤泥、剪枝,等两个月左右。泡四五天一般就烂根了,得重新种,再等三四个月才能重新开花。新植株特别矮,摘花的人工费会特别贵,而且新种下的茉莉花,第一年的花也不够香、品质不够好。


7月12日下午,横州部分地区水退去后,王强数了数,已经有12家茉莉花交易市场开放,“这几天下雨,市场里的花没那么香”。他这几天还守着手头的库存,没有急着进花。他做茉莉花水两三年,前阵子刚把包装和口感调整完,生意慢慢做起来。6月本来还是旺季,一个月能做二三十万件,一件9瓶,产线正常转。到了7月,洪水打断了节奏。


“能做就做,不能做就先停一段时间。”他说,茉莉花水、精油这类延伸产品,原料受损后会跟着受影响,但工厂并不会立刻停摆。他还备着一些货,短期内还能顶一阵,后续没有存货才会重新去收花。只是那样一来,成本会明显上升。


这场洪水冲击的是源头,而不是终端。


广西茉莉花产业商会秘书处工作人员一边接电话,一边清点物资。那几天,商会会员们大多顾不上细算账,有的在厂里看设备,有的在受灾乡镇帮忙搬运、清淤。她说,已经知道有茶厂被泡水,但供应不会完全断裂,“只是量会少很多”。


相比鲜花,窨制完成的茉莉花茶拥有更长的保存周期,也给下游品牌留出了缓冲时间。一位茶饮行业从业者告诉我们,茉莉花茶底不是短保质期产品,花采下来后先做成茶底,再定期发往门店。“不是门店消耗多少,生产多少”,而是提前备好一批茶底,定期补货。


按照他的说法,三个月内,大多品牌还有茉莉花茶可用。真要应对原料波动,做法也不复杂,换茶底、改配方、暂时下架个别产品,都是常见的办法。多个茶饮品牌表示,茉莉花茶相关产品原料储备充足。


大部分的压力,压在了花农和当地厂商身上。洪水只淹了花田,没有淹到品牌。上游与下游之间,隔着一道漫长的产业链——花农把花卖给收购商,收购商卖给茶厂,茶厂窨制成茶底卖给品牌,品牌再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奶茶店里。


每一环都在分账,每一环也在隔离风险。分得最少的源头,承担着最大的风险。方瑜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算过一笔账。


一斤茉莉花鲜花,当地卖15块,有一千多朵。她帮西安的朋友寄过花,顺丰运费一公斤31块——花农摘一斤花才赚15块,物流先拿走31块。母亲跟快递讨价还价的聊天记录她现在还留着:“还可以再优惠点吗?”对方回复:“正常价是35元”。


而在北京,朋友在盒马鲜生买茉莉花鲜花,一小盒十几朵花了9块9。


“我们赚的是真正的‘花钱’,是辛辛苦苦的钱。”方瑜说。


但方瑜不是她母亲那代人,她在想办法突围。这两年,她做加工、尝试电商、摸索茶叶出海。“我们也是属于第二代,”她说,“想做的就是把真正的当地源头好物分享出去。”


蒋馨也在想水退之后的事。前几个月,她刚去学了电商直播。她查资料发现,横州茉莉花产能过剩,有能力学的人要尽量学,“扩大茉莉花的传播范围,让销量更好”。她在过去一周里做志愿者,晚上拉完物资,白天还在琢磨怎么做推广。


方瑜还在更新她的“横州花田日记”。这个账号是她洪水后开的,一开始是为了辟谣——网上有人说横州的茉莉花被泡了、不能喝了,她想把真实情况发出去。“我想告诉外面的人,就算受灾,后面的茉莉花也是能喝的。不好的我们都剪了。不要相信网上的恐慌。”


7月11日,洪水退去后,当地农户正在修剪茉莉花枝。图源:受访者


最近她发现某个社交平台有推广功能,问了运营,对方说要付费。她回了一句“横县灾情这么严重,你还要收我的推广费?”对方没再回复。她没停下来,继续发笔记,有一篇有一两千人看。


洪水会退,交易市场会重新开门,工厂也会再响起机器声。但这些靠花吃饭的人知道,恢复并不意味着回到原点。他们在淤泥里清出花田,也在试着清出一条更宽的路。


(文中受访者蒋馨、方瑜、王强为化名。)

参考资料:

新华社:《协力·驰援·希望——来自广西救灾一线的最新报告》《横州茉莉花:打造乡村振兴“花”路》

人民日报:《产业综合年产值超190亿元,带动34万花农增收 全球每10朵茉莉花6朵来自广西横州(探访)》

广西日报:《全区63个县区37.5万人受灾 已紧急转移安置13万人》《南宁:水库下游洪涝灾害约5.5万人受灾已疏散4.8万人》

红星新闻:《广西六蓝水库溃口前后关键12小时:受困者与救助者丨红星深度》

三联生活周刊:《广西暴雨39人遇难:被超出经验的洪水急速冲垮的生活》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镜相工作室,作者:欧阳思帆、黄依婷、胡苗,编辑:胡苗

频道: 商业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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