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懒熊体育 ，作者：赵宇，原文标题：《深度对话MLS执行副总裁：美国已真正成为一个足球国家｜前线》
写在前面：2026年美加墨世界杯正在进行。借着在前方报道世界杯的机会，懒熊体育对美国足球进行了深入探访。我们走进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MLS）总部，采访联盟管理者；探访青训俱乐部、足球学校，与青训教练、足校和青训俱乐部老板、孩子家长等不同群体交流，希望借此为大家呈现一个更加真实、立体的美国足球发展状况——他们到底是不是许多人眼里的足球荒漠？
也许足球在美国的影响力距离橄榄球、篮球和棒球仍有不小差距，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浓厚的体育文化和成熟的职业体育体系支撑下，美国足球已经驶入发展的快车道。同时，我们也希望「美国足球五部曲」这组系列报道能为正在探索足球发展路径的国家和地区提供一些值得观察和思考的样本。
“整个办公室的设计理念，就是把体育场搬进办公室。”7月8日，在位于纽约曼哈顿佩恩广场的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MLS）总部，国际传播经理马洪里·门多萨（Mahonri Mendoza）带懒熊体育参观时，这样介绍他们的新办公室。
他指着连接14层和15层的楼梯说，楼梯的设计与体育场看台台阶相似，每一级台阶都印着编号。而在电梯区域，则模拟了球员走出球员通道、踏入赛场前的空间体验
“我们的办公室始终坚持‘体育场办公’理念，希望每一位员工来到这里，都能感受到比赛日的氛围。”门多萨说。
两个多月前，美职联刚刚搬进这座佩恩广场办公楼。在这栋31层的写字楼里，他们占据了14层和15层两层办公空间，总面积约3000平方米。相比此前位于第五大道的办公室，新总部的面积几乎扩大了一倍。办公空间的扩张，几乎与美职联这些年的成长保持着同样的节奏。
这个因1994年美国世界杯而创办、并于1996年正式开赛的职业联赛，如今已走过30年。巧合的是，30年后，世界杯再次来到美国，但美职联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依靠世界杯播种的新生联赛。
过去30年，尤其是最近这十多年来，美职联发展速度惊人。它建立起了一套不同于其他国家职业联赛的发展方式：从单一实体模式，到工资帽制度，再到商业开发、媒体版权和青训体系，他们在用美国职业体育的运营逻辑经营职业足球联赛。
世界杯期间，懒熊体育走进美职联总部，并与执行副总裁兼首席传播官丹·考特曼奇（Dan Courtemanche）进行了深入交流。希望通过这次探访，找到这种建立在美国职业体育体系之上的足球发展模式能够给其他国家的职业足球联赛带来哪些启发和借鉴意义。
此次对话视频可点击下方收看：
以下为懒熊体育与考特曼奇对话内容精选：
美职联的天翻地覆变化
懒熊体育：你在美职联创办之前就加入了，还记得当年创立时的目标是什么吗？这个目标到今天是否已经发生了变化？
考特曼奇：我很幸运，1995年11月就加入了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MLS）。很多人可能会忘记一点，他们以为足球是在1994年世界杯时才进入美国的。实际上，MLS正是1994年美国世界杯留下的重要遗产。
当时国际足联提出了一个要求：如果美国想举办世界杯，就必须建立一个顶级职业足球联赛，也就是世界其他国家所说的职业足球联赛，而在那个时候，美国还没有这样的联赛。于是美职联于1996年正式成立。
联盟成立之初只有10家俱乐部，而如今已经发展到了30家俱乐部。刚创办时，美职联没有一座专业足球场，而现在我们拥有27座专业球场，未来纽约、芝加哥以及波士顿还将有新的球场投入使用。
1994年世界杯结束后，我们只有少数几位在世界杯上成名的球员加盟联盟，但时间来到2007年，大卫·贝克汉姆加盟了美职联，这是联盟历史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到了2023年，被许多人认为是历史最佳球员的梅西加盟了美职联。正如我们在这届世界杯上看到的那样，他依然展现着世界顶级水平。随着梅西的加盟，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的知名度和国际影响力都得到了显著提升。
除此之外，球队的数量也发生了变化，我们目前拥有30支球队。这种变化，一方面源于联盟自身的发展，另一方面也得益于美国人口结构的变化。如果回到1995年、1996年，美国大约有2700万西班牙裔人口。他们大多来自墨西哥、中美洲和南美洲，是一群真正热爱足球的人。他们生活在美国，但他们的家庭和文化背景来自那些足球国家，而如今，美国的西班牙裔人口已经增长到6800万人，这个数字甚至已经超过了西班牙或英格兰的总人口。因此，美国已经真正成为了一个足球国家，也是世界上最重要的足球市场之一。我们现在正在举办的2026年世界杯，也正是这一切最好的证明。
懒熊体育：在你看来，美职联是不是已经完成了从生存到发展到转变？
考特曼奇：美职联成立之初只有10支球队。1998年，我们扩军到了12支球队，但随后也遇到了一些挑战。新鲜感逐渐消退，联盟运营中的一些问题开始显现，很多业务层面都需要进一步完善。1999年8月，我们聘请了新的联盟总裁唐·加伯，直到今天，他仍然担任美职联总裁。
他上任之后制定了一项长期发展规划，希望重新审视联盟的未来，并抓住美国足球所蕴藏的巨大机遇。当时，他意识到，美国足球的发展潜力远远超过当时美职联所展现出来的水平，因此需要重新规划联盟的发展方向。
因此，我们进行了一次收缩——2002年初，联盟从12支球队重新缩减回10支球队，那是一段非常艰难的时期。
不过，当时的一些俱乐部投资人并没有选择放弃，而是进一步加大了对美职联的投资，并坚定支持联盟的发展。他们不仅继续投入资金，还开始建设属于美职联俱乐部自己的专业足球场。
最早建成的是俄亥俄州哥伦布和洛杉矶的专业足球场，随后在接下来的2020到2025年里，又陆续建设了25座专业足球场。与创办之初相比，美职联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懒熊体育：过去30年来，你曾一度离开美职联，但后来又重新回来。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后来又是什么原因让你决定回来？
考特曼奇：我当初离开实际上主要是出于个人原因。我和妻子当时住在纽约曼哈顿下城。2001年9月11日那天，我们亲眼看到世界贸易中心冒出了浓烟。当时我们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随后便发生了震惊世界的9·11”恐怖袭击。
后来，我得到了一个机会，搬到佐治亚州亚特兰大工作。在那里，我加入了一家女子职业足球联赛，和很多女子足球运动的先驱者一起共事，包括凯莉·史密斯、米娅·哈姆、布兰迪·查斯坦等传奇球员。那是一段非常棒的经历。
2005年，我重新回到了美职联，当时的美职联正处于快速发展的上升阶段，联盟开始从10支球队扩展到12支球队。与此同时，洛杉矶又建成了一座新的专业足球场。从那时开始，联盟已经进入了发展的快车道。
美职联目前已建成27座专业足球场，还有3座新球场正在建设当中。此外，我们还拥有世界一流的训练设施。大家在这届世界杯期间也已经看到了这一点。
今年夏天世界杯期间，共有15座美职联俱乐部的训练基地被各支国家队选作世界杯大本营。比如巴西国家队使用了纽约红牛的训练基地；作为卫冕冠军，阿根廷国家队使用了堪萨斯城体育的训练基地；英格兰队则使用了堪萨斯城体育二队的训练基地。
在过去20到25年里，为了支持这项运动、支持美职联而建设起来的基础设施，也真正引领了足球运动的发展。不仅是在美国，当然也包括加拿大——我们在那里也拥有3家俱乐部。
最好的时刻还未到来
懒熊体育：一些人认为，美职联更像是一家联盟公司，而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足球联赛，你同意这种说法吗？美职联最独特的地方是什么？
考特曼奇：美职联确实拥有与世界上许多足球联赛不同的商业结构。我们有一份集体谈判协议，也就是和球员之间的一份劳动协议。我们所有俱乐部之间也会进行收入共享，包括一些关键的收入来源，比如：全国性赞助收入、与合作伙伴签订的媒体版权收入——苹果、福克斯以及加拿大的TSN，这些收入都会在所有俱乐部之间进行平均分配。
这与世界上大多数足球联赛非常不同，但它与美国的国家橄榄球联盟（NFL）、美国职业篮球联赛（NBA）、美国职业棒球联赛（NHL）等联盟非常相似。
这是美国这里对于世界足球运动的一种北美模式，但是在球场上我们遵循同样的规则。我们的联赛中有来自78个不同国家的球员，包括历史上最伟大的球员之一梅西。在球场上，我们和世界其他足球联赛是一样的。但在球场之外，我们确实拥有一种不同的商业结构，这就是这个联盟建立起来的基础，这也是过去30年美职联取得成功的一个重要原因。
懒熊体育：美职联一直坚持“单一实体（Single-Entity）”架构（美职联完全控股所有球队资产并统筹运营的商业模式）。在你看来，这种模式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考特曼奇：在单一实体商业模式下，美职联被视为一个公司。其中关键的一点是：我们的老板、俱乐部主席、教练以及球员，在球场上都是激烈的竞争者。但由于这种商业结构，他们在场下是合作伙伴，共同推动这项运动的发展、发展这项运动的商业价值、创造球迷文化，并扩大这项业务，这就是我们过去30年里从10支球队发展到30支球队的方式。
我们扩展了足球场建设，建设了世界级的训练设施，也吸引了很多优秀的合作伙伴，苹果（Apple）、奥迪（Audi）、家得宝（The Home Depot），还有很多其他合作伙伴。最近，沃尔玛（Walmart）也决定投资足球，因为他们看到足球已经到来了。不过，我认为最好的时刻还在未来。
懒熊体育：近年来，很多欧洲俱乐部都面临财务压力，但MLS在这方面的表现很好，你们是如何做到的？
考特曼奇：我们的商业结构与世界上很多足球联赛不同，我们确实认为这是成功背后的一个关键原因。如果你关注Sportico这家体育产业出版物，今年早些时候，他们发布了一项研究，评选世界上最有价值的50家足球俱乐部。在这项研究中，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有18家俱乐部入选，超过世界上任何其他足球联赛。
再次强调，这是由很多不同因素共同带来的结果，包括球场上的优秀球员、优秀的体育场、出色的比赛环境、优秀的赞助商，同时也包括我们的商业结构。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所采用的这种结构，是我们联盟建立的基础。同时，它对于我们过去取得的成功，以及未来将取得的成功，都非常重要。
懒熊体育：美国职业体育一直强调竞争平衡，为什么这一理念如此重要？
考特曼奇：这是美国和加拿大体育文化中的一部分。当你看NBA、NHL、NFL以及美国其他联盟时，一个俱乐部的每一位球迷都会在赛季开始的时候想着：我的球队有机会，我们有机会赢得冠军。
这可能和世界上一些伟大的足球联赛有一点不同。在那些联赛中，人们可能会认为，某些俱乐部很可能会赢得冠军，而其他俱乐部可能会在积分榜上的某个位置结束赛季。
我们喜欢这样一个事实：在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过去10年或15年的时间里，我们拥有很多不同的冠军球队。相比世界上其他足球联赛，美职联冠军球队更具多样性。这又回到了那个理念：一个俱乐部的球迷在赛季开始时会说“我的俱乐部有机会”。
我们喜欢我们的商业结构
懒熊体育：很多欧洲从业者认为工资帽限制了联赛竞技水平，美职联内部如何看待这种观点？美职联有没有研究过取消工资帽？
考特曼奇：我们喜欢我们的商业结构。我们的商业结构中有薪资预算，也有不同的机制。但其中一个关键点是，我们有一个叫做指定球员制度。你可以在任何你想要的球员身上投入尽可能多的钱，无论是贝克汉姆、梅西还是其他球员。每支球队可以拥有三名指定球员。也就是说，你可以引进世界上90名薪资最高的球员。所以我们可以引进顶级人才，并且做到了。
但重要的是，你需要培养顶级人才。我们所有俱乐部都有青训学院。我们有一个叫做MLS NEXT的联赛，其中有5.3万名青训球员参加这个联赛。我们还有一个叫做MLS NEXT Pro的联赛，这是我们的低级别联赛，连接青年联赛和一线队，用来培养球员。你需要培养自己的本土培养球员。
我们在今年世界杯中看到了这一点：有43名在美职联青训体系中培养出来的年轻球员进入了世界杯名单。这些球员不仅代表美国和加拿大，也代表其他国家，这是我们未来会继续关注的事情。
我们的薪资结构，以及我们与球员之间的集体谈判协议，对于联盟的成功非常重要，它为拥有高水平的竞争、培养优秀的本土球员、拥有一些世界上最好的球员提供了机会。未来，我们会继续采用这一模式。至于我们是否考虑过改变这一点，这并不是目前正在讨论的事情。我们会每年审视球场竞争和商业模式的各个方面。就像世界上所有优秀的公司，或者希望成为优秀的体育联盟一样，都会进行评估，也会不断调整，我们一直尝试创新。
2013年，我们在全明星赛中给裁判身上安装了摄像机。你猜怎么样？现在世界杯上的裁判也配备了摄像机。几年前，我们在MLS NEXT Pro测试了一项叫做场外治疗（off-field treatment）的规则，还有我们测试的计时替换规则（timed substitution rule），今年夏天的世界杯上，国际足联（FIFA）也采用了这些规则。所以在美职联，我们非常愿意尝试新的东西，并进行创新，这是我们未来会继续关注的事情。我们每一年都在发展和变化。
懒熊体育：所以工资帽制度还会继续保留？
考特曼奇：我们目前没有任何改变球员薪酬结构的计划。但是，我们每年都会进行评估、调整和完善，我们会继续进行这些讨论。这些决定由我们联盟的30位俱乐部负责人以及联盟总裁共同做出。
懒熊体育：美职联为什么选择与Apple进行全球独家合作？当时最大的考虑是什么？这次合作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考特曼奇：Apple是世界上最具创新力的公司之一，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业内最好的，他们一直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合作伙伴。
我们的比赛在全球超过100个国家播出，无论你是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伦敦、慕尼黑，还是纽约、洛杉矶，只需要在你的手机、电脑或者智能电视上按一下按钮——没有停播限制，没有限制条件，观看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非常容易。
无论是Apple，还是美职联，如果我们发现某些地方需要改进，都会投入几十名，甚至数百名工程师参与一个项目，然后快速进行改变，让它变得更好。
他们一直在寻找最好的标准，他们很优秀，具有创新精神，所以我们成为合作伙伴。
梅西是一份礼物
懒熊体育：梅西加盟前后，美职联的最大变化是什么？
考特曼奇：历史最佳球员梅西，在2023年的时候面临一个选择。他当时结束了自己在巴黎圣日耳曼的效力经历——巴黎圣日耳曼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俱乐部之一——正在考虑自己的选择，他最终选择了美职联和迈阿密国际。要知道，他是一名可以加盟世界上任何联赛、任何俱乐部的球员。
无论你是22岁的梅西，还是39岁的梅西，我们很幸运能够拥有他，他提升了我们联赛在全世界的影响力。每个人都知道梅西，都想观看他的比赛。
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梅西2023年加盟之前，迈阿密国际的社交媒体有100万粉丝，这是一个不错的数字。但梅西加盟之后，他们现在拥有1800万粉丝，这在全世界体育球队中都处于领先水平。
梅西是一份礼物，他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人，我们非常幸运拥有他。
懒熊体育：如果没有梅西，美职联讲的故事会和现在不一样吗？
考特曼奇：在某个时间点，梅西会决定结束职业足球生涯，我们希望那是在很多年以后。他目前仍然保持着很高的竞技水平。截至今天，他还是世界杯射手榜上的领先者。未来，只要他愿意继续代表迈阿密国际比赛，他就能一直留在那里，他永远都会受到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的欢迎。
我们拥有非常有雄心的俱乐部老板。不仅是在迈阿密有马斯兄弟和贝克汉姆，我们的很多其他俱乐部也是如此。我们不仅希望能够签下世界各地的顶级球员——我们已经可以看到，我们能够做到这一点。也需要想办法在自己的青训学院中培养出一个梅西——虽然这几乎不可能，至少培养出一名拥有世界级水平的球员。
我们目前已经看到了一些成果。我们的球员出现在美国国家队，也出现在其他国家的球队中。正如我之前提到的，在本届世界杯中，有43名球员来自美职联青训体系，我们正在培养越来越多优秀的年轻人才。
懒熊体育：过去30年，美职联发生了很多变化，未来还有哪些方面需要继续提升？
考特曼奇：在球员、球员发展、体育场、基础设施以及设施建设方面，我们已经看到了很多变化。未来，我们需要引进更多顶级球员，继续完善球员发展体系。
我是一个15岁儿子的父亲，我的儿子参加了MLS NEXT，他会和纽约红牛青训学院或者纽约城FC青训学院的球员比赛。我们现在在年轻球员层面看到的情况，与10年前相比有了非常大的提升，我们需要继续关注拥有更好的青训教练以及基础设施。
2013年，我们与法国足球协会合作，帮助培养我们的青训教练。我们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但这是一个需要继续取得进步的领域。我们会继续观察、评估，并不断发展我们的商业模式；会关注创新，以及如何发挥创造力。
与此同时，我们也会努力利用这届世界杯带来的巨大机会。未来几天，我们将推出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历史上规模最大、最全面的营销活动，将这股足球浪潮利用好。
成功的定义以及后世界杯策略
懒熊体育：美职联如何定义成功？追赶英超还是走自己的道路？
考特曼奇：2010年，当我们竞标申办世界杯时——当时希望获得2022年世界杯举办权。最终，世界杯去了卡塔尔，那是一届非常棒的世界杯。后来证明，决定把2026年世界杯交给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而不是2022年举办，也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在2010年，我们提出的目标是：成为世界上最顶级的联赛之一。这个目标基于几个方面：俱乐部的影响力、比赛质量以及整个联盟的价值。根据Sportico的数据，全球最有价值的50家足球俱乐部中，有18家来自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这再一次证明美职联是世界上最好的联赛之一。
当你考虑我们俱乐部的影响力时，过去两年，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在总现场观众人数方面，仅次于英格兰超级联赛，排名世界第二，所以我们当然属于世界顶级联赛之一。
在比赛质量方面，我们已经非常接近传统欧洲联赛。在联盟商业价值方面，我们处于全球前三。而在球迷热情、影响力以及球迷规模方面，我们处于世界前两名联赛之列。
很显然，足球的时代已经到来，最好的时刻还在未来。我们会继续在这些方面取得进步，但也非常自豪于自己已经走了多远。
懒熊体育：2026世界杯会给美职联带来什么？联盟内部是否有明确的“世界杯后战略”？
考特曼奇：当然。我们确实制定了一个多阶段的营销、内容以及球员计划。当你考虑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目前的发展趋势时，联盟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营销活动，将在下周推出，并持续到决赛阶段。这是历史上第一次，国际足联允许一个国内联赛在世界杯结束之前安排比赛。
在6月16日和17日，我们将在世界杯决赛之前进行比赛。我们正在与国际足联合作，并且与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一起推广这项活动，比如福克斯（Fox）、阿迪达斯（Adidas）以及其他很多合作伙伴。
我们将迎来联盟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营销活动。这又回到了：世界杯中有45名美职联球员，美职联球员在世界杯中的出场时间排名世界第六、我们看到的那些令人难以置信的体育场、训练设施以及球迷数量等。
现在，有很多新的球迷正在关注足球，或者按照世界其他地方的叫法——足球（football），而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已经制定了非常详细的计划，去吸引他们的关注。我们希望激励他们未来来到现场观看美职联的比赛，并在我们已经拥有的优秀球迷基础之上继续发展。
懒熊体育：世界杯吸引了很多球迷来到体育场观看比赛。目前来看，美职联的现场观众人数情况怎么样？美职联未来可以做些什么，来吸引更多球迷来到体育场？
考特曼奇：在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本赛季我们的平均上座率是联盟历史上最高水平之一，我们也有望在电视收视、社交媒体互动以及体育场观众人数方面创造纪录。这是建立在过去两年表现基础之上的，我们会继续激励球迷来到现场观看比赛。
懒熊体育：你如何看待中国市场？美职联有没有在中国的发展计划？
考特曼奇：当谈到中国时，对于任何企业，或者任何北美职业体育联盟来说，都是一个机会。
我们知道中国有很多足球迷，他们会被梅西、孙兴慜、德保罗，或者也包括我们一些优秀的美国球员所吸引。我们是一个由来自78个不同国家的球员组成的联赛，不仅是全球化程度最高的足球联赛，也是全球化程度最高的体育联赛。我们希望提供一种能够吸引中国球迷的产品，让他们去了解美职联，去观看美职联，让我们在中国拥有更多球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