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bal AI增长已从渠道红利探索转向系统化工程,6大核心变化重构增长逻辑,需先验证产品市场匹配度再放大增长策略。 ## **1. SEO进化为GEO,争夺AI答案提及权** 传统SEO争夺搜索排名,GEO则通过自有内容定义品牌、第三方内容证明品牌,让产品信息进入AI生成答案,核心是被AI提及而非排名第一。 ## **2. 增长单位从漏斗转为复利循环** 传统漏斗线性消耗流量资源,增长循环通过产品设计、合理定价积累能力,流量成本越用越低,可产生复利增长,需在产品设计阶段就匹配渠道特性。 ## **3. KOL合作从买曝光转为买内容生产力** 内容命中率比粉丝规模更重要,AI产出物本身就是传播素材,可复制的模板能带动用户参与转发,需搭建长期创作者体系而非单点合作,要避免演示效果与实际体验落差。 ## **4. GTM工程化催生专属工程师岗位** GTM工程师将隐性销售工作流拆解为自动化可复用模块,可自动化完成线索审核、商机分析,让增长成为可观察、可调试的系统,能稳定提升转化效率。 ## **5. PLG需搭配提前布局的企业销售** PLG可带来大量早期用户,但难以承接大额企业预算,需尽早搭建企业销售能力,将叙事从“提升收益”转为“降低风险”,更易推动客户决策。 ## **6. PMF是增长的前提基础** GTM是放大ARR的后置动作,需先明确精准目标用户、清晰产品定位和验证落地场景,确认PMF后再布局增长渠道,才能获得稳定增长。
你的增长策略还停在2023年?复盘Global AI的6个增长变化
2026-08-07 09:58

你的增长策略还停在2023年?复盘Global AI的6个增长变化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Linkloud,作者:觐开JK,原文标题:《你的增长策略还停在2023年?7000字复盘Global AI的6个增长变化》,头图来自:AI生成


这是我在 Linkloud Scale X 2026 增长大会的开场分享。


过去两三年,我们和 Global AI 创业者讨论增长时,常见的问题是:怎样做 Product Hunt 发布?SEO 是否仍有机会?TikTok、KOL 和 Reddit,哪个更适合冷启动?


如今,问题正在变得更本质:


产品 Demo 明明足够惊艳,用户也会发出“wow”,为什么收入仍然难以增长?


2023 年到 2024 年,AI 产品最受欢迎的增长资产是“惊艳感”。AI PPT 让用户感到神奇,AI Avatar 令人觉得新鲜,AI SDR 让人看到节省时间的可能,Coding agent 甚至会让人联想到工作的未来。到了 2026 年,这种 AHA Moment 已开始通货膨胀。“10x productivity”曾经颇具吸引力,如今出现在大量落地页上,已经很难构成有效信息。



真正困难的问题发生在 Demo 之后:客户会不会批准预算?是否愿意把数据、流程、团队与采购流程交给一家新公司?谁来推动产品通过 IT、安全、法务与管理层的审核?三个月之后,客户会继续使用,还是把它归入“团队也尝试过 AI”的项目档案?


Vercel COO Jeanne 此前担任过 Stripe CBO。她在年初的 Lenny's Podcast 中给出过一句精妙的总结:


产品让客户说 wow,GTM 让客户说 yes。


这两个词之间,正是过去两三年 Global AI 增长最大的变化。



过去,团队倾向于寻找渠道红利:SEO、PLG、Product Hunt、Twitter、Cold email、KOL,哪个渠道便宜、量大,就优先投入哪个。但在 AI 时代,增长已经不太像“多试几个渠道”的排列组合题,更像一套操作系统:产品如何天然分发,内容如何进入 AI 答案,创作者如何持续生产,销售流程如何被 agent 化,以及客户的购买风险如何被逐步拆解。


增长正在从渠道技巧,变成系统工程。


一、SEO 没死,但终点从“排名”变成了“答案”



如果要寻找上一代 SaaS 内容增长的教科书,Zapier 依然是典型案例。Zapier 当年融资不多,也没有条件在早期就投入重销售和重投放,于是将内容 SEO 做成了一台增长机器:集成页、模板页、教程页、对比页和长尾关键词矩阵逐步铺开。后来,Zapier 做到 1.4 亿美元 ARR,月自然流量超过 650 万次。



这个案例最值得学习的地方,从来不是“Zapier 很会写 blog”,而是它将内容从一项营销手段做成了分发系统。用户搜索 “Gmail to Slack automation”,Zapier 有对应页面;搜索 “Google Sheets to Airtable”,Zapier 也有页面;搜索 “best workflow automation tools”,依然能找到 Zapier。


单个页面未必爆发,但它们叠加起来,形成了可以复利的 Content Loop。


内容带来搜索流量,搜索流量带来用户注册,用户需求又反过来告诉 Zapier 应该增加哪些集成、模板与页面。这个系统一旦转动,就不再依赖每天购买流量来维持增长。


但用户是否还会像过去一样,在 10 个 Google 结果之间来回点击、比较并自行拼凑答案?答案是越来越少。


ChatGPT、Perplexity、Google AI Overview 与 Gemini 正在将“分发链接”改写为“分发答案”。用户不再只搜索关键词,而是直接提问:最适合小团队的 CRM 是什么?Figma 和 Penpot 如何选择?有哪些适合 Shopify 卖家的 AI 客服工具?平台先组织答案,再决定是否给出链接。


这正是 GEO(Generative Engine Optimization)要解决的问题。它不只关心页面排名,更关心品牌、产品、事实与观点能否进入答案系统。



在我们最近一期 Linkloud Workshop中,Span和王斌老师也给出了相同判断:GEO 并没有颠覆 SEO,SEO 仍然是 GEO 的基础设施。


LLM 的训练、检索和引用,依然依赖网络内容、媒体、社区、博客、视频和品牌提及。官网、Reddit、YouTube、媒体、清单式文章与用户评论,都会成为 AI 判断“谁更可信”的信号。


因此,GEO 不是在网站上添加几个 FAQ,也不是建立 llms.txt 就能一劳永逸。它更接近 AI 时代的内容工程:关键词需要转化为问题地图,文章需要拆解为答案单元,官网需要成为事实真源,Reddit、YouTube、媒体与社区则需要构成外部证据链。


GEO 时代的内容来源不只来自官网。用户内容、专家输入、市场研究与竞品分析,都会变成 AI 判断品牌可信度的语料。


硅谷增长圈的 KOL Ethan Smith 对此说得很直接:GEO 时代的关键不是排名第一,而是被提及最多。


在 AI Overviews 中,品牌网络提及与品牌锚文本,与品牌出现概率高度相关。因此,GEO 更像一场跨平台的品牌语义建设。


SEO 时代,争夺的是“能否排在前面”;GEO 时代,争夺的是“模型组织答案时,是否会想到你”。



Profound、Scrunch AI 这类公司的崛起,也说明市场正在为这个新问题付费。Profound 融资 1.55 亿美元,客户包括 Target、Figma、Walmart;Scrunch AI 则在讨论 AI 搜索中的 reranking、agent 体验与品牌可见性。它们出售的不是某个小技巧,而是新问题的可观测性:未来品牌的战场不只在 SERP,也在答案之中。


这也解释了 Reddit 等内容社区为何突然变得重要,AI 需要“真实人类经验数据库”。官网可以描述自身的优势,但 Reddit 上用户的批评、称赞、比较与吐槽,更接近真实世界的气味,模型也更容易将此类内容视为可信信号。


因此,许多 GEO 实践开始重新重视 Reddit、Quora、YouTube、清单式文章和第三方评价。不是这些渠道突然变得时髦,而是它们提供了一种官网难以伪造的证据:其他人如何评价品牌。


Owned Content(自有的内容)负责定义品牌,Earned Content(赢得的内容)负责证明品牌。AI Search 将这两件事合在了一起。


二、增长单位从 Funnel 变成 Loop



过去,增长团队习惯用 Funnel 来沟通:


Acquisition → Activation → Retention → Revenue → Referral


这个 AARRR 框架依然有用,但它天然偏向线性:顶部灌入流量,底部产出收入;想继续增长,就继续投入流量。它很像用盆向一个有缝隙的桶里倒水。


经典 Funnel 仍然有用,但它无法解释复利。AI / SaaS 增长越来越需要通过 Loop 重新理解。


在 Linkloud 最近一期 Workshop 中,来自硅谷的两位导师 Danni 和陈唱不约而同地提到一种增长思维模型:不要问一条渠道现在的价格,而要问它明年会更便宜还是更贵。



有些渠道越用越贵,例如纯付费获客:今天 CAC 是 50 美元,竞品进入后可能变成 80 美元,再过两个月变成 120 美元。停止投放,增长也随之停止。另一些能力则会越做越便宜,例如 SEO、Founder IP、社区、UGC 与产品自传播。它们起效较慢,但会积累。


这就是 Funnel 与 Loop 的差异:Funnel 更多是在消耗资源,Loop 才会产生复利。Zapier 是内容 Loop,Gamma 是病毒 Loop,Clay 是 GTM 工作流 Loop;Reddit、YouTube 与 KOL,如果机制设计得当,也可能形成内容复利 Loop。


很多产品给免费用户加了强制水印,但水印如果像狗皮膏药,用户只会希望尽快去掉。Gamma 的水印之所以能转化,是因为产出物本身足够好,看到一份出色的 Deck,首先产生的往往不是被营销的反感,而是对工具来源的好奇。产品被使用的过程,也就成为产品被分发的过程。


这意味着,GTM 不只是增长问题。Vercel 也遵循类似逻辑:开发者使用 Next.js 和 Vercel 部署应用,每一个被部署出去的项目,都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 Vercel 的外部可见性。产品使用越多,外部曝光越多,新的开发者便更可能进入产品。这个 Loop 成立,是因为产品、文档、社区与开发者心智并不是被割裂运营的。



在思考 Product-Market Fit的同时,也需要思考Product-Channel Fit:


  • 如果依靠 SEO,产品或业务需要能够持续产生大量可被搜索的问题与页面;


  • 如果依靠病毒传播,产品中需要存在自然的分享动作;


  • 如果依靠创作者,产品最好能产出可展示、可模仿、可复刻的内容;


  • 如果依靠销售驱动,客单价、业务复杂度与风险叙事需要足以支撑销售成本。


渠道不是产品完成之后才面对的选择题,而是产品设计之初就需要考虑的约束条件。


另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变量是定价,定价也可能扼杀 Loop。PLG SaaS 的典型案例 Miro 就踩过坑:早期按席位收费,邀请更多人意味着可能增加支出,用户便会克制邀请。后来改为按白板或项目收费,邀请不再受到惩罚,病毒 Loop 才运转得更顺畅。


所以,定价从来不只是一张财务表格。它会影响用户行为、渠道效率,以及增长 Loop 能否真正转起来。


三、KOL 不再只是买曝光,而是买内容生产力



AI 产品天然适合 KOL 传播,因为许多 AI 产品的价值一眼就能看懂。HeyGen 的数字人视频、Higgsfield 的电影感 preset、Gamma 生成的 Deck、Cal AI 拍照识别热量、Jenni AI 辅助写论文,都不需要白皮书解释价值。用户看到一条视频,通常就能理解产品大致做了什么。


对于视频与图像生成类 AI 产品而言,产出物本身就是广告素材;模板和分成机制则决定了创作者传播能否形成飞轮。


因此,过去两年,Creator-led growth 在 Global AI 领域明显抬头。


Gamma 创始人 Grant Lee 曾分享,团队在 500 万美元预算内实现病毒增长,在不到两年内从 0 做到 5000 万美元 ARR,并实现盈利。这并非单纯依靠广告投入,而是系统化地进行 KOL、品牌、用户测试与内部试用。


Cal AI 更为典型:4 人团队在 18 个月内做到 App Store 健康健身品类第一、年收入 3000 万美元,依靠的是签约数百位 KOL,并搭建基本可自动化运转的创作者体系。


Jenni AI 在零融资的情况下做到 1000 万美元 ARR,也大量依赖 TikTok、Instagram 的低成本短视频与少数高杠杆 KOL。



这些案例很容易被简化为“找达人”,但预算投入后效果不佳的情况并不罕见。原因在于,KOL 1.0 买的是曝光,KOL 2.0 买的是内容生产力。相应地,有三条判断尤为重要:


  • 内容命中率大于粉丝规模;


  • 模板是病毒的 DNA,但爆款不等于留存;


  • 长期机制大于单点合作,因为创作者是资产,而不是耗材。


对早期、预算有限的 AI 公司而言,Founder IP 往往也是最低成本的分发线。真实数字、反差叙事和过程拆解,通常比“官方介绍”更容易被传播。


过去投放 KOL 时,团队常常首先看粉丝数。百万粉丝听起来很有吸引力,但在 X、TikTok、YouTube Shorts 等平台,粉丝数越来越像初始速度,内容命中率才决定终点。一个只有 5 万粉丝、却经常产出爆款内容的垂类账号,长期价值可能高于一个 200 万粉丝的泛科技大号。


更关键的是“产品即内容”。最好的 AI 广告,不是介绍工具有多强,而是展示借助工具完成了什么。HeyGen 的名人翻译片段、Higgsfield 的电影级视频,观众首先消费的是作品,同时认识了工具。



这与传统 SaaS 不同。传统 SaaS 往往销售一个仪表盘,很难让用户因为“今天在后台配置了权限”而主动转发;而 AI 产品可以生成视频、图片、PPT、网页、声音、虚拟形象与工作流,产出物本身就是传播素材。


进一步看,模板是推动传播的重要机制。吉卜力风格与“把照片变成 3D 手办”之所以能刷屏,是因为它们给普通人提供了可复制的参与格式。只展示惊艳成品,用户只能点赞;公开 prompt、工作流、模板与步骤,用户才有机会参与。


点赞是终点,模仿才是新一轮分发的开始。


当然,KOL 增长也有明确红线。过去两年,AI 圈已有不少产品因落差而翻车:达人拿到的模板效果显著高于普通用户体验,用户上手后发现根本无法复现,评论区很快变成大型维权现场。


AI 产品最怕这种落差。它出售的是能力;一旦用户认为展示出的能力并非自己能够获得的能力,信任就会迅速蒸发。因此,KOL 增长的终局不是一次大爆。爆款只是入口,后续还需要模板库、教程、社区、产品钩子、onboarding 与留存路径。否则,品牌只是在租一场烟花:短暂、美丽、昂贵,声响过后便归于沉寂。


四、GTM Engineer 出现,增长开始被工程化



如果说 GEO 代表内容系统的变化,Creator-led growth 代表分发系统的变化,那么 GTM Engineer则代表组织系统的变化。


Clay 是硅谷中搭建这套体系的代表性公司之一。GTM Engineer 在 Clay 既不是传统市场人员,也不是纯工程师,更不是“会写 Python 的销售”。这个角色的本质,是将商业判断、数据、AI 工具与自动化工作流串成营收引擎。


Vercel 的案例也很有代表性。Vercel 原本有 10 名 SDR 负责 inbound 线索资质审核。后来,团队通过一个线索 agent,只保留 1 人负责 agent QA,其余 9 人转向 outbound。结果是,一名 GTM engineer 用约 25% 至 30% 的时间,在约 6 周内便让团队有信心将流程从 10 人缩减为 1 人,同时 Lead-to-opportunity 转化率保持不变。


这才是 AI 用于 GTM 的高 ROI 场景。



许多团队一提到 AI GTM,首先想到的是让 AI 写 Cold email,最终的结果却常常像把 LinkedIn 上的油腻模板放进搅拌机。Vercel 的做法并非如此。团队让 GTM engineer 观察和模仿高绩效人员,理解优秀 SDR 如何判断线索:他们会查看 LinkedIn、官网、数据库、CRM、内部资料与行业信息,综合判断一家公司是否值得跟进、可使用何种参考资料、下一步应如何推进。


GTM engineer 的工作,是将这些隐性判断显性化,再让 agent 先完成调研、资质审核和回复草稿,最后由人工复核。这是在将工作流产品化。


GTM 工程化的核心不是让 AI 写几封 Cold email,而是将线索研究、会议准备、CRM 更新等隐性工作流拆解出来,变成可复用的自动化 playbook。



Vercel 还有一个更具启发性的 deal bot 案例。团队将 Gong 通话转录、Slack、邮件与通话记录提供给 agent,用于分析流失商机。有一笔大单,AE 判断失败原因是报价;Agent 分析后指出,问题并非价格,而是没有触达经济决策人,也未充分证明 ROI 与 TCO。


这会彻底改写后续行动。若认为输在价格,团队会选择打折;若知道输在价值证明,就应该调整 ROI 模型、TCO 叙事与对经济决策人的触达。既然 GTM 可以工程化,那也可以被 debug。


过去,团队会认真处理产品 bug:建立工单、排期、修复与复盘。可当 GTM 出现问题时,常常会滑向模糊归因,例如销售不够强、客户没有预算、市场尚未教育成熟、行业节奏偏慢。这些解释未必完全错误,却常常让团队错过真正需要修复的系统问题。


未来的 GTM 团队会像工程团队跑脚本一样,修 GTM bug。这意味着,增长不再只是多招销售、多买工具或多发内容,而正在成为一个可观察、可拆解、可自动化、可 debug 的系统。


五、PLG 依旧重要,但 AI 公司得更早向大客户转型



许多 AI 产品在早期都会经历甜蜜期:注册用户很多,试用用户很多,Twitter 上讨论热烈,Product Hunt 票数也不错,创始团队似乎看见了一个迅速展开的市场。但随后,ARR 却停滞不前。


原因是,PLG 能带来大量用户,却不一定能带来大额预算。很少有人会自助直接支付 10 万美元订阅费,这正是 PLG 的瓶颈。


AI 产品早期容易获得大量曝光和试用,但从 AI 引用、人类点击到注册用户之间,仍存在层层转化损耗。PLG 能带来入口,企业打法才能承接预算。



PLG 并没有失效。Stripe、Vercel、Gamma、Notion 与 Figma 都证明了它的威力。但若目标市场最终需要企业级预算,就必须提前建立销售打法。这不会自动发生,团队需要尽早回答:卖给谁、对方为何购买、谁参与决策、如何做需求调研、如何处理异议、以什么证据推进、如何通过安全审查、IT 与采购流程,以及如何触达经济决策人。


销售打法是一套组织肌肉,需要时间生长。许多公司并不是 PLG 不够好,而是加入销售的时间太晚。AI 公司尤其容易掉进这个陷阱:早期采用很热闹,创始团队很容易将“用户多”误解为“GTM 已经跑通”。但现实往往是用户很多、收入不足;大客户有购买意愿,团队却承接不住。



从更大的视角看,GTM 是客户生命周期:Marketing 让客户知道品牌;Content 让客户意识到自己处于非最优状态;Field Engineering 提供落地路径;Sales 帮客户构建商业理由与风险叙事;CS 帮助客户证明价值;RevOps、deal bot 与 lost bot 则告诉公司流程卡在哪里。它依然是一套需要被工程化的系统。


Enterprise AI 卖的是安全感。


AI 公司的天性是展望未来:可以颠覆什么、重塑什么、让组织进入怎样的新时代。这些叙事能打动创始人、投资人和同行,却不一定能打动企业级客户。



企业客户更在意的是:项目失败会不会损害个人职业信誉?上线是否影响现有系统?买错之后是否会被管理层追责?安全与合规能否通过?团队会不会抵触?半年后若无法证明 ROI,应该如何解释?


在美国市场,约 80% 的客户购买是为了避免痛点或降低风险,而非追求潜在收益;在日本市场,这一比例只高不低。这也解释了初创公司面对的窘境:AI 产品很容易讲潜在收益,例如效率提升 10 倍、成本降低 80%、自动化整个流程、让团队成为超级团队。它们听起来很有吸引力,但走到签字环节,客户真正需要的是确定性。


愿景负责打开门,降低风险负责让客户签字。


因此,AI 创始人向企业销售时,最好将叙事从 “art of the possible” 切回 “risk reduction”。需要帮助内部推动人证明:购买产品不是冒险,不购买才是风险。这比“产品可以帮你实现 10x”更具说服力。


六、GTM 是给 ARR 加 0,PMF 是前面的 1



把这些案例放在一起,一条主线就变得十分清晰:Zapier 代表上一代 SaaS 内容增长,将 SEO 做成内容 Loop;Profound、Scrunch 与 Graphite 代表新一代 AI Search 增长,将品牌做进答案系统;Gamma、Cal AI 与 Jenni AI 代表 Creator-led growth,将 KOL 从曝光采买转化为内容生产网络;Clay 与 Vercel 代表 GTM engineering,将销售和增长工作流变成可自动化、可 debug 的 agent 系统...


但这些案例也容易制造一种错觉:仿佛只要找到正确渠道,增长就会自动发生。实际上,GTM 是在 ARR 后面不断加 0,PMF 则是这些 0 前面的 1。


过去几年,AI 产品太容易做出 Demo,太容易获得第一波用户反馈,也太容易让创始团队误以为“产品已经 ready,现在该增长了”。于是,团队很快进入渠道焦虑:Product Hunt 要不要发?Reddit 要不要做?KOL 要不要投?SEO 还有没有机会?GEO 是否需要马上布局?


这些问题都重要,但很多时候问得太早。在选择渠道之前,团队需要先回答三个更硬的问题——


  • 第一,谁最痛。


Jobright 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它没有把自己笼统地描述为“AI 求职工具”,因为这个概念过宽,宽到无法判断用户应在哪里被找到。它早期锁定的是“在美国找工作的国际学生和 H1B 群体”:签证信息不对称、岗位筛选成本高、Sponsor 判断困难、政策变化焦虑强。


当 ICP 收窄之后,内容选题、Reddit AMA、LinkedIn 发声以及产品中的 H1B sponsor 筛选器,都围绕同一个痛点生长。最终,团队几乎以零市场预算获得第一批注册用户。这正是好 ICP 的作用:帮助团队排除 90% 看似诱人的干扰渠道。


  • 第二,产品替代什么。


定位不是一句漂亮口号,而是决定用户将产品放入哪个比较框。Clay 早期做 GTM 数据与自动化,融资 1600 万美元,却只有约 20 个付费客户。官网定位改过 25 次以上,花了五年才真正找到 PMF。这个过程说明一个残酷事实:功能强不等于价值清楚。


产品究竟是数据库、销售工具、工作流自动化,还是 GTM engineering 平台?不同定位决定用户拿它比较的对象、愿意支付的价格以及进入的预算口径。同一个产品,放错参照系,价值会被压低;放对参照系,销售话术、内容主题与产品路线才会开始对齐。


  • 第三,哪个场景已经被验证。


Gamma 并非一开始就将自己定义为“creative platform”。它先在 AI 演示这个足够明确的场景里站稳:用户需要制作 Deck,产出物天然可展示,分享时又带着 “Made with Gamma” 的产品钩子。等这个基本盘成立,再向更大的创意平台扩展。早期就把定位做得过宽,听起来野心更大,实际往往会稀释 PMF。



因此,PMF 不是“有人觉得产品不错”。更诚实的判断是:剔除熟人、预算、一次性发布和早期噪音之后,是否仍存在一小群陌生用户,会持续使用、主动寻找,认为替代困难,愿意付费,甚至愿意将产品推荐给相似的人。


有了这个“1”,GTM 才开始真正有意义。如果 ICP 是高频搜索问题的人群,SEO 与 GEO 才值得深入投入;如果产品产出物天然可展示,KOL 与模板传播才可能形成飞轮;如果客户需要通过 IT、安全、法务与采购,销售驱动打法就需要更早生长;如果产品使用本身会邀请同事、客户或观众,定价与产品 Loop 就不能被随意设计。


渠道不是产品完成之后的补丁,而是 PMF 被验证之后,对真实需求的放大器。


AI 缩短了产品差距,也缩短了渠道红利周期。一个打法刚被验证,第二天就可能被全行业复制。今天的套利,明天就会变成拥挤赛道。真正能穿越周期的东西反而更朴素:究竟为谁创造了不可替代的价值?这群人在哪里?他们如何发现、相信、购买、持续使用产品,并愿意把它介绍给下一个相似的人?


先找到那个“1”,再用 GTM 去加“0”。这或许是 Global AI 公司未来几年最朴素,也最难的基本功。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Linkloud,作者:觐开JK

频道: 商业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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