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露思英文单曲《Black Veil Bride》被申报第69届格莱美年度制作、年度歌曲等三项大奖,但申报仅是参评起点而非实力认证,目前尚未进入提名环节,争议背后是公众对格莱美评选机制的陌生。** **要点** **1. 申报并非提名,含金量有限** 格莱美采用线上申报制,申报只是评奖流程起点,需经资格审核、首轮投票与终轮投票才产生提名和获奖者。目前讨论发生在正式提名名单(2026年11月公布)之前,赵露思尚未获得任何格莱美层面的专业认可。 **2. 申报主体不一定是艺人本人** 唱片公司、发行公司及具备资格的行业人士均可为作品申报,并非必须由演唱者主动提交。目前尚无充分证据确认《Black Veil Bride》的具体申报主体,不能直接归为赵露思本人冲奖。 **3. 作品制作团队具备国际经验** 该单曲由Brian Lee担任制作人,词曲作者包括曾参与Justin Bieber、BTS等艺人作品的国际团队,其中Leah Haywood曾获格莱美年度专辑提名,但相关荣誉需依据创作署名和具体奖项规则判断。 **4. 华语音乐走向国际存在多条路径** 吴彤通过国际合作项目两获格莱美奖,周杰伦则以本土市场影响力登顶IFPI全球榜单,说明国际奖项只是坐标之一,作品传播力和行业网络同样重要,不应将格莱美视为唯一衡量标准。
赵露思冲击格莱美,含金量到底有多少?
2026-10-13 21:15

赵露思冲击格莱美,含金量到底有多少?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音乐先声 ,作者:范志辉


赵露思要冲击格莱美了。


最近,《福布斯》报道的2027年格莱美奖申报名单,让赵露思意外成为话题主角。


报道显示,赵露思于2025年发行的英文单曲《Black Veil Bride》,被提交参评第69届格莱美奖的三个奖项:年度制作(Record of the Year)、年度歌曲(Song of the Year)以及最佳流行独唱表演(Best Pop Solo Performance)。



截至目前,报名格莱美的华语歌手有三位:周杰伦、谢天笑、赵露思,而消息很快引发两极讨论。有人将其视为中国演员进军国际乐坛的新突破,也有人质疑一位以影视表演为主业的艺人,凭什么与欧美一线歌手竞争格莱美?


那么,报名格莱美究竟意味着什么?背后的含金量到底有多少?


报名格莱美的含金量有多少?


争论之所以迅速发酵,很大程度上源于“格莱美”三个字自带的光环,以及公众对国际音乐奖项运作机制的陌生。


首先需要厘清一个常被忽视的事实,格莱美不是邀请制的封闭奖项。根据美国录音学院公布的规则,格莱美采用线上作品申报、资格与类别审核、专业会员投票相结合的评选机制。只要符合条件的录音学院会员,以及经过注册的媒体公司,都可以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作品。


具体来看,申报(Submission)只是评奖流程的起点。作品提交后,录音学院会审核其发行时间、参评资格及类别归属;符合要求的作品才会进入首轮投票名单,由拥有投票资格的会员选出正式提名作品(Nomination);最终获奖者(Winning),则由之后的终轮投票决定。


换句话说,申报是一种参评行为,提名才是经过专业投票形成的竞争结果,而获奖则是进一步的行业认可。这三个阶段的含金量显然不能等量齐观。


以2027年格莱美奖为例,作品线上申报期为2026年7月7日至8月21日,首轮投票安排在10月12日至22日,正式提名名单将于11月16日公布。也就是说,目前围绕赵露思的讨论,发生在正式提名揭晓之前。


值得注意的是,格莱美每年收到的参评作品数量可达两万件以上。录音学院也明确指出,资格及类别审核主要是确认作品是否符合参评要求、是否被放入恰当的奖项类别,而不是提前对音乐的艺术水平或制作水准做出价值判断。


因此,把报名格莱美理解为格莱美认可了某位艺人的音乐实力,显然高估了申报阶段的意义。但反过来,将申报视为毫无规则、任何作品都可以随意操作的行为,同样不准确。


对于希望参与国际奖项评选的作品而言,合规发行、完整的作品信息、明确的创作者署名,以及进入相应的行业申报渠道,仍然是需要完成的基础工作。


从这个角度看,格莱美报名是一道资格门槛,而非实力认证。回到赵露思此次申报的三个类别,其选择也值得玩味。年度制作和年度歌曲属于格莱美通类奖项,也是整个评奖体系中关注度和竞争强度最高的类别之一;最佳流行独唱表演则属于流行音乐领域的重要奖项。


同时,这三个类别的评价对象并不相同。年度制作关注的是一首歌曲最终呈现的录音成品,综合考量演唱、制作、录音、混音等环节,获奖者包括艺人、制作人、录音师、混音师及母带工程师;年度歌曲侧重词曲创作,奖项授予词曲作者;最佳流行独唱表演则聚焦流行音乐独唱或独奏的艺术表现,主要表彰表演者。


这种区别放在《Black Veil Bride》上尤其值得注意。根据公开音乐资料,该歌曲由Brian Lee担任制作人,词曲作者包括Brian Lee、Tushar Apte、Leah Haywood和Dan Trapp,赵露思则以主要演唱者身份参与其中。


从履历来看,这是一支具备国际经验的制作团队。Brian Lee曾参与创作Camila Cabello《Havana》、Fifth Harmony《Work from Home》及Justin Bieber《Let Me Love You》等全球热门单曲;Tushar Apte则与BTS、BLACKPINK、Demi Lovato、Benson Boone、鹿晗等艺人有过合作;Leah Haywood不仅参与创作Katy Perry《Never Really Over》,还凭借参与Justin Bieber专辑《Justice》获得过第64届格莱美年度专辑提名。


三个奖项虽然指向同一首作品,但所认可的创作贡献并不相同,相关荣誉也需要依据具体奖项规则和创作署名来判断。


另一个更容易被忽略的问题:究竟是谁提交了这首作品?


按照录音学院的规定,拥有申报资格的投票会员和专业会员,既可以提交自己的作品,也可以为符合条件的同行作品申报。此外,唱片公司、发行公司及艺人管理机构等符合要求的企业,也可以通过注册媒体公司渠道完成申报。


这意味着,格莱美的申报主体并不一定是演唱者本人。在实际运作中,一首作品的申报可能由唱片公司、制作团队、经纪管理方或具备相关资格的行业人士推动,本身就是音乐产业分工协作的一部分。


截至目前,尚无充分、可独立核实的公开证据确认《Black Veil Bride》的具体申报主体,自然也不能直接将其归结为赵露思本人主动冲奖。


华语乐坛离格莱美还有多远?


近几年,华语音乐人与格莱美相关平台及评奖体系的交集正在增多。


比如2023年,张艺兴登上格莱美博物馆的《Global Spin Live》演出项目,表演融合中国传统音乐元素与当代流行制作的《Veil》;2025年,格莱美官网又专门推出华语流行音乐专题,将周杰伦、邓紫棋、刘雨昕、蔡徐坤、肖战等12位艺人列为推动Mandopop走向全球的代表人物。



同时,华人音乐人参与格莱美评选也有了更具体的成果。


2025年11月,华人钢琴家韩辰凭借演奏弗洛伦斯·普莱斯的钢琴协奏曲,获得第68届格莱美最佳古典器乐独奏奖正式提名。2026年,格莱美新增“最佳亚洲流行音乐表演”类别,出生于中国、现活跃于美国的创作歌手Miist也公开表示,将以中英双语版本的《It's Too Late To Love You》参与该类别评选。


某种程度上,华语乐坛离格莱美是越来越近了。那么,国际奖项能为华语音乐人的全球发展提供什么价值?


回顾过去几十年的案例会发现,华语音乐市场与国际音乐体系之间,存在着多种不同路径。有些音乐人通过进入国际行业网络,让华语音乐成为全球创作体系中的一部分;有些音乐人则依靠成熟的本土市场和文化影响力,形成另一种全球传播方式。


然而,格莱美只是其中一个坐标,却不是唯一标准。


吴彤代表的是一种典型的专业合作路径。作为丝绸之路乐团的重要成员之一,吴彤长期参与由马友友发起的跨文化音乐项目。他以笙、中国传统音乐元素以及个人演唱方式,与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音乐家共同创作。


2010年,他参与的《Songs of Joy&Peace》获得格莱美最佳古典跨界专辑奖;2017年,丝绸之路乐团凭借《Sing Me Home》获得格莱美最佳世界音乐专辑奖。


这也充分说明,中国音乐元素能够进入国际音乐家的合作网络,成为全球音乐创作语言的一部分。


周杰伦则代表了另一条路线。他的影响力首先建立在华语音乐市场之中。凭借长期积累的作品、庞大的听众基础以及成熟的商业体系,他已经成为华语流行音乐的重要代表。


2023年,国际唱片业协会(IFPI)公布的2022年度榜单显示,周杰伦位列全球录音艺人榜第九,其专辑《最伟大的作品》获得全球专辑销量榜冠军,也是首次上榜全球最受欢迎和畅销艺人前十的中国艺人。


对周杰伦而言,这些成绩既能说明其成熟的音乐市场号召力,也不能直接推导出其作品已经在欧美主流听众中形成同等规模的影响力。同样,它们也不会因为缺少一座格莱美奖杯而失去价值。


此外,根据IFPI发布的2025年度全球专辑销量榜,华晨宇的《量变临界点》(TIPPING POINT)以约149万张的成绩位列全球第八;而在《全球音乐报告2025》中,黄子弘凡作为索尼音乐娱乐的艺人发展案例被写进报告里。



因此,真正决定中国音乐能否走向世界的,不是一座奖杯,而是三个围绕市场、行业和作品本身的问题。作品是否能够被不同文化背景的听众理解?音乐人是否真正进入国际行业网络?是否形成了区别于其他市场的独特表达?


格莱美可以是一张通往国际市场的名片,但真正让音乐留下来的,始终是作品本身。


结语


赵露思冲击格莱美,本身并不是什么值得嘲讽的事。


音乐奖项允许符合条件的作品参与竞争,演员当然也有权利尝试成为歌手。职业身份从来不应该成为评价音乐的先决条件,只要作品足够好,去争取更大的舞台和更高规格的行业评价,都无可厚非。


对于中国音乐产业来说,格莱美可以是一扇通往国际的门,但不必成为衡量音乐价值的唯一标尺。

频道: 书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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