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创投圈正陷入“反常识”循环:高估值由履历和叙事推高,组织与退出能力却未同步生长;政府基金成最大出资方却普遍缺乏完整周期经验,最终风险可能回落到创始人身上。** **要点** **1. 履历被单独定价,年轻创业者被估值内化** 大厂高P、清北博士的团队背景可直接抬高估值,但技术能力与经营公司之间差距巨大;虚幻估值易让年轻创始人把融资成功误当个人价值证明,变得浮躁且听不进意见。 **2. 临时拼凑的“豪华班子”不等于合伙人团队** 技术、商务、供应链、资本四方履历看似完整,但信任需要共同经历和扛事积累;一旦遇到砍产品线、换联合创始人或利益分歧,临时组队往往缺乏真正的容错基础。 **3. 高估值迫使公司第一天就撑出大厂排场** 钱第一天到齐,团队、办公室、HR体系、发布会都按大厂规格配置,但组织能力只能在资源不足和时间中长出来,资本买得到速度,买不到组织密度。 **4. 估值单向上涨,退出通道却未铺好,压力终将回到创始人** 一级市场估值只能涨不能跌,公司决策被迫服务下一轮估值;国资基金有7—10年存续期和退出压力,而IPO、并购、S基金均不成熟,回购和对赌可能让创始人承担最终风险。 **5. 政府基金缺完整周期经验,且不允许失败的系统更脆弱** 大量省市区县基金2020年后才成立,团队临时、投决靠领导、投后薄弱;2023、2024年新设基金到期集中在2027—2029年,叠加精英创业者容错空间小,市场最缺的其实是时间与允许失败的空间。
2026年的创投圈,正在集体反常识
2026-11-04 15:53

2026年的创投圈,正在集体反常识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IT桔子 ,作者:Judy


在「具身智能+AI」几乎约定于「中国创业投资」的2026年里,市场有太多反常识的事儿发生了。


神奇的是,聪明、精明的大脑们不但不管是不是反常识,反而在一线深度参与「反常识」游戏。


在新的时代里,好像一些创业、商业常识已经可以无所谓了。


今天就捋一捋这些不对劲儿的事吧……


先从人说起。因为所有的故事最后都是人做出来的,也是人扛下来的。


一、大厂高P和清北博士,正在被定一个虚高的价


现在融资市场上有个很明显的现象:创始团队的履历,本身就是估值的一部分。


某大厂P9/P10之类出来创业,投资人第一句话是「你带了几个兄弟出来」。


带出来的人越多、职级越高,这一轮的估值就往上抬一档。


清北实验室的博士更夸张,一篇顶会论文能换来一轮融资,导师的名字出现在顾问名单里,估值再加几千万。


这套逻辑在别的行业很难想象。


一个厨师从米其林餐厅出来开饭馆,没人会因为他的前同事是谁而给他估值。但在这里,履历可以单独定价。


问题不在于履历有没有价值,当然有价值。


关键是,资深投资人难道不知道——从「技术能力强」到「能经营一家公司」,中间隔着的不是一个台阶,是一整个物种的进化?


他们都知道,但他们此刻必须假装不知道。


科研是在一个极窄的领域里往深里钻,允许失败,允许三年不出成果,评价标准是同行的认可。


做公司是在一个极宽的面上做取舍,不允许长期失败,每个月都要交数字,评价标准是客户愿不愿意付钱。


一个能写出漂亮论文的人,未必知道怎么跟供应商谈账期,未必知道怎么处理一个想离职的核心员工,未必知道当两个客户的需求冲突时该放弃哪一个。


但比能力错配更麻烦的,是小天才们的心态。


资本正在让一整个群体变得浮躁。


你如果在这几年密集地接触过年轻创业者,会有一个很直接的感受:大家都很急。


融资新闻每天都在刷,这个月谁拿了A轮,下个月谁估值翻了三倍。


朋友圈里同龄人上了「30 under 30」,前同事的公司刚宣布完成新一轮。


这种环境里,慢下来本身就是一种失败,哪怕你手上的事做得很好。


一个二十七岁的博士,还没毕业就直接创业,第一轮估值八个亿。


饭桌上会有人跟他说「你已经是准独角兽创始人了」。


这句话说一遍,他可能会摆手;说一百遍,人是会信的。


这就是我觉得最危险的地方:虚幻的估值会被内化成一个年轻人的自我身价。


估值本来是资本给未来买的一张期权,它定价的是可能性,不是现在的能力。但拿到钱的年轻人很难这么理解。


他会觉得,市场认可我,说明我值这个钱;我值这个钱,说明我的判断是对的;我的判断是对的,说明我不需要听别人的。


这个心理链条一旦成立,后面所有的坑都埋好了。


听不进不同意见,看不见自己能力的边界,把一次融资的成功当成个人价值的证明。


再往后一步,就是被裹挟。


资本操盘手需要故事,故事需要主角。


小天才创始人就是那个主角。


FA帮你包装叙事,投资人帮你对接资源,媒体帮你放大声量。


所有人都在推着你往前走,而且推得都很有道理,每一步看起来都是为你好的。


但节奏不是你的。


什么时候该融资、融多少、该讲什么故事,是由市场窗口和基金周期决定的,不是由你的技术进度和产品成熟度决定的。


你被推着跑,跑得越快,越难停下来问一句:我现在做的事,真的是我想做的吗?


最麻烦的是,这个过程里,好像看上去没有人是恶意的。


投资人真的希望你成功,FA真的在帮你,媒体真的觉得你有意思。


正因为没有人恶意,你很难抵抗。


你会自己说服自己:他们说得对,我应该再快一点。


「被利用」这个词听起来很重,但它描述的是一个客观事实:


你的技术能力被用来支撑一个资本叙事,而这个叙事的所有权不在你手上。


哪天叙事需要升级,你需要配合换一条故事线;哪天叙事讲不下去了,你也会是第一个被换掉的人。


二、临时搭起来的「豪华班子」,也当成了团队


说说团队。


既然你说光靠小天才技术能力/科研能力撑不起一家公司、有商业管理缺陷,那么就会有人给你组队——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创始人组合:一个小天才技术负责人,一个大厂出来的副总级人物,一个供应链老兵,再配一个懂资本的。


履历放在一起非常漂亮,技术、商务、产业、资本,四个角都齐了,一上来就敢叫出独角兽级别的估值。


投资人很吃这种配置,因为它看起来「完整」。


但你们知道啊——配置不等于合伙人团队。


真正的合伙人是什么关系?是一起扛过事的关系。


是公司账上没钱的时候,两个人坐在楼梯间里商量要不要抵押房子;是产品被客户当面骂了两个小时之后,还能一起复盘到凌晨;是意见严重分歧、拍完桌子之后,第二天照样一起上班。


这种关系需要时间,也需要共同经历。


而现在很多团队的经历是这样的:第一次见面是FA安排的饭局,第二次见面是term sheet的谈判桌,第三次见面就是签约仪式。


几个背景完全不同的人,股权四三三,第一天就要开始「共同经营一家公司」。


这不叫合伙,这叫组队打副本吧。


咱不否认有临时组队也能跑出来的例子。但这种成功很大程度上得依赖运气/得看命?


恰好这三个人真的互补,恰好没有根本性的利益冲突,恰好公司发展顺利,没有出现必须有人让步的时刻。


而一旦公司遇到真正的困难,比如要不要砍掉一条产品线、要不要换掉一个联合创始人、要不要接受一个会稀释所有人股份的条款,这时候拼的不是能力,是信任。


信任没有库存,只能现攒。而现攒是来不及的。


三、创业公司第一天就是大厂模样


豪华团队组起来了,估值上来了——这些被高估、被推着跑的人聚在一起,会变成什么样?


他们会变成一家「成立第一天就长得像大厂的公司」。


这像话吗……


我见过一家2023年成立的具身智能公司。


A轮融了几亿,办公室在写字楼高层,前台有logo墙,HR是从某大厂挖来的总监,入职第一个月就在搭职级体系和绩效考核。


创始人三十出头,上一次创业是在民房里,四个人分一箱泡面,为了省服务器费用跟云厂商的销售磨了三天。


这两段经历之间隔了五年。


但在这五年里,他并没有真正经历过一个组织从五个人长到五百人的过程。


但是第二次创业,他的团队直接从五百人开始的。


这是我觉得最反常识的地方。


组织能力是长出来的,不是配出来的。


一个创始人知道怎么在账上只剩八十万的时候决定先发工资还是先付房租;他得知道招第十个人的时候该看重什么,是因为他招错过前九个。他知道一个中层管理者靠不靠谱,是因为他被不靠谱的人坑过。


这些能力有个共同点:都需要时间,而且都需要在资源不够的情况下才能长出来。


现在的情况是,钱在第一天就到齐了。


办公室、团队、供应商、媒体曝光,全部按大厂的规格配好。


我常想一个比喻:给一个没跑过步的人一双顶级跑鞋、一个私教、一套运动监测设备,他也不会因此跑完马拉松吧。装备能买,心肺功能咋买?


资本买的是速度。但组织密度这件事,是唯一没法加速的。


而且这两件事是连着的。


正因为估值被推得那么高,公司才必须配出那么大的排场。


高估值需要一个看起来配得上它的组织,于是团队要豪华、办公室要体面、发布会要像行业峰会。


组织在还没有生长能力的时候就被撑大了,就像给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穿成年人的西装。


四、第一天十亿估值,然后谁也不知道该往哪走


前面的故事再往下讲就是估值畸变。


这些公司,成立不到一年,估值就过了十亿。


这个数字听起来是成绩,实际上是枷锁。那句话怎么说——命运给你的馈赠,都标着价格。


现在中国一级市场的估值基本上就是「单向」的,只能涨、不能跌啊:你怎么给你的一堆老股东说,后面的人可以更便宜呢?


第一轮十亿,第二轮就必须二十亿,第三轮四十亿。


这个数字不是你能定的,是上一轮的投资人替你定的。从签下那份term sheet开始,资本能力不够强团队(大部分都这样)对估值的控制权就交出去了。


于是公司进入一种很奇怪的状态:所有决策都要服务于下一轮的估值。


产品要做大叙事,团队要配豪华阵容,发布会要办得像行业峰会。(循环起来了……


真正该做的事,比如打磨产品、验证需求、控制成本,反而被排到了后面,因为那些事不产生估值。


谁在控制?其实没人。创始人控制不了,投资人控制不了,市场也控制不了。


所有人都在一条只能往前的传送带上……


然后是我觉得最可怕、且被忽略的一层是:这些钱里,有很大一部分是国资。


国资的钱不是不能拿,但它有一个绕不过去的属性,有期限。政府引导基金的存续期通常是七到十年,投出去五年左右就要开始考虑退出。


这意味着现在热火朝天出资的各地资方,目前跟创业者是个超级蜜月期,过个三年该到了回收期时,那会是怎样的光景……


(其实很多上一波移动互联网企业现在非常熟悉这种感受,但小天才们还幸福中……


咱们这退出通道,IPO一会儿畅通、一会关闭,并购市场非常不活跃,S基金刚起步,规模撑不住这么大的量。


这三大条路都堵着,怎么办呢——还有团队回购呀。那么……回购条款、对赌协议、创始人个人连带责任。


这些东西在签的时候往往只是合同里的一行字,等到基金到期、LP催着要DPI的时候,就会变成真金白银的追偿。


到那时候,承担风险的不会是基金,也不会是LP,是当初签字的那个创始人。


清醒一点吧。


自己琢磨掂量下,啥产品没有、啥客户没有呢,你就凭啥值几个亿?


市场化基金退不来可能会让你回购,拿了政府的钱,退不出来,会怎样?谁知道呢。


五、地方政府到底有没有钱


那么就再说说现在股权市场的主要金主爸爸们。


如果你不关注创投,你对地方财政的印象大概是:负债高、没钱、到处在化债。


但如果你在股权这个圈子里,你感受到的完全是另一幅画面:


几乎每个省、每个市、甚至很多区县,都在设基金、大搞投资。


二十亿、五十亿、一百亿,名字一个比一个响亮。


招商会上签约仪式一场接一场,领导站台,合影,发新闻。


这两件事同时是真的。


但其实它们也不矛盾,主要这说的是两本账。


地方政府一般公共预算确实紧。土地出让收入下来了,税收增长放缓,刚性支出还在涨,很多地方连保运转都吃力。


但搞基金的钱不完全是财政的钱。一支二十亿的产业基金,财政可能只出三到五亿作为引导资金,剩下的向社会资本募,或者由地方国企、平台公司出资,再或者找银行配资。杠杆撬起来,账面规模就大了。


所以「政府没钱」和「政府大把撒钱」倒是不矛盾。


前者说的是财政收支,后者说的是基金规模。只是普通人看不到第二本账,就会觉得魔幻。


但我想说的是另一个事儿:杠杆撬来的钱,是有成本的。


社会资本进政府引导基金——它有返投要求,有政策目标,有各种各样不以财务回报为唯一标准的约束。


这些约束最终都会变成基金的实际成本。


而地方国企出资的钱,很多本身也是借来的,有还本付息的压力。


所以那些看起来很豪爽的出资,背后是一整套需要兑付的账。三年、五年之后,这些账总要有人来结。


六、很多政府基金,还没走完一个完整的周期


这一条是我最担心的。


北上广深的政府基金,相对来说成熟一些,团队里有从市场化机构出来的人,投决流程也相对规范。但即便是我印象里最专业、较早的那几家,成立时间也就七八年,真正完整走完「募、投、管、退」全周期的,屈指可数。


至于大量的省、市、区县级基金,情况更复杂。很多是2020年之后才成立的,团队是临时组建的,一半人没有做过股权投资。


项目源靠招商部门推荐,投决靠领导拍板,投后管理基本没有。


这也不怪他们。这个体系从建立起就没几年,人才也不够,全国范围内真正有完整周期经验的基金管理人本来就是稀缺资源。


但问题在于,钱已经投出去了。


2016年前后那一批政府引导基金,2023年开始陆续到期。有些地方已经在处理了,延期、展期、要求管理人履行回购义务。


我听到的案例里,有基金到期时项目一个都没退出,最后只能由地方国企接盘——账面不亏,但钱变成了另一家公司的股权,等于从一个口袋挪到另一个口袋。


2023、2024年新设的那一大批,到期时间落在2027到2029年。


2024、2025这一波规模比上一轮大得多。


三年之后会发生什么,俺不敢想。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当一批没有完整周期经验的基金管理人,遇上一批退不出去的项目,处理方式大概率不会是最优解。而所有的次优解,最后都会有人买单。


说来说去还是一句话:股权投资=风险投资,高风险、高风险、高风险,说三遍,跟咱们政府的经营发展思路,如何才能匹配?


(反正,能早一点真的接受亏损、接受失败、接受一定爆雷概率的政府基金,都是好基金。这是你真的懂了搞招商引资的第一步。


整个链条都太脆了


这六个点串起来,其实是同一个循环的六个切面。


资本给钱太快,年轻人被估值推着跑;


人跑得太快,组织来不及长成;


组织没长成,估值先到了;


估值到了,退出的路还没铺好;


退不出去,压力最后回到创始人身上。


而在这个循环里,政府基金既是最大的资金来源,也是最缺乏周期经验的那一环。


如果把这六件事再往上抽一层,还有一个更宏观的对照——


大众创新、万众创业那几年,这个市场的参与者是鱼龙混杂的。


那时候的参与者一般都是草根创业者,有做团购的、做O2O的、做垂直电商的,很多人的商业经验就是开过一家店;


投资人也是野生的,有煤老板、有房地产老板、有刚毕业就募到钱的新GP。


那时候的荒唐事一点不少,估值靠聊,尽调靠看,合同靠感情。


但那一波有个特点:它是有韧性的。


因为大家的容错率都高。


一家公司倒了,创始人换个赛道再来一次,没人觉得他完了。


一家机构投砸了,关门就是,LP骂两句也就过去了。整个系统里的损失是分散的,每一笔都不大,谁也不用替谁兜底。


所以那一波虽然死了一大片,但死得很干净,土地反而是肥的。


现在这一波,看起来各个环节都升级了。参与者全是高端玩家:


创业的是大厂高P、清北博士、海归科学家;


机构是上一轮活下来的市场化基金,经历过周期,知道怎么控制风险;


再加上新进场的地方政府基金,钱多得不知道往哪放。


纸面上看,这是中国创投史上阵容最强的一届。


但我觉得,这一届的脆弱性反而更高。


精英创业者的机会成本太高、心气儿预期也太高。


一个大厂P9出来,年薪加股票本来有几百万,他放弃这些去创业,等于每天醒来都在亏钱。所以他的容错空间比草根创业者小得多,一次失败不只是亏钱,是职业生涯的一个断点。


草根创业者失败了还能回老家开个店/再到公司混个工作,他们不行。他们过往的人生几乎没有经过真正的挫败,而关于创业的基本常识就是:创业维艰。做不成的概率本身就是很高。


起步太高的人,摔倒了,摔得会更重。心气儿难服。


政府基金更不用说。钱有期限,有考核,有追责。投出去的项目如果出现大面积亏损,这不是简单的财务问题。


几方叠加,就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你看现在很多早期公司的股东名单:一线VC、地方国资、国家基金、产业资本、大厂战投,五六家机构排在那里,名字一个比一个硬。公司可能只有三十个人,办公室还在孵化器里,产品还没上线。


但那个名单会给你一种很强烈的错觉:这家公司虽小,但如此豪华,看上去就不能倒。


大家都输不起。


这个感觉是很反常的。


在正常的商业世界里,小公司该有小公司的活法。试错,转型,做不下去就关掉,创始人换个方向再来。这是常态,也是效率的来源。


三十个人的公司,本来就应该是可以死的。


但现在很多小公司被装进了一个不能失败的框架里。股东名单太硬,估值太高,国资在里面,地方政府在里面,媒体捧它,榜单排它。


所有这些加在一起,让「关掉」变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选择。


于是只能硬扛。硬扛的结果,往往不是活下来,而是把一个本来可以早点结束的小失败,拖成一个牵连很多方的大失败。


一个不允许失败的系统,是脆弱的。不是因为它容易出事,是因为它出事之后没有出口。


作为一个VC市场长期旁观者,我能做的只是把这些东西描述清楚。(就,明眼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儿,随便讲讲吧……


但如果一定要说一句,那就是:这个市场现在最缺的,其实不是钱。


钱已经很多了。


缺的是时间,让组织长成的时间,让技术验证的时间,让基金走完一个周期的时间。


还有一样,是允许失败的空间。


上一波创业热潮是靠这个活下来的,这一波正在把它弄丢。


而时间和容错,恰恰是唯一没法用钱买的东西。

频道: 商业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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