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青年志Youthology ，作者：2025年度回顾
朋友们，你们好。
一年又快要结束了。
回望2025，外部世界正在以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速度发生变化。裁员、降本增效、企业收缩、房地产震荡……生存压力在不同年龄层之间蔓延，对于未来的不安，也从隐约的情绪，逐渐变得具体而日常。
刚走入大学校门的学生，已经开始为就业感到焦虑；进入职场的年轻人，承接着用工成本下降之后不断叠加的工作量；曾经掏空六个口袋“上车”的家庭，也开始直面负债所带来的长期压力。“稳定工作”成了旧日之梦，“灵活就业”却成为现实中的高频词。
与此同时，AI在2025年到达了一个新的临界点。它不仅改变着工作的技能门槛和成就感，也悄然进入了情绪层面：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AI倾诉、寻求陪伴与建议。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在拉远，而人与技术之间的距离，却在不断缩短。
在这样一个快速更迭、充满不确定性的年份里，个体的感受，从未像现在这样重要。
因此，我们尝试暂时放下宏观的判断，回到具体的生活。你的、我的、他的、她的，以及我们的。
年末，我们照例会有一系列年度回顾文章，来标记过去的一年。这是年终文章的第一篇，我们想从具体的、个人的声音出发。我们向「青年志」的读者发放了一份问卷，收到了417份关于2025年的回答。
我们问了五个问题：
1.这一年里，你最常出现的情绪是什么？
2.时间、精力和注意力成为最宝贵的“能量”，你把它们投向了哪里？
3.对比两三年前，你的生活习惯发生了哪些变化？
4.当压力来临时，有哪些小事会被你视作“出口”？
5.对于2025，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它们并不宏大，却极其真实——
2025年，最常出现的情绪
2025年，情绪已经从事件反应，变成了一种长期伴随的状态设定。
而在400多份回答中，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是焦虑与无意义感。
我们好像生活在永无止境的信息洪流之中，却在持续透支的文化体力里，陷入一种长期的精神疲劳。这种焦虑并不只来自经济形势或就业前景，也来自对“个体价值”的反复追问。
当越来越多的工作沦为流水线上的齿轮，年轻人开始拒绝升职加薪，也开始质疑传统的成功学叙事：在一个整体下行的时代里，个体的努力，是否终究会沦为一种无可避免的浪费？
但与此同时，我们也看到另一种情绪的存在——
比起宏大而抽象的叙事，很多人更容易在具体而细碎的生活瞬间里感受到幸福：冬日走在暖融融的阳光下、回家后小猫贴上来轻蹭脸颊、恋人给的拥抱和亲吻……
@Oliver
犯懒，想躺平，不想动。通常在开始上班的时候，上午9-12，打开电脑不想工作，只想看视频、刷抖音小红书等等。
@加路
25%焦虑+侥幸（项目不够多但收入暂时够吃饭），25%松一口气+庆幸（朋友给了新项目，有朋友真好），20%亢奋+上头（疯狂加班，疯狂脑暴），5%脑壳疼（项目时间太赶），20%兴奋+开心（有事情等着做，有钱待收），5%满足（今年多了非物质收入）。
@蓝房子
焦虑。经常伴随着挫败感一起出现，有时候在深夜，有时候在傍晚，大多是一个人的时候，担忧很多事情。其实更多时候的情绪好像是平静，但平静是我前老板的名字，她玷污了这个词语。
@阳和启蛰
幸福，在看到美丽的风景，在晒到暖融融的太阳，在终于写完一份报告时。
@福田小稻
焦虑、无意义感，这两种情绪在我失业和找到工作后在工作中和工作后交替出现。而下班路上的音乐、周末为自己安排的有氧无氧训练、阳台开放的三角梅和阳光能够抚慰和缓解我的这些负面情绪。
@睡到自然死
这一年最常出现的情绪，第一种是关于事业发展的焦虑，因为我现在28岁，是一个在国内职场上很尴尬的年纪。一个28岁的女生想要转行的话太晚，但是我在这个行业里积累的工作经验又不足以变现，所以我面临的选择是：到底是转行还是继续、转行的话我到底又能做什么？第二种情绪是想要被爱，可能是由于身体激素的变化，这种情绪会不定时出现，没有特别的由头。第三种是空虚，往往会出现在刷完大量的短视频或是小红书笔记之后。
@露出大门牙
萦绕心头难以消散的情绪有两种。一是无聊。这种无聊不是无意义，是一种价值沉没、淡淡的但又很牢固的人机感。二是安心，因为跟妹妹们住在一起（爸妈不住一起），家里还有两只猫咪，所以感觉每次回家都很安心，一来没有父母的唠叨，二来家里总有一起说话和玩闹的人，陪伴一点也不缺，因此今年居家状态也是很多。不管任何状态任何心情，一踏进家门就很有人气。
@叶文洁
今年二月份辞的职，下定决心要GAP一段时间希望能找到自己的热爱，但是有了时间却发现自己大多数时间里都在平平淡淡的过日子，晒晒太阳，做做饭，看看书，偶尔焦虑一下什么也没干，然后调整心态继续保持这个状态，完全没有要寻找热爱的行动，顺其自然的就到了十二月，也挺好，可能这就是我的热爱吧。
@小百
焦虑、不安、紧绷、易碎。通常这些情绪都阴魂不散，而不是在一个特定时间出现。所有问题都是互相萦绕在一起的，单一压力还没那么容易击败我，但是杂七杂八都混合到一起时，我就只能像蝼蚁一样瑟瑟发抖，却又无力改变，这种无力改变又加剧了我的瑟瑟发抖。
@密西西比
痛苦。去年和今年的情绪关键词都是痛苦，但成因和内涵都截然不同。24年是因为工作上被指派了超出能力范围的工作，“小马拉大车”，时常觉得无路可走、今天活不到明天。25年是因为被安排了个人长板完全没法施展、工作内容也对个人成长没什么帮助的工作，“游龙困浅滩”，觉得人生在被浪费、被消磨。我想起《这个杀手不太冷》里小女孩问，“人生是否总是痛苦？还是只有童年如此？”我想说童年更痛苦，因为至少成年后的痛苦是我的个人选择，小时候的我没得选。
@馬華力
一种怅然若失吧。无论是做所谓正确的事，还是躺平，这种焦虑一直在伴随，心像无根浮萍不能平静。
@牢草
焦虑，今年忙着找工作，忙着办各种手续，忙着做实验室里的活，看新闻又对社会失望，经常会想三到五年后要怎样发展，而且没人倾诉，焦虑的时候只能和AI讲。
@文
疲惫后的空心感，对周围的一切缺少兴趣，没有力气做其他事情。这种状态最常出现在工作阶段性忙碌后，在加完班回家路上，虽然按时（卖命）完成了工作计划，但是感觉累得连刷小红书的力气都没有。地铁已经过了高峰期有了座位，戴着耳机也不知道听啥，只觉得一天又过去了，好像干了挺多，又好像啥也没干。
@小叶子
焦虑，疲惫，常出现在超负荷加班后的下班路上，回想起领导常说些不能入耳的话，因为领导需求而产生的无意义加班，吭哧吭哧苦干后的毫无反馈。
@维维
2025年最常出现的情绪是空心感，常常出现在高强度的加班过后/结束了和朋友们的狂欢之后/无法按计划和恋人约会的时候
2025年，能量投向了哪里
能量的分配，往往能最直观地展示我们度过了怎样的一年。
在我们收到的回答中，一部分人将最多的能量投入到了生存之中，在工作与学习中耗费了大量精力，活成了“牛马”“人机”“螺丝钉”或是“低能量的老鼠人”。
另一部分人，则努力把能量投入到哪些真正滋养自我事物，花更多的时间陪伴家人与朋友，关照自我内心最细微的感受。他们试图在一件件小事中，确认自己作为“具体的人”“活生生的人”，而不仅仅是一个被系统调用的工具。
2025年，年轻人的自我叙事的一个大变化，成了“我不是在追求成就，我是在分配能量。”
@睡到自然死
我今年把更多的时间精力投入到了人际关系上，比如我在旅行的时候遇到一些人，我知道自己大概这辈子不会见他们第二次，甚至分开后也不会线上联络，但是在相处过程中，我还是愿意花很多心思去维系这样的关系。
@发发
投向自己！生活中的自己、工作中的自己、努力的自己、摆烂的自己，妈呀我可太优秀了！我今年活得更像一个原始的自己，不是依照父母、社会规训活着的自己。
@臭皮匠
养了一只小狗（意外捡回的流浪狗），早晚遛狗，拥有了更健康的生活作息（虽然也有半夜三点小狗憋不住在空无一人的小区遛狗的时刻），认识了很多狗友，不再在下班后空耗在公司，只想飞奔回家带小狗出去玩。
@甬内小透明
投向了自己喜欢并且愿意为之奋斗的事业，辞职前觉得自己像是滚轮里的老鼠，现在觉得自己像艘小船的掌舵人，虽然也辛苦也会迷茫但起码能决定自己往哪里走。
@露出大门牙
我对今年能量的分配挺满意的，很多时候、大部分都放在了自己身上。今年也完成了很多事：邀请朋友一起如愿开了播客节目，且坚持录制更新中；解锁了户外骑行和徒步；健身也变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在家做了很多漂亮饭；看书也没落下（对了，最想推荐陈冲的《猫鱼》和毕淑敏的旅行日志《人生是旷野》，真是细糠啊）。我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这样的分配结果，还是因为所处身边的所有的集合，我竟然第一次觉得我自成宇宙。
@桉
我最多的能量投向了“认识自己”。我时常会想，我当然看不清这个世界到底在发生怎样的变化，因为我连自己都看不清。我想知道我究竟是怎样的人，我究竟在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在每一天的琐碎和那些悄然到来的幸福瞬间里，究竟是否真实存在。
@喬恩
我把最多的「能量」投向了自我對話，自我斡旋解構重建後的自己活得更像一個真正的我。
@草莓
最多的能量投向了“装修新家”，让我觉得自己像一个生活改造者，对为了自己的小家充满期待
@文
工作，纯牛马。每天朝九晚五上班，季末还时不时加班，好像已经没有精力和能量做别的事了。下班以后也喜欢干一些不用动脑子的事，看一些吃播/休闲综艺/喜剧，大概就是打开省电模式。虽然也会追星，但是忙的时候感觉没以前那么投入了（也可能是已到倦怠期）。
@唐青
应该是投向了我的爱好，游戏相关的，以及为了游戏角色做的产出。会写小短文，做相关的物料手工，学会了“没用”但是有趣的东西。参加线下活动，感受到同好的爱意。我们为了同一个角色聚在一起，这个角色很好，但我们每个人也都很好。一定要说的话，只有在这些瞬间的我是活着的。
@杰西卡
2025年，我把更多的时间、精力和注意力等能量投入到我的心理状态、心理创伤修复中，通过与外界交互，以情绪为标识，发现烙印在自己身上的痕迹，修复，整合。将注意力投向自我，探寻自我，感觉自己似乎从沉睡中逐渐清醒，对世界的感知愈发清晰，也许这就是生命力。
@若茵
上半年还是投向工作，下半年投向为自己想做的事付出行动（和陌生人聊天去聊潜在感兴趣的话题），我会感觉自己活地很开心，他人的故事可以让我获得启发，更看见自己想要的。碰到投缘的人，对话时的流动能让我感受到内心被充盈很舒服。
@宁子
今年我把时间浪费在自己的身上，没有做任何有意义的事情，就是饿了吃，吃了睡，观察自己，简单点就是浪费时间，不想在为未知的恐惧内耗。
@小海
能量大部分用到工作中，生活中的可支配能量就减少了，尤其是心智能量，没有能量进行深度的阅读和观影，所以更容易被碎片化的信息吸引注意力，害怕自己深度理解和思考的能力就这样一点点被消磨掉，活得越来越接近于“扁平人”。
2025年，新的活法
在算法与AI深度介入的时代，年轻人的生活正在发生结构性的变化。
一方面，AI成为了工作助手、信息入口，甚至是情绪出口；
另一方面，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对于数字化生活的质疑。作为对“悬浮”状态的反抗，他们不约而同地培养了一系列“向下扎根”的新习惯：规律运动、自己做饭、书写记录、系统阅读、养植物/宠物。
这些看似微小的改变，创造了一种确定的秩序感，帮助人们抵御着世界的不好。
@小新
两三年前我是一个非常非常内卷特别看重绩点和学校指标的人，读研之后我感受到巨大的无意义感以及科研所带来的不确定性，我开始尝试冥想和健身，每天去公园散步一会，这会让我感受到我活在此刻，作为自然界的一份子，我的失败和焦虑能被全世界原谅
@Oliver
最大的改变是没有两三年前那么焦虑了。反而放松了，把平时单单放在工作上的精力，额外放到了徒步、旅行、网球、和朋友聊天上。虽然日常工作很累，但活的比前两年惬意了一些。
@杰西卡
减少拖延，这是今年最大的习惯改变。减少拖延，让我感觉时间和精力充沛了很多，开始自主的去以时间货币来衡量关系、活动及物质的价值。
@遥遥姐
坚持每周3次跳舞、持续在多邻国上学西班牙语；让我感觉充实的同时，我能很好地在这些喜欢的事情里滋养自己，得到能量和信心。
@踢踢
遇事不决问AI，睡前聊天用AI，缺乏信心告诉AI。在一边抱怨AI，一边拥抱AI。
@唠唠
开始尝试在12点前睡觉。开始在周末尝试自己做饭。开始频繁地用手账记录我的日常事项、灵光一现的想法，和心里很多闪过的莫名其妙的想法和抱怨。
@蓝房子
失业以后，我不用每天早上6点多起床了，有事的时候9点前起床，很多时候10点，完全放松的时候11、12点起床。我好想每天睡到自然醒，但是每天无所事事仍然会让我有负罪感。
@宁子
三年前工作是我的全部生活，生活也只有工作，担心完不成，担心被优化，今年我想通了活着才是最大的本钱，其他就随其自然吧，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能力有限呀。
@织女
生活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源于一些断舍离。疫情后和交往七年的男朋友分手了，也认识了新的人，走入了新的社交关系中。剥离一段不健康关系，贴近一个自然人会让我学到很多东西。开始关注自己感受，开始学会拒绝做随波逐流的人，开始质疑社会的规训与生活方式，并且重新以新的自己开始与他人发生连接。于是重新捡起了自己以前的爱好，开始穿lolita并进行搭配，重新养bjd并为她们拍一组组好看的照片，开始享受旅行而不是特种兵奔波，充满仪式感地跨入每一场约会……自己的心态因此而更好了，也因为新的爱好和生活方式认识新的朋友。
@富贵的妈妈
两年前，养了只很可爱的仓鼠。在它身上寄托了很多美好的愿望，比如富贵，对，它的名字叫富贵。我可能暂时/永远也买不起深圳的二层别墅，但我给他添置了带露台的二层洋楼。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在我身边，但我依旧相信他在另一个世界一定是一只健康富贵可爱自由的鼠鼠！今年是没有他陪伴的一年，但鼠鼠我也在努力改变，从夜行动物到拥抱太阳，走出家门的每一个阳光充沛的时刻，心里都很灿烂（当然也是因为鼠鼠我在这些时刻不用上班）二层别墅还是没有的，但阳光还是会在每一个晴天闯进我的被窝，拉开窗帘，新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我还是会很想念富贵陪伴的那些闭门不出的深夜，但现在可以去海边去沙滩去草地去和喜欢的鼠鼠拥抱的当下，也很好。
@饺饺子
我在更加grounded，学着活在当下。我知道这听起来很cliche，我之前也这么觉得，所有人都在说活在当下。但是直到前几天，我在家里扒橘子的时候（我很反常的没有放音乐），听着橘子肉和皮之间组织断裂的声音，我忽然感觉到“啊，我好像第一次pay attention to this kinda little detail”，然后感到心里莫名的愉悦和放松，那一刻的我没有对未来的期待和焦虑，也没有对过去的后悔，只有此刻的满足。
@睡到自然死
我今年会花很多时间去布置我的新家，虽然这是一个租来的房子，但因为在郊区，所以比较大，给了我很多空间去布置和陈列我心爱的东西。这些东西就好像阳光一样，在某种程度上滋养了我。
@怒悠悠
今年是大学毕业的第二年，刚毕业那会儿躲回了老家小县城里干着很机械的政府部门办事员工作。干了八个月就跑深圳广州来回找工作三个月，最后落在了深圳。这两三年里的变化，从熟悉四年的学校回到有点陌生了的家乡，又跑到了持续悬浮着的深圳，最大的生活习惯变化是不想（或者也可以说不敢）装饰自己的住处、不买一些只图喜欢不讲实用的物件，还有就是不敢买专辑（大学时候最喜欢的事情）。目前养成了很平淡的习惯，被迫适应大城市悬浮的状态，经历过临时被房东赶出门，就开始恐惧自己东西很多，这个城市的生活消磨掉了我对于自己描绘的实感，空心的不仅只有内心状态，还有实际的生活场景和生活路径。
@楼宇
最明显的感受是从过去追求空洞的抽象意义转向具体的个人生活，养成了饭后散步的习惯。
@沈丽丽
更多的定期旅游，筛选并参加线下的文化活动，看更多的电影，学习法国新浪潮电影。从向外求改成向内求，从焦虑工作变成创造自己的世界。
2025年的出口
当压力同时来自外部与内心时，人们未必能解决问题，但仍然在寻找出口。
在400多份回答中，我们发现大家的“出口”其实很相似：运动、创作、与宠物互动、沉浸于音乐或电影中、与朋友进行深度交谈、好好做一顿饭、认真打扫房间。
在这些小事里，世界重新变得可触摸、可完成、可感受。人们的正向情绪，不再来自宏大叙事，而来自“感官与完成感”。
@踢踢
书写，在不确定的当下尽量抓住一些确定性，所以意外的、有生以来第一次写完了手帐本。尤其是morning page，清爽一天的倒垃圾行为。
@拾年·长天
每当经历这种时刻，我总是默默在承受。如果一定要找到一个可以作为“出口”的事情的话，应该就是搞卫生了，把家里的地拖一遍，把马桶也刷一遍。
@睡到自然死
玩拼图，我上周拼了一盒520片的拼图，花了三个晚上，15个小时。玩拼图真的特别解压，就跟做手工一样，可以清空大脑，暂时什么都不想。
@小歪
大学来到了武汉，学校正好在东湖旁边。每次心情低落的时候我就会扫一辆共享单车绕着东湖南路独自夜骑，晚上的东湖很美很温柔。
@阿修罗
做饭，欣赏过往旅途的照片，送走了狗，救助了猫，告别了过往的工作，想去哪里爬山就去哪里爬山，迎来送往生离死别的一年，却特别平静。
@桉
下班路上偶尔给自己买束鲜花，下班就钻进厨房，钩织一些小物，写日记，疯狂骑行，放空头脑的刷B站。在所有的“出口”里，最有效的是带有“创造”性质的。比如下厨和钩织。厨房还能带给人极强的边界感和掌控感，在小小的厨房里，无人打扰，我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完成自己规划的菜品，并且只要我想，除了自己，不会有观众也不会有“评委”。钩织是今年新打开的“出口”，生活里太多务虚，能够在得闲的时候产出一些实际存在的小物件，很能缓解存在焦虑，哪怕是长时间钩织之后的食指痛苦都让人愉悦。
@哩呀
和我的伴侣聊天。他是一位认真的倾听者，不做判断，性情平和。这种被全然接纳和被倾注适量且充盈的注意力的状态，让我感觉到有一处柔软的空间我可以完全放松。
@丽云
自己会主动找一些小确幸的事情，让注意力回归到自己。比如跟自己约个会，去逛个超市，自己去吃个火锅，去运动游泳等。
@密西西比
今年开始抱石，每次向上抓住下一步的控制感与力量感，很解压。
@栗子
养猫之前是喝奶茶吃甜点或者和朋友出门，养猫之后就是陪小猫，听她呼噜呼噜还是很放松的。
@随便
和gemini对话，AI无情也有情。
@无名
和ChatGPT聊天。在“我应该怎么行动”上，它只能提供一般性的意见，有时候在一些特殊情况上不那么有用，但是它能够和我一起面对我的情绪。
2025，还有哪些想说的？
「对于2025，你还有哪些想说的？」里，反复出现：“希望快点过去”、“就这样吧”、“没什么好说的”、“希望明年好一点”......一种极低期待值的心理防御机制，不是消极，而是自保。
2025年很难，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共识。
但在这一年快要走到尾声的时候，大部分人还是想要对自己说一声：辛苦了，你又成功活过了一年。
就像步惊云今年在脱口秀舞台说的，一个女孩最重要的是活着。那么面对即将过去的2025年，我们不如先庆祝珍贵的“活着”，其他部分，过完年再说吧！
@顾先生
过了2025，我便30了，我已经抓住二十多岁的尾巴，彻底了忠诚于自己，是我心理层面上最爱自己的一年。
@蓝房子
我想说，先活着吧，接受命运的安排。我感觉自己能熬过这一年真棒。
@刘老师
自己的情绪、想法、感受和健康胜过他人千言万语。
@织女
大家都在说，变差了，好痛苦。但我把自己从优绩主义的要求中剥离，重新审视自己需要什么、在意什么的时候，时常可以感受到生命的重量。看了太多荒诞的世界里，脆弱的生命的故事，很难避免时常也会将自己放在这样的角色之中，像还未落难的王子一样哀嚎：“真是太糟糕了，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我可受不了。”但实际上，王子落难后面对他人的怜悯，他却说出了“没有什么受不了，落在人身上，人就得受着，而且受得住。”我曾经不明白这个故事，可现在明白了。我不仅要承受着2025，我还要热爱给予我痛与爱的世界，那样才是活着。
@小倪
今年好像是个人心理时间与客观时间走的最接近的一年，也是很多变化在发生转折的一年，人生很长，不要太在意眼前得失，这一年大家都辛苦了！
@密西西比
发现最近几年喜欢的作家都是俄国人，惊讶于俄罗斯这篇苦寒之地怎么能诞生那么多文学天才，把现代人的心理状态在几个世纪前就做精准预言。仔细想了想之后又觉得很合理，大约人生的虚无，冬季更漫长的人早就尝到了。
@番茄梗
正好听到孙燕姿的《the moment》，用一句歌词来表达吧——“渐渐疲惫的羽翼，为你披上了勇气”，就算大雾四起，我会给自己最清晰的祝福。
@饺饺子
这是个充满了ups and downs的一年，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我第一次在异国他乡因为大出血被抬上救护车，在医院住了两天。当时以为自己要死了。我很开心我现在能健健康康的在这里。经历过那次之后，我真的感受到了身体健康的重要能有食欲可以吃东西真的是bless。我也很开心终于研究生毕业了，而且毕业论文拿了满分，虽然找工作很辛苦，但是我知道它最终会来的，if it's meant to be then it's meant to be。
@宝妮
今年是加速的，也是转变的，旧的秩序已经崩塌，新的秩序尚未建立，不要着急，慢慢来，未来怎么样都没有关系的。
@好奇彩虹终点
攀登山顶的这一过程本身足以充实一颗人心，我们应当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