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先生通过差异化定位和高效加盟模式,在高端冰淇淋市场萎缩的背景下逆势扩张,以1300家门店成为中国冰淇淋行业前三,但面临品类单一和竞争加剧的挑战。 ## 1. 野人先生的崛起与市场定位 - 野人先生以现制Gelato切入市场,避开传统高端雪糕的竞争,定位28-38元价格带,与Venchi等进口品牌形成差异化。 - 2025年门店数突破1300家,同期哈根达斯缩减至300余家,钟薛高破产,显示其抓住行业结构性机会的能力。 ## 2. 加盟扩张的“克制”逻辑 - 仅招募有经验的“超级加盟商”,优先选择茶饮行业成熟运营者,确保单店模型稳定。 - 2024年开放加盟后,一年新增322家店,2025年突破800家,但创始人强调“顺其自然”,避免盲目扩张。 ## 3. 竞争环境与行业挑战 - 现制冰淇淋赛道中,DQ以1800家门店领先,喜茶等跨界玩家加入,野人先生需应对全时段运营和多元产品的竞争压力。 - Gelato品类增速虽达10%,但市场规模仅120亿元(2024年),野人先生需在百亿级市场中突破天花板。 ## 4. 运营策略与用户教育 - 通过“试吃5.0体系”和抖音引流(单场直播销售额1900万)拉新,但执行标准化问题逐渐显现。 - 旗舰店作为品牌广告,投入2000万改造,但ROI存疑,且抖音红利收窄,获客成本上涨30%。 ## 5. 供应链与品类局限 - 中央工厂前置复杂工序,门店仅完成最后制作,确保新鲜度,但SKU极度精简(6种在售口味)。 - 冰淇淋低频消费属性未变,健康化教育需长期投入,而DQ等已通过全品类拓展解决场景限制。
哈根达斯丢掉的高端,被他捡起来了
原创2026-04-19 08:27

哈根达斯丢掉的高端,被他捡起来了

出品|虎嗅商业消费组

作者|李佳琪

编辑|苗正卿

题图|野人先生


在老上海人心里,上海东湖路是“法租界最后的体面”,是市井与贵气并存的“小巴黎”。这条路不长,只有474米,却浓缩了百年海派的精华,是老上海人认定的“上只角里的上只角”。

 

在这条梧桐树覆盖率超80%的老街区,皮爷咖啡首店、馥郁满铺旗舰店、东湖宾馆(杜月笙公馆)等颇具标志性的建筑吸引了无数年轻人及外籍友人前来。

 

4月初,东湖路上迎来了一位新“朋友”:2011年在北京起家,如今门店数已破1300家、跻身国内前二的冰淇淋品牌——野人先生。品牌创始人崔渐为用一年时间,共投入近2000万,将这里一处占地500平米的老旧房改造成了全球旗舰店。

 

2011年,崔渐为在北京五道口开第一家冰淇淋店的时候,这个行业正经历两件大事:哈根达斯刚刚在中国开出第100家门店,蒙牛伊利们的工业化冰棍已把全国超市冷柜填得满满当当。没人觉得意式手工冰淇淋能做成连锁生意。

 

2025年夏天,他的“野人先生”以1300多家门店跻身中国冰淇淋行业第二。同期哈根达斯在中国门店萎缩至300余家,钟薛高申请破产。

 

这不是一个“风口上的猪”的故事。野人先生的前13年只开出100家店,却在最近两年新增近千家。先慢后快、不融资、不外卖,崔渐为在与虎嗅的对话里反复强调“克制”。但有意思的是,他用这套“克制”的逻辑,构建了一个极度高效的加盟扩张机器。

 

但硬币的另一面,野人先生这个“前二”的含金量需要放在更大的行业坐标系中审视。

 

中国冰淇淋市场的竞争格局可概括为“四分天下”:伊利以19%的线下市场份额领跑,和路雪占比15%,蒙牛占比9%,雀巢占比8%。伊利冷饮业务2025年上半年营收82.29亿元,同比增长12.39%,稳居市场第一;蒙牛冰淇淋业务同期收入38.79亿元,同比增长15.04%。此外,梦龙2025年在中国的市场份额约为11%,市场占有率排名第二。

 

在现制冰淇淋连锁赛道,格局则有所不同。截至2025年12月,DQ在华门店数已达1800多家,稳居中国冰淇淋连锁餐厅第一品牌。DQ 2025年全年单店销售额、品牌营收及品牌利润均实现了双位数增长,全年推出超过150款新品,新品销售占比超过60%。另一本土品牌波比艾斯门店数量也已突破1150家。

 

在高端Gelato细分赛道,野人先生的主要对手是Venchi等进口品牌。Venchi单球定价39-59元,分享装498元/盒,主打一线城市高端商场,门店数量有限。野人先生以28-38元的定价和千店规模的渠道覆盖,形成了差异化竞争。但Venchi等品牌凭借进口背书和奢侈品定位,在高端消费者心智中仍有较强影响力。

 

更值得注意的是,DQ已进入全时段运营,产品矩阵涵盖冰淇淋、蛋糕、汉堡、咖啡等,计划3年内再新开800家门店。而喜茶也在2026年2月开出Lab2.0旗舰店,将Gelato作为四大业务板块之一纳入矩阵。


 野人先生旗舰店内景


这些动作意味着,野人先生面临的竞争不仅仅是来自同赛道的Gelato品牌,更来自那些拥有更丰富产品线和更强资本实力的跨界玩家。

 

与此同时,过去几年,市场上关于野人先生“如何度过冬天、发展是否可持续”等的评论也始终未有消减。旗舰店开业当日,虎嗅和崔渐为进行了一场对话。关于如何澄清“误会”、野人先生在过去几年做对了什么,下一步的路要怎么走,崔渐为给出了他的答案。 


冰淇淋“后继者”


野人先生崛起的时机确实值得玩味。

 

过去两年,高端雪糕赛道遭遇集体塌缩。美团数据显示,2025年上半年3元以下雪糕订单占比超过70%,12元以上高价雪糕销售额占比从2023年的5.99%跌至3.95%。曾经的“雪糕刺客”钟薛高于2025年7月被申请破产,天猫旗舰店月销量从巅峰期的10万单暴跌至不足5000单。

 

而哈根达斯在内地的门店数量从巅峰期的400多家缩减至250余家,不到两年少了150多家,母公司通用磨坊2025财年高端冰淇淋业务净销售额同比下降约3.2%,客流量出现两位数下滑。这些信号叠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对传统高端冰淇淋极为不利的行业叙事。

 

但在崔渐为看来,别人的危机恰恰是他的窗口。“高端雪糕不行了,不代表新鲜现制的Gelato不行。”他在对话中告诉虎嗅。这一判断背后,是供需两端的结构性变化。

 

需求端,茶饮行业十年狂奔培养了消费者在商场消费的习惯,而当茶饮的增速放缓、产品同质化加剧,一部分消费场景自然转移到了冰淇淋。供给端,一批成熟的餐饮加盟商在茶饮赛道积累了大量运营经验和资金,开始寻找下一个增长品类。

 

野人先生卡住了这个时机。

 

但要让这套逻辑真正跑通,崔渐为需要直面一个更宏观的事实:Gelato虽然增速可观,但在整个冰淇淋大盘中的占比仍然有限。据艾媒咨询数据,2024年中国冰淇淋市场规模达1835亿元,其中Gelato品类以10%的增速突破120亿元。

 

换言之,Gelato是增速最快的细分赛道,但野人先生是在一个百亿级的“池塘”里挑战千亿级的“海洋”中的传统巨头。

 

这也是为什么崔渐为常说一句看似矛盾的话:“前端喜茶,后端蜜雪冰城。”翻译一下:门店要做出喜茶的调性和用户体验,后端供应链要做出蜜雪冰城的极致效率和掌控力。两个方向同时做到,生意才成立。

 

但做到这些的基础:人,从哪里来?

 

野人先生约95%的门店在商场,且偏好周边中高端社区密集、家庭客流量大的社区型商场。这种选址策略本质上是“流量预筛选”:用租金换取高匹配度的自然客流。

 

“我们选店的标准是,营业额降30%还能活着。”崔渐为告诉虎嗅,“很多品牌追求‘百万店’,但那不可持续。花无百日红,你的势能不可能一直那么强。”

 

他拿霸王茶姬举例:“百万店,一个月卖100万。但当你的店越来越多,竞争越来越激烈,从100万降到50万、40万,你的成本模型是照着100万建的,就会非常痛苦。”

 

所以崔渐为对选址团队的要求很严格:“我走到任何一个商场,都会随机打电话考他们:‘你觉得这个商场最适合的位置在哪?’如果一问三不知,那肯定是工作没到位。”

 

第二层是试吃。野人先生长期保持高频试吃,迭代出了“试吃5.0体系”:要求店员与顾客互动讲解。这套体系在品牌早期确实贡献了可观的转化率。

 

但随着门店数量突破1000家,这套体系在执行中却在被稀释。崔渐为承认,“大量新开的门店还是会有很多员工不那么专业”。试吃是敷衍还是真心,是给一个口味还是六个,这里头的差别太大了。“对于不专业的加盟商,他觉得我少给一点也行,我敷衍一下也行。但对于品牌,这是生命线。”

 

他常年不提前通知,突击检查门店。最让他上火的场景,不是产品问题,而是人的状态。“看到员工懒懒散散地靠在柜台上,我的火就上来了。”他说,“服务人员永远得是一种昂扬的状态。”

 

与哈根达斯等老牌冰淇淋品牌“等着消费者”上门不同,野人先生非常重视现代化工具的引流。2025年五一期间,品牌通过“0.1元秒杀券”和达人探店,单场直播销售额超1900万。但崔渐为却说:“我更在意的不是这个数字,而是一个‘造节‘的动作。“去年我们送了10万支免费冰淇淋,今年要送到30万支。”他说,“我们希望把5月1号,变成‘夏天第一支冰淇淋’的日子。”

 

这个想法来自于他对消费者心理的洞察。“春节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返乡?是因为有一个节日在推动。吃冰淇淋,我们也得帮大家找理由。”

 

他注意到一个有意思的变化:银发一族正在成为新的增长人群。“上海的70岁老人,活力满满,自己来吃下午茶。冰淇淋对他们来说,不只是好吃,还是一种‘让自己变年轻’的心理暗示。”

 

而此次的全球旗舰店,是拉新的终极形态。500平米的东湖路空间里,设置了食材文化墙,讲述横县茉莉、仙居杨梅等东方风物故事,还推出杨枝甘露、焦糖曲奇等甜品,单价22-268元。“这家店不追求单店盈利。它是一块巨型广告牌,是野人先生从卖产品到卖场景的战略跃迁。”

 

但隐忧并非不存在。500平米的店面、近2000万的改造成本,即便作为“广告费”,其ROI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验证。一位不愿具名的餐饮咨询人士对虎嗅表示:“这种旗舰店对品牌调性有帮助,但对全国门店的实际拉新拉动有限,更多是创始人情怀的产物。”

 

此外,抖音本地生活的红利期正在收窄,2025年下半年以来,同类玩法的获客成本同比上涨约30%。野人先生能否持续依赖抖音拉新,存在不确定性。

 

与各方“博弈”

 

野人先生真正提速,是2024年正式开放加盟之后。在此之前,品牌前13年只开出100家店。开放加盟后,仅2024年一年就新增322家店,2025年更是突破800家。

 

崔渐为不认为这是提速,他更愿意说是顺其自然。“单店模型打磨成熟了,市场环境到了,团队准备好了,自然就快了。”

 

野人先生加盟模式的设计确实值得拆解。野人先生只招“超级加盟商”,明确不接受零经验的小白。申请者需要经过网筛、履历排查、验资和创始人面试三道关。而关于市面上流传的“创始人面试环节的通过率大约50%”,崔渐为表示,“不仅我们没有做过相关统计,这个被说成‘通过率很低’的数字,其实也非常高了。”他表示,在郑州启动时,200个加盟商报名,最后通过的是个位数。

 

他们优先招募的加盟商画像也很清晰:喜茶、霸王茶姬、1点点、名创优品的现有加盟商。这些人手里已经有一套成熟的运营团队,有选址能力,有店长管理经验,有公司化的组织架构。一位华东的超级加盟商告诉媒体,她签约了21家野人先生门店,同时管理着十余家茶饮门店,年营收已破亿。

 

这套做法的核心逻辑是什么?把品牌最难的事情:门店运营,外包给已经证明过自己的人。 品牌方只需要做两件事:选对人和管住标准。

 

但品牌和“加盟商”的相处也并不总是愉快的。以野人先生的复购机制为例,当中最出名的部分就是“晚九点买一送一”。但这个看似简单的政策,背后是品牌和加盟商之间一场关于短期利益和长期主义的拉锯。

 

“有的加盟商会消极执行。”崔渐为说,“到了9点,他就说只有一个口味了,或者直接说售罄了。对消费者来说,体验就很不好。”而有意识的超级加盟商,会理解这个动作的价值。“这不只是一个促销,它是一个品牌行为。它在告诉消费者:我们真的是当天现做,不隔夜。所以只要你来,我就有货。”

 

崔渐为用一个具体的例子来说明成熟加盟商和小白的区别:“比如店长的薪资。市场上5000块,我们建议你给到7000。小白会觉得,凭什么?我5000就能招到人。成熟的加盟商就知道,多给2000,他能给你多挣回1万。”“这个事儿,永远是老板先迈开那一步。你不能要求员工先好好表现,你再给钱。”

 

另一个复购抓手是抖音次卡(88元5次卡、70元3次卡)。这能锁定用户未来消费,但代价是拉低毛利率。据业内人士估算,野人先生的单杯毛利率约为60%-65%,次卡模式会拉低至50%左右。

 

崔渐为对此的回应是:“客单价和消费频次是一体两面。价格下探,人群扩容,这个趋势是确定的。但什么时候做,怎么做,需要判断。不能为了便宜而便宜,补贴结束就没人来了。”

 

野人先生中午只卖不超过3种口味,下午才增加到6种。这不是搞饥饿营销,而是被“新鲜”逼的。“我们内部规定,冰淇淋从机器里出来,到给到消费者,时间越短越好。我们希望给你那一刻,就是口味的峰值。”崔渐为说,“如果中午就做6种口味,必然要卖到晚高峰,超过4个小时就不新鲜了。”

 

崔渐为向虎嗅描述了一个有趣的场景,他在巡店过程中,看到消费者拿到冰淇淋后并不着急吃,而是先闲逛。“眼看着冰淇淋一点点融化,距离最佳赏味期越来越远,我急的恨不得追上去提醒。”

 

他也承认,这对消费者的品鉴能力有要求。“喝咖啡,你前100杯也是瞎喝。慢慢才发现什么花香、果香。冰淇淋也一样,需要频次。为什么小朋友反而能坚定地说谁家好?因为他们吃得更高频。”

 

野人先生的标准门店同时在售只有6种冰淇淋口味(全月会有30多种轮换),核心爆款是开心果和五常大米。这种“极度精简”的SKU策略,是双刃剑。“所有品牌的发展,都伴随着爆款。”崔渐为说,“DQ的暴风雪卖了80年。很幸运,我们有两款。”

 

但幸运的另一面是焦虑。当被问及“万一有一天开心果和大米不红了怎么办”时,他的回答是:“我们一直苦恼的是,有太多好吃的口味想表达,但没机会。因为整体吃冰淇淋的人还是太少,我们必须在新鲜和丰富之间做取舍。”

 

他说,一个口味一次最少做2公斤,6个口味就是12公斤。卖掉就是钱,卖不掉就得扔。“如果今天一个饮品店要加Gelato,他一天卖不了100单,这个循环就是亏钱的。”

 

2026年4月,野人先生正式提出“东方Gelato”概念,野人先生形成横县茉莉、仙居杨梅、五常大米等多种本土特色风味冰淇淋。

 

“这对供应链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五常大米口味,制作至少两个小时。从清洗、揉搓、浸泡、蒸煮,每一步都有严格的SOP。”他说,关于另一个爆款口味开心果,“我们用的是比C端买到的整颗开心果还要顶级的。磨成酱,成本是有香精色素的成品酱的三倍。”


崔渐为还详细解释了野人先生的供应链逻辑:中央工厂把鲜牛奶和糖等原料先混合,然后直接进行巴氏杀菌、均质、老化,做成奶浆,冷链配送到门店。

 

“门店把奶浆和其他新鲜食材进行配料,倒进冰淇淋机,现场制作,刚出锅的冰淇淋直接进入售卖柜进行售卖,没有速冻柜。这和传统意大利Gelato的‘四件套’:均质机、老化机、速冻柜、展示柜完全不同。我们砍掉了速冻柜和展示柜,把最复杂、最依赖设备的环节前置到工厂。”

 

他甚至和虎嗅聊到了牛奶的“体细胞”指标。“体细胞代表牛的健康程度。我们的标准是欧盟标准的五分之一。但消费者不会知道这些,很多人只觉得一些品牌的甜筒很香,但那是香精,不是奶。”

 

全球旗舰店里,野人先生试水了咖啡、蛋糕、甜品。这是否意味着品牌不相信单一冰淇淋能撑起未来?

 

崔渐为否认这是“去冰淇淋化”,而是“冰淇淋加一切”。“但时机远未成熟。”他说,“大量的区域还是新拓的,需要时间积累。你不能妄想什么东西都能卖得好。”

 

他拿霸王茶姬当镜子。“我们从霸王身上学到的,一个是该投入时要果断,另一个是必须克制。可开可不开的店,就不开。”

 

但不可否认的现实是:野人先生目前主要靠冰淇淋单一品类支撑千店规模,而同样是千店级品牌的DQ,早已将业务延伸至蛋糕、汉堡、咖啡等全时段品类。喜茶也在2026年2月开出Lab2.0旗舰店,将Gelato作为四大业务板块之一纳入矩阵。

 

更长期的挑战在于,Gelato的消费场景本质上仍是低频的。星巴克的成功在于它把咖啡变成了日常高频消费,而冰淇淋在很多人心里仍然是“偶尔犒劳自己”的东西。

 

崔渐为的解法是通过健康化教育,让消费者知道Gelato的脂肪含量低、没有添加剂、甚至是一种“高质量的营养品”,从而消除心理障碍。但这个观念扭转需要漫长的时间。

 

对话的最后,问到崔渐为如何看待慢和快的分裂:嘴上说克制,脚下却在两年开了近千店时,他答道:“如果我不克制,不是200%的增速,可能是500%。”他说,“但你不能永远那么快。快的时候萝卜快了不洗泥,会出很多问题。我们内部,我永远是那个说‘冷静一点、克制一点’的人。因为团队的天然冲动就是扩张,我需要做那个‘踩刹车’的人。”

 

但刹车踩得再紧,1300家门店的体量已经在那里。品控稀释、SKU单一、消费者认知落差,都是真实的风险。

 

崔渐为的解法,听起来既朴实又奢侈:“把产品做好,把服务做好,把店开到消费者身边。像触角一样,每天去影响一些人。慢慢来。”

 

东湖路的旗舰店很漂亮,但一家旗舰店撑不起1300家店的未来。野人先生需要回答的,从来不是一个“新故事”,而是一个老问题:当高速增长撞上管理瓶颈,那个“克制”的初心,还能不能守住?

 

崔渐为没有直接回答。他指了指店外排队的人群,“你看,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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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哈根达斯丢掉的高端,被他捡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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