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游戏葡萄 ,作者:游戏葡萄君
何去何从?
如果离游戏行业的距离没那么近,大多数圈外从业者或玩家对「AI x游戏」的认知,很可能还停留在AIGC层面——说白了就是,这家公司是不是偷偷用AI美术素材了?
但圈内人应该都有个感觉:游戏公司,恐怕是对AI技术应用嗅觉最敏感、FOMO最深、策略最激进的群体之一。在AI浪潮卷起来之后,AI应用对游戏公司来说,已经完全从可选项变成了必选项。
这也让游戏行业,成了为数不多把AI利用得极其普遍,普遍到每一根毛细血管上的行业——根据中国音数协游戏工委与清华大学的专项调研,AI在游戏研发环节的应用率已达86.36%。

昨天(5月20日)阿里云AI游戏分论坛
也提到了相关数据
最近,葡萄君和一些从业者聊了聊这件事,他们也提到:过去两年,如果去问游戏公司的老板们对AI的态度,得到的回答大多是「会不计成本地尝试,绝不能掉队。」
到了2026年的GDC,AI x游戏的议题突然飙升到700多个,行业风向也在这时突然变了:「以前大家问的,是‘AI能帮我做什么?’;后来大家问的,是‘游戏行业有哪些成熟场景,我们需要怎么做?’」
不过在另一侧呢,如此普遍的AI应用,也没有大多数游戏人想得那么轻松。
可以说,今年就像是一个临界点:AI以罕见的速度渗入了游戏行业的骨髓。但渗透得越深,各种团队碰到的硬骨头越多,再强的大厂用起来都一样要焦虑。
昨天,葡萄君正好在阿里云AI游戏分论坛听到了不少信息,其中包含米哈游、阿里云的分享,也有独游工作室、TapTap相关团队的讨论,或许可以归纳起来,供大家参考参考。
01
关于AI Agent,
米哈游崩坏IP有什么前沿实践?
虽然不是渗透速度最快的,但AI Agent/Vibe Coding这种AI编码层面的技术应用,应该是在行业里引起最大反响的一项。
这一点大家多少都有点感受吧——过完年之后,OpenClaw突然间爆火,太多人都好奇和追逐起了原本陌生的AI Agent。游戏行业不少团队尤其如此,陈海生就提到,那一阵有不少技术/运维负责人,都去找他探讨AI Agent的技术边界与数据安全顾虑问题。
而在Claude Opus4.6、Qwen3.6-Plus上线之后,Vibe Coding的门槛更是被压到了地板上,AI的应用在游戏行业也开始大规模蔓延了——现在几乎没有研发不用AI,很多公司会直接给员工每个月2000~4000元,或是一定Token量的固定报销额度。前一阵我们写过的吉比特内部Vibe Coding大赛,甚至是无限Token、没有任务、只有奖品。
这个层面的技术应用,对游戏研发到底有多大影响?其实目前还很难说得准。
不过,米哈游已经在这方面探索了很久,他们还真的总结出了一些实际的认知和应用方式:
首先,AI Agent的发展应用可以分为3个阶段:阶段一是简单的聊天和代码补全,阶段二是能理解整个工程上下文的AI辅助IDE,而第三阶段,也是崩坏项目组正在展望与探索的方向——让多个Agent协同,像数字员工一样自主完成任务。
在Agent这个词火起来之前,米哈游内部就已经开发了多个自研Agent平台,来匹配不同的应用场景。这次峰会,主要分享了崩坏项目组内应用比较多的Echo Agent——一个能托管多个Agent、执行复杂任务的生态平台。各个业务部门可以在这个平台上创建自己的Agent模板,用来做包体冒烟测试、配置助手、PPT生成等等。
接入多模态工具后,这个平台还能实现分析游戏截图、UI、游戏资产结构等功能,介入更复杂的研发场景;甚至他们还建了一个内部Skill社区,让同事可以用Agent写下Skill,一键分享给同组,大家协作起来更能节省工作量,避免重复踩坑。

崩坏IP组还尝试用Echo Agent来查找了冒烟测试的崩溃原因:他们发现,随着基础模型能力的提升,只要给Agent提供一个足够健壮的执行循环,并挂上足够多的分析工具,模型就能自主定位bug。
除此之外,如果策划需要快速验证一个想法,也可以用这个平台搞定:崩坏IP组把Agent接入了开发引擎和内部IM工具,让策划可以直接向Agent描述自己的需求,自动构建白盒测试。在阿里云游戏分论坛上,崩坏系列AI NPC&Gameplay技术团队负责人银河就展示了几个内部案例——包括赛车、2D战斗等小玩法。
看到这些,你或许能意识到,AI Agent/Vibe Coding应用的想象空间,已经发展到很多人的想象力都跟不上了……阿里云智能集团公共云事业部高级解决方案架构师陈海生也提到,「很多运维原来自己也要写代码做系统,但现在不是写代码,而是写需求——把需求描述清楚,晚上交给千问大模型让它自己跑,第二天生成代码,植入到自己的工程里。」
但对大多数团队来说,最大的问题在于:市面上大把的AI大模型,其实根本不懂游戏开发怎么做。人为的研究和底层适配,目前是没法避开的。
换句话说:API调用不等于工业化生产,模型能力不等于产品能力。
银河在现场就分享了一个他们遇到过的痛点:绝大部分大模型的Coding Agent只擅长纯文本或常规网页开发,但游戏研发重度依赖Windows底层API。如果大模型连Windows的命令行或Power Shell都用不溜,它根本无法介入真实的研发环境。

所以在开发Echo Agent的时候,他们团队专门针对游戏开发的特殊环境做了大量适配。比如游戏打包管线重度依赖Windows底层API,市面上的主流AI Coding工具对Power Shell或Windows命令行支持很弱,Echo就对这些做了原生封装,让Agent能在Windows环境下跑通。
这其实就是横在游戏团队面前的AI工业化门槛。在论坛的圆桌环节,青干工作室制作人追青也吐槽了这一点:「真正开发起来你才会发现,AI根本不是接个API、给套提示词就能开干的。我们之前跑Benchmark去测并发,结果发现API直接挂了,排查下来是因为那段时间龙虾太火,每到整点大家都去请求,接口根本扛不住。」
这就意味着,如果没有一套强悍的基础设施兜底,AI很有可能让整个管线停摆。
在昨天的峰会上,阿里云发布的Agentic Cloud架构,或许正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全新上线的千问云聚合了Qwen、Kimi等150多款主流模型API,将所有能力封装为「Agent可直接调用的Skills和CLI工具」,推动云服务从传统资源售卖转向「按Token卖智能」的新模式。这意味着游戏团队不再需要自己去适配多个模型的接口,而是可以通过统一的Agent调用层来完成复杂任务。
02
营销侧真刀真枪的管线化
如果说代码层面更多还在探索,那美术和营销管线的AI应用,真可以说已经到了真刀真枪算ROI的阶段了。
具体怎么做,葡萄君应该也不用赘述了,各家有各家的用法和认知。不过在这个环节,大部分游戏团队踩过最大的坑在于:以为买个大模型的API,就等同于拥有了工业化生产力。
但现实情况是,很多团队接入生图API之后,才发现大模型每次出图的效果都不一样,角色一致性极差,废稿率高得离谱。最后算下来,改AI图耗费的时间之久,比直接画还更划不来。
行业数据显示,早在2024年,就已有游戏公司在真实项目中,通过AI美术生成节省了约80%的美术成本——但前提是管线跑通。在管线跑通之前,试错成本可能相当高昂。
为什么会这样?阿里云对接过大量游戏团队,他们很有发言权。阿里云内部游戏专家告诉我,这种摩擦在大多时候,本质上是业务语言与机器语言的错位。
他举了个例子:在实际生产中,主美或制作人的需求,通常是角色要好看、符合设定。但大模型听不懂这种感性描述,需要技术团队先把需求翻译成工程参数——参考图权重给到多少?面部相似度的阈值卡在零点几?
有过这些轻量微调,再加上类似ComfyUI这种节点化的工作流,把工作拆分成一个个可控的自动化节点之后,AI美术生产才真正开始对游戏研发有意义。
在这一点上,TapTap在营销素材方面的实践,算是一个典型的管线化案例。
过去,如果要帮一款游戏制作买量广告视频,流程非常传统:整理核心卖点、找外包团队策划、人工剪辑、反复沟通修改,周期和花销都不低。
为了把这块成本打下来,TapTap基于阿里云百炼平台的Dify知识库与Agent方案,构建了一条端到端的自动化流水线:
第一步,由Dify知识库结合大语言模型,自动生成多个版本的广告文案;
第二步,大模型将文案关键词转化为查询指令,在ADB(云原生数据仓库)中通过向量检索,自动找回匹配的原始游戏素材;
第三步,工作流嵌入Python节点,自动完成视频片段的拼接、添加字幕和语音;
第四步,调用Qwen3.6-Plus大模型,通过视觉能力对批量生成的视频进行理解和打分,把最优解挑出来给到开发者。
这一套流程之后,整个素材的生成时间就可以被压到分钟级别。
值得补充的是,Qwen3.6-Plus在多模态能力上进一步升级,模型能够更有效地整合跨模态信息,并完成更复杂的分析与决策。因此新版本在处理图表、界面截图、产品摄影和设计排版时的准确率大幅提升,这对游戏营销素材的AI自动生成和审核,意味着更可靠的底层支撑。
当管线被AI重构后,一个直接的结果是:游戏公司的组织形态正在发生变化。
在论坛的圆桌上,Dirichlet(原TapADN)VP曹擎宇就提到了一个很现实的观察:在AI之前,那种一两人的游戏工作室虽然存在,但非常少。而现在有了AI补齐代码、美术的短板,再配合上TapTap制造这种提供商业化闭环的工具,这类「一人工作室」直接出现了井喷现象。
曹擎宇认为,在这种趋势下,精简的团队就得围绕明确目标快速迭代、有错犯错,只要方向对就行——这可能也会是未来越来越多中小团队的常态。
03
AI原生游戏,知易行难
在降本提效之外,还有一个AI话题是游戏行业绝对绕不开的:AI Native Game。
其实目前吧……大部分人还会觉得AI Native Game是个伪命题。行业里呢,很多团队对AI原生游戏的理解,也还停留在给NPC加个大语言模型对话框。但真正下场做的人会发现,这个想法属于知易行难。
正好,最近青干工作室推出了国内首款AI原生历史策略游戏《历史模拟器:崇祯》。我们可以用它来讲讲具体的实践细节。
就像所有人对AI Native Game最基础的想象那样——《崇祯》里没有预设分支,玩家直接用自然语言下令,AI就会实时推演蝴蝶效应。比如你决定裁撤驿站,后续可能引起的变化可能就会走向激化民变、逼反李自成。
听起来很自由,但制作人追青在论坛上倒了一肚子苦水:如果要真正在底层跑通这个逻辑,开发团队要面临的,是一个完全颠覆以往游戏架构的烂摊子。
首先被颠覆的,是AI的记忆处理方式。
在常规的对话场景里,大家习惯用超长上下文来让AI记住过去聊了什么。但在《崇祯》这种重度策略游戏里,单局有100个回合,每回合玩家输入上千字,整个游戏跑下来消耗的,可能就是几千万甚至上亿Token。
追青发现,如果硬塞上下文,不仅成本爆炸,而且大模型的检索能力会断崖式下降。更要命的是,AI会被玩家的情绪带着走。如果玩家表达出强烈的某种倾向,AI很容易迎合玩家,导致推演失去客观性。
为了填这个坑,《崇祯》放弃了长上下文,转而采用了一套在游戏里极少见的架构:步进式状态机+底层数据库。
简单来说,他们构建了一个包含明末财政、军事、灾荒等数千个维度的底层数据库。玩家每下一道圣旨,AI只负责做两件事:理解自然语言,再实时生成Function Call代码,去精准修改数据库里的对应数值。这个操作,允许AI把过去的记忆全部卸载给数据库,只专注于推演当前这一步。
在阿里云帮他们调试的过程中,还有过一个典型的案例:玩家明明已经成功把海盗郑芝龙招安成了朝廷命官,但在随后的推演中,郑芝龙又变回了海盗。阿里云团队排查后发现,问题出在Prompt的Few-shot举例上——举例里写死了郑芝龙是个海盗,导致模型产生了优先级误判。
为了解决这些数据打架的问题,开发团队和阿里云深入提示词的最末端,反复微调权重,不断调整约束机制。经过调优,千问大模型最终在游戏里实现了98.7%的推演前提正确率,以及99.86%的Function Call匹配率。
解决了逻辑问题后,最后横在AI原生游戏面前的问题是两个字:成本。
追青算了一笔账:在游戏场景里,如果让玩家等上2分钟才出结果,体验绝对是灾难性的——这就要求模型每秒钟必须输出80-120个Token(目前主流大模型通常只有50-60)。
当然了,你还不能光考虑速度,因为每一次推演都是在烧钱。如果算下账来,AI调用的成本比雇人写文案的成本还贵,那这就不是一个能跑通的娱乐产品。
既要速度快,又要成本低,怎么搞?
《崇祯》的解法,是依靠阿里云的PolarDB数据库做底层支撑。由于抛弃了超长上下文,转而把成千上万维度的世界线数据卸载到数据库。同时,基于阿里云百炼平台的AI基础设施,游戏即使在每天消耗几百亿Token的情况下,也没有出现过超时或调用失败。陈海生提到,在AI原生游戏走向产品化的过程中,百炼平台提供的高并发低时延、安全合规、AI链路监控全覆盖等能力是关键性的。
逻辑、成本问题都解决后,《崇祯》终于跑通了AI Native Game的商业化。产品也在数据方面初步印证了这一点,游戏日均在线时长接近7小时,留存率也达到了78.3%。
这也印证了追青的一个判断:重度AI Agent的体验,不应该只停留在程序员的Coding工具里,也完全可以被转化为大众玩家愿意买单的娱乐产品。
04
千万级DAU的游戏,
怎么用AI做好服务?
在游戏行业,AI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不管团队多大多小,AI都有最好的用武之地,都有可能带来颠覆性的改变。
小到个人开发的中小团队,可以用AI做原生玩法;大到千万级DAU的商业手游大作,也可以用AI做玩家服务。
不过到了这个规模,面临的就会是非常极限的压力测试了——《崩坏:星穹铁道》在游戏内置的AI工具「帕姆帮帮」,就是非常典型的一个样本。
为什么要做这个AI帕姆?银河在论坛上提到,随着长线运营,《崩坏:星穹铁道》背后的世界观和养成系统已经很庞大、有深度了。玩家为了弄懂新角色怎么配队、之前的剧情是什么,不得不在游戏和外部攻略站之间反复横跳,体验会越来越重。

而他们希望用AI帕姆来实现一个逻辑转变:不是让玩家去费力理解越来越复杂的系统,而是让系统主动去适应和理解每一个玩家。
但稍微想想就知道,《崩坏:星穹铁道》做这事是最难的:一方面是游戏体量已经有千万DAU,对AI有很大压力;另一方面它还是个二游,怎么保证帕姆在千万玩家的交互(甚至是调戏)下不崩溃、不OOC,也是个关键。

按传统的思路来设计,一开始就应该用上RAG(检索增强生成)技术,但在《崩铁》这里可能行不通。因为绝大多数游戏接入RAG后,AI只会相对机械复述检索出来的维基百科文档,人机感极重。
为了让帕姆活过来,项目组的做法是:额外交叉比对帕姆与事件/人物的关系网络、过往印象与主观态度,将这些因素转化为特定情绪,对客观信息进行「情绪染色」与二次重构,以此来保证帕姆说话合理自然,玩家也不会觉得违和。
同时,为了让帕姆拥有像人类一样的连贯交流能力,《崩坏:星穹铁道》专门设计了复杂的三重记忆机制:短期记忆——当前对话上下文;中期记忆——利用千问Plus模型,定期总结和压缩历史对话;长期记忆——针对每个玩家,分维度抽取专属的记忆档案。
但把这些复杂的机制叠加在一起之后,真正的问题才刚刚浮现:算力成本与高并发运维。
为了扛住千万级别的并发,项目组从零构建了一套异构推理集群,其中阿里云与千问等模型提供支持。在模型层,他们被迫采用了稀疏MoE(混合专家)架构,并且在后训练中把COT(思维链)直接蒸馏进模型,辅以FP8和NVFP4等极限推理加速手段——如果不这么干,响应时间和推理费用根本撑不住。
阿里云方面向葡萄君透露,为了保障AI帕姆在千万级并发下的稳定体验,技术团队在上线前进行了多轮极限压测,针对高并发场景下的响应延迟和异常捕获做了定向优化,确保大版本更新绝不炸服。
此外,由于《崩坏:星穹铁道》每个版本都会更新大量新内容,如果每次更新都要重新训练模型,时间和成本将不可估量。所以,整个系统的架构原则被严格设定为模型与知识库绝对分离。这样一来,每次发版就只需要更新后端的知识库了。
从米哈游的Agent平台到青干的《崇祯》,从TapTap的自动化营销管线到「一人工作室」的井喷——这些案例共同指向一个问题:当AI真的渗入游戏的每一个环节,游戏公司真正要面对的难题是什么?
看过这些案例之后,你可能会更加确信,AI的确能给游戏行业带来更有颠覆性的改变;但你大概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之前,把AI在工业化层面用好、跑通,仍然是游戏行业最需要攻坚的一个课题。
05
当下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说实话,对大部分游戏团队来说,探索AI在短期看起来并不是一门好生意。大多数时候它确实能降本提效,但还不怎么能赚钱,反而特别容易耗费大量精力、成本。
这其中最核心的一个原因,就是当游戏公司把AI投入到量产环节时,往往会发现一个真相:做AI应用,80%的精力可能都耗在和模型/设计本身无关的脏活累活上。
Prompt怎么写,Skill怎么炼,这些勉强还算相对有趣亲民的部分;但首包延迟能不能压住、模型幻觉怎么控制、千万并发下数据库会不会死锁、海量Token的算力成本能不能压低……这些最硬的工程化门槛,才是横在所有团队面前的生死线。
这样的工程化需求,正是阿里云擅长解决的。
根据第三方研究机构数据,阿里云已连续五年在中国游戏云市场位列第一,在游戏云解决方案、基础设施两大细分市场份额分别为42%和39%。当游戏公司对AI底座的要求发生质变时,这套设施的意义可能也在改变。
过去,游戏公司买云服务,买的是IaaS(服务器、带宽和存储);但在AI时代,游戏公司买的东西,就变成了一整套设施:包括但不限于算力底座+大模型+向量数据库+工程化平台。
不过与此同时,在各方的推动下,底层的技术门槛也一样在被拉平。阿里云百炼平台提供从数据处理、模型训练、测评、推理部署端到端的能力,大厂可以用百炼平台做规模化部署,小厂也可以用百炼平台快速启动AI项目,比如某客户从零开始做AI客服,在两周内完成从数据准备到上线的全流程。
更值得注意的是模型能力的持续进化。阿里云峰会最新发布的全新一代千问旗舰模型Qwen3.7-Max,正在成为下一代智能体基座。
面向当下智能体需求全新设计,实现了编程、推理等核心能力的持续突破,甚至可自主完成一项长达35小时、超过1000次工具调用的全自主内核优化实验,并保持了连贯推理,推理速度较原版本提升10倍。对于游戏行业来说,这意味着AI Agent可以处理更复杂的研发任务,而Qwen3.7-Max在视觉理解方向的强化,不只是更会看,更是让模型在真实任务中能用、会推理、更能执行,也将直接惠及游戏营销素材生成和审核环节。
在全球分发层面,阿里云也在全球31个公共云地域、101个可用区构建了全球一体化网络,为游戏出海提供低延迟、高稳定的技术底座。一些在海外知名度颇高的大DAU游戏,就基于这套基建设施和千问系列模型实现了低延迟、高性价比的多语言翻译和内容审核。
总的来说,AI在短期内,还不至于让游戏行业天翻地覆。但AI的确在让这个行业,发生着一些分化——不是谁取代谁这么简单,真正决定差距的可能是两件事:一是工程化能力,二是对AI边界的认知。
追青对这一点很感慨,他觉得AI未必带来平权,更可能导致两极分化。超级大厂在基模能力和基础设施上的优势会持续放大,小而灵活的团队能快速抓住机会,真正危险的可能是中间层——「团队成本大了,产品却没被用户认可,收入也没提高上来,这是一个比较致命的陷阱。」
但中型团队,其实也有自己的优势:大厂有自研技术栈,决策链长;小厂预算有限。而中型研发商(年收入10-50亿档位)和出海团队往往在AI应用上推进最快,因为中型厂既有明确的降本增效诉求,组织架构也相对更灵活。
不过不管对谁来说,这种情况都挺让人难熬的。因为AI发展起来日新月异,你可能真不知道哪天就被人甩得连尾气都吃不到了。游戏行业的FOMO完全可以理解。
既然如此,做什么才是对的?葡萄君这儿倒是有一个听起来很俗的大实话:先别管技术成熟不成熟,先上手用起来再说。
这一点,圆桌环节的嘉宾基本也都认同。曹擎宇的原话是「多去使用、多去体验,它的边界随着下一个版本模型的更新又会变化」;陈海生的建议更直接:「不要等AI技术成熟了再动,现在就要入场,从一些小场景或者已经比较成熟的场景跑通闭环。」
只能说,在AI渗入游戏研发骨髓的这个阶段,「先跑起来」本身就是最优策略。当AI渗入骨髓的时间足够久,新的血肉自然会长出来。
